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什么妖精作祟?”
姜九笙心想:男人啊,总喜欢把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归咎于是女人的问题。
自从有了妖,狐狸精不知道背了多少骂名。
“您放心,您儿子的小妾一切正常,甚至您儿子身心也十分健康,您的焦虑是多余的。”
那位大人仔细想了想,儿子是天天快活了,可他瞧着如此不上进的儿子愁啊。
“不知大师有没有办法让我儿改邪归正?”
姜九笙扫了一眼周围伸长耳朵偷听的人,笑了笑,“希大人是吧?您的福气在后头呢,何必过早给自己的儿子下定论?”
“果真?”假如这话是从国师嘴里说出来,希大人肯定就此解开心结,并且把儿子供起来。
可他毕竟不知道眼前这位的深浅,不太敢相信。
好话谁都会说,但得应验才行。
姜九笙抿嘴笑笑,“任何人的改变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希大人信与不信全看你自己。”
李府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李相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真实。
或许改日府里还可以为长女再办一场升迁宴。
缉妖司的大天师,那便是国师也请的来。
姜九笙没有坐太久,请了几位客人到她院中小聊。
陆昀算是她这里的常客,闫振雷也跟着来了,然后便是老虎山的几位弟子。
“坐吧。”
姜九笙在书房招待他们,亲手泡了一壶茶,问周然:“张真人身体可好?”
“师父身体很好,比之前还好,宗门上下喜气洋洋。”
张真人得知了姜九笙的身份后,带着弟子一路飞奔回宗门,虽然消息他只告诉了掌教师兄,但宗门上下都知道有大喜事,否则两位掌事的不可能天天挂着个大笑脸。
周然也是连蒙带猜知道了答案,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但回忆他认识这姑娘前后发生的事情,又觉得合情合理。
也就是那样的人物,才可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两大鬼王,又能帮隐仙派除掉强敌。
周然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说:“前辈,家师让我见到您传一句话。”
“不是又要请我当供奉吧?”
“不是,家师猜到您不愿意当这个供奉,让我传达一句,往后有任何事情,龙虎山愿意倾尽全力助您,不管是任何事。”
姜九笙没想到还能得到龙虎山的忠心。
当年她与龙虎山是有些渊源,但关系也没到这种程度。
“你师父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的敌人是谁,他说出这样的话,是打算带着龙虎山与整个缉妖司为敌吗?”
“晚辈不知道师父的想法,但师父他老人家言出必行。”
“好,你们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周然还有个问题,“前辈,我曾听缉妖司的同僚说,您说过,长期服用丹药对身体有碍,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你还年轻,应该还看不出影响,但你可以看看身边的长辈,总有一两个因为服用过多丹药而疯癫的。”
周然和其他弟子全都变了脸色。
因为宗门里还真有这样的前辈,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才疯的。
“走火入魔不过只是他们体内妖性积累太多而导致的结果。
你们回去后可以仔细观察观察,这些人身上多了些野性,与普通的疯子是不同的,他们只是逐渐失去人的理智而已。”
周然急切地问:“前辈,这种情况可还有救?”
姜九笙点头,“先把用妖丹炼制的丹药停了,正常草药炼制的丹药是可以服用的。
其次,耐心与他们沟通,逐步引导,或许可以恢复一些神智。”
这其实很难,如果不是至亲之人,谁能接受天天与一个疯子待在一起?这可比照顾一个普通病人更难。
送走周然他们,外面的宾客也相继离开了。
李府门口依然还有客人来送礼祝贺,都是收到消息的人家临时来送的礼。
林景晟刚回到府上就被他爹关进书房。
“得了,你现在也不用担心我逼迫你娶不喜欢的女人了,你压根配不上人家。”
林景晟表情惴惴,哀求道:“爹,我得罪过她,您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她消气啊,我担心她怀恨在心,以后连侯府一起报复。”
永安侯瞪了儿子一眼。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警告过你,别以为有个厉害的师父就无法无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如何行事!
还有,我看这位李大师温和知礼,你既然已经完成她交代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记恨在心,你当谁的胸襟都和你似的?”
林世子被亲爹数落也不生气,只是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这一日,许多人家中都在讨论姜九笙。
有人羡慕李相的运气,平白得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女儿。
之前还在为李瑾瑜抱不平的人家,这会儿也不说话了,谁家要是有个大天师当嫡长女,祖宗在地下都能笑醒。
也有人觉得这女子来历不明,身份成迷,未必真就是李相的女儿。
之前大家都以为这女儿是李相的外室所生,但一个外室能生出这样出众的女儿吗?
于是不少人开始调查这位嫡长女的身世,查着查着,还真查出了一点猫腻。
陆昀把自己查到的信息放在姜九笙面前。
“说真的,如果姑祖母真是这李家的女儿,我一定不让你回来。”
姜九笙随手翻了翻。
陆昀查的很详细,把李修文从出生后的事情几乎都查到了。
他十四岁就娶了李月棠的娘亲,是两家合力将他供出来的。
他长得好,人聪明,当年谁都羡慕嫁给他的女人。
他高中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李月棠已经两岁了。
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哪怕他高中后回乡祭祖,父女二人也未曾见过。
只因那时候李修文已经决定停妻再娶了,李家父母自然也是觉得儿媳妇配不上状元儿子,所以在李修文回乡的时候,正巧她母亲就病了,被送到镇上养病。
小小的女孩只知道陪着母亲,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状元郎意味着什么。
“男人无情起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李修文对原配妻子肯定是没感情的,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原配妻子。
“他寒门出身,走到今日这一步肯定要机关算尽,太善良的人走不到这一步。”
姜九笙不置可否。
“烧了吧,我知道要怎么做。”
陆昀打开一张画像递给她,“这是我特意命人找来的,李月棠生母的画像,我想姑祖母会有兴趣看一眼。”
姜九笙也只看了一眼,这并不是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子。
这身体的外貌承袭了李修文,与生母没什么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