姜九笙警告他们:“你们靠丹药提升的修为有个致命的缺点。”
他们以为姜九笙指的是他们修为不稳的缺点,这一点大家也是知道的。
多少天才少年就是因为根基不稳,导致成年后修为再难寸进。
但这对于不少修为慢的天师来说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缉妖司内,拼背景,拼出身,拼阅历,也拼修为,修为上升,品级也能上升,对应的是数不尽的好处。
灵虚道人真心求问:“有什么缺点?”
“戒断后修为滑落,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可能会被掏空,由此而产生的心魔便是一道催命符。”
有人忍不住大喊:“既如此,那为何要停掉丹药?你该不会是怕我们修为提升太快,到时候找你报仇吧?”
听着还真的不如继续苟活着。
像钟大师那样的情况,他们虽然见过,但毕竟是少数。
而且听姜九笙的意思,这些丹药的副作用会在体内积累,并不会立即爆发。
他们能否活到七老八十还不知道呢,管那么远的事情做什么?
再说了,也许以后有其他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谁都不想立即面对这些问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面对不迟。
姜九笙一点不意外他们的选择。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何抉择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她转身走进问心堂,先把绑在柱子上的樊箫放开,伸手在他胸口八处穴位用力敲击了一遍,让他吐出了一口黑血。
随后,她提着捆妖绳将人丢进冥室,也不知道在里头捣鼓了什么,许久才走出来。
她满头大汗,出来后,手指尖有银光闪过。
钟大师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之前与那么多人作战精疲力竭,才休息了片刻居然又满血复活了。
姜九笙刚出现,他立即就铺了过去。
身体柔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缠着姜九笙的腰。
姜九笙手中的银针分别射向他身体的几处穴位,以后手指夹着一根银针插在他后脑勺上。
钟大师的身体软倒在地,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姜九笙,手脚却动弹不得。
“别杀他!”灵虚道人在阵法外喊道。
他往前走了几步,对姜九笙说:“放我进去。”
姜九笙让他进来,怀疑地看着他,“你能救他?”
“我不知道能不能,但我曾经看过一位前辈的笔记。”
灵虚道人蹲下来将钟大师的上衣脱了,看着他身上遍布的蛇鳞,心中涌起一股悲痛的情绪。
“那本笔记的主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他记录了自己从天师变成魔头的过程,与钟大师此时的情况很相似。
他在笔记中记载了自救的方法,他试过许多种方法,最后只有一种成功了。”
“哦?是什么方法?”
灵虚道人将手掌贴在钟大师的小腹上,抬头说:“毁了他的丹田。”
丹田毁了相当于散功,即便还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这倒是可以试试。”
没有丹田,体内没有灵力,自然也激发不了妖性,哪怕变成一个比较暴躁的普通人,也比丢了性命强。
姜九笙也想知道结果,等了一会儿问:“你下不了手吗?要不要我帮你?”
看她雀雀欲试的模样,灵虚道人不再犹豫,掌心输入灵力,直击钟大师的丹田。
强劲的力量将他的丹田击碎,灵力逸散,钟大师痛苦地抽搐起来。
这份痛楚光是看着都觉得难以忍受。
不少人抱紧自己,也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把头扭到一边去。
他们在想,如果里面躺着的人是他们自己,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人总是这样,没走到哪一步时都是心怀希望的。
姜九笙观察着钟大师身体的变化。
他皮肤上的蛇鳞慢慢褪去,眼睛紧闭看不出是否恢复正常,但至少体内的骨头逐渐变硬了。
他喷出几口黑血,把地面都腐蚀出几个小洞来,用力抓住灵虚道人的手腕,张口朝他咬过去。
一根竹杖抵在他牙口上。
他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满口鲜血,一时间分不清他是清醒的还是魔怔的。
“管用吗?”姜九笙问他。
“他体内有一股气在帮他修复受损的丹田。”灵虚道人惊讶地回答。
难怪即便丹田被毁,钟聿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眼神也透着一股阴狠。
姜九笙给他把了脉,发现他虚弱的脉搏很快又强健起来,虽然不如强盛时期,但确实不像一个废人。
好特殊的体质。
一段嫩芽从钟聿的肚脐眼里冒出来,他的皮肤变得粗糙干硬,身体也开始僵硬起来。
这是另外一种力量在主导他的身体了。
灵虚道人的手被一根枝条缠绕得紧紧的,甚至勒出了血,而且是黑色的血。
姜九笙丢了一张火符下去,枝条被火烧断了,灵虚道人趁机捂着手跑开,才跑了几步跌倒在地。
“快服用解毒丹,把毒逼出来。”
钟大师直挺挺地站起来,双目无神,朝姜九笙追杀过去。
姜九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她知道丹药吃多了可能会引发心魔,但她并不知道这些积累在他体内的妖性还能主导他的身体。
混乱无序,毫无章法,但威力不容小觑。
他不怕疼,不怕伤,即使伤痕累累依旧能不断攻击。
姜九笙有些烦了。
“我也很想救你,但你看到了,你没救了。”
姜九笙听到别后传来一声叹息,但灵虚道人自身难保,也无力再阻拦了。
不过姜九笙到底没舍得杀他,毕竟钟聿身上还有不少谜团没有解开,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症结的解法。
才把他困住,姜九笙就看到宋彦破开她的阵法走了进来。
“李大师,国师命我来带走钟大师。”
姜九笙意外他能这么轻松地破阵,可见阵法造诣很高。
然后不爽地问:“凭什么让你带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刚花大力气把人困住了就来要人了。
“国师有办法救他。”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姜九笙无法拒绝。
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听着,她若是也有办法救人还说得过去,如果没有,确实没理由阻拦国师要人。
姜九笙没试过,因此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救活他。
她问宋彦:“人你可以带走,但你得给个期限,你们国师多久可以治好他,里头那个姓樊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