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侍卫齐齐来帮忙,替姜九笙分担了不少。
不过已经不成气候了,她的灵力几乎耗尽,倒下去的尸体越来越多。
那些被阴魂占据的纸人开始失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听姜九笙指挥。
一只纸人反抓着公主府的侍卫吸食生气,空洞的双眼里泛着红光,俨然是厉鬼模样。
姜九笙一棍子敲在那纸人的脑袋上,伸手一抓,将纸人体内的鬼魂抽了出来,直接一张灭魂符将他打散了。
王旭也发现了这失控的场面,心里安心多了。
看来妖女的法力也是有时效的。
他大喊道:“兄弟们,杀过去,谁能斩下那妖女首级,赏金千两!”
姜九笙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手中握着一张灵气符,正准备大开杀戒。
“师姐!我来帮你!”一声高呼,闫振雷骑着银狼冲进了战场。
银狼体型庞大,冲过来时一连撞飞了十几个重甲兵。
那些被撞倒的士兵半天也爬不起来。
身上的铠甲虽然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但是也让他们变得笨重不堪。
闫振雷转眼就冲到了姜九笙面前,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拖到银狼背上。
“师姐,您是怎么惹上这些城防军的?”
闫振雷原本去李府找姜九笙,却听说她一直没回府。
而陆昀却说她早离开了。
长公主府被城防军包围的事情瞒不住陆昀,他稍微一琢磨,就猜到姜九笙肯定回了公主府。
“杀的人多了,偶尔也会阴沟里翻船。”
闫振雷无言以对。
就姜九笙杀的那些人,如果都传出去,仇人都能排到城门口。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姜九笙避开一名士兵刺过来的长枪问。
闫振雷看着密密麻麻包围过来的重甲兵,心里也突突地跳着。
他哪里知道这公主府里有这么多敌人?
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单枪匹马地闯进来。
真是要命了。
“世子去调兵了,我们再撑一会儿他就到了。”
姜九笙心里有谱了,下手更加不知轻重,一棍子挑飞了一个士兵,拍了拍银狼的脑袋,“富贵,朝那边那个老头撞过去。”
银狼咆哮一声,迈开四肢狂奔起来。
王旭见到这头狼,第一眼以为是只妖,毕竟普通的狼不可能长到这么大只。
但他没时间多想,因为那头狼的狼爪已经朝他拍了下来。
那爪子比自己的脸还大,要是被拍中,不死也破相。
他急忙往后奔跑,感觉到背后发凉,当机立断拉了一名士兵垫背。
看着那士兵的铠甲被银狼的爪子划开,王旭头皮发麻,更是不敢正面对抗。
重甲兵们被冲散了队形,有落单的被躲在周围的小妖们拖进园子里杀了。
长公主隔着一扇门看着外头的动静,感慨道:“若是本宫今日能度过难关,往后公主府便奉李大姑娘为客卿。”
花嬷嬷点头说:“这姑娘本事高强,不知道进李府前是何身份,李相恐怕还不知道认了个祖宗回来吧?”
长公主冷笑:“让他捡了大便宜了,一个负心汉居然还能养出这么好的闺女。”
“倒也不是他养出来的。”
姜九笙从银狼背上跳起来,脚尖踩过几名士兵的脑袋,落在王旭的身后。
“王将军,别急着走啊,我们好好聊聊。”
她手中的竹杖丢了出去,正中王将军的后背,将他打了个踉跄。
竹杖落地,在王旭周身长出一圈竹子,将他包围起来。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举起大刀看向这些竹子,却发现这些竹子比铁器还硬,他的刀断了竹子也没断。
姜九笙背靠在竹子上,她灵力耗尽,想打也打不动了。
“王旭啊,你说你哪来这么大的野心呢?”
王将军被一个小姑娘嘲讽,火冒三丈,“你懂什么?赵巍就是一个昏君!暴君!他在位这几十年,天下百姓可曾过过好日子?
前些年金兵犯境,边关百姓饱受战火荼毒,是端王带领定北军在边境扎根了二十年才抵御住了金兵这群饿狼。
可是我早就猜到端王不会有好下场,果然!
哈哈……功高震主,这是历代名将的下场!”
姜九笙听得动容,甚至都想支持他了。
“你总不能是为了端王才反的吧?”
“哼,端王就是个蠢货!辛辛苦苦戍边多年,换来的不过是家破人亡!他唯一的儿子还差点死了,我若是他,早领着二十万定北军杀回来了。”
姜九笙感慨道:“说到底,不过是你品性堪忧,一心要做个乱臣贼子而已。”
“乱臣贼子又如何?临渊不也是灭了前朝才建立起来的?谁比谁高贵?
赵家气数已尽,临渊也岌岌可危,我不过是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可你不过就是一个城防军的将领而已,凭这点人马也想谋朝篡位,未免太小看朝廷了。”
王旭沉默了。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会尽心尽力扶持二皇子上位,等二皇子登基,他便可以死了。
二皇子只有一个儿子,尚在襁褓中,他以孩子外曾祖父的名义助他登基,便可封摄政王。
“是不是你杀了二皇子?”王旭愤怒地问道。
只差一点,他就能达成所愿,这一切都被人破坏了。
姜九笙低沉地笑了起来,“告诉你也无妨,人是我杀的,所以你今夜打着为二皇子报仇的名义来围剿长公主府,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还真是你!你打乱了我全盘计划,该杀!”
王将军睚眦欲裂,语气森冷地问:“你是太子的人?”
“不是。”
“那就是为三皇子做事的?”
姜九笙乐了,“我杀他为何一定是要帮别人?就不能是为我自己?”
王将军像是想到了什么,震惊地问:“他……他羞辱你了?”
二皇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了。
他那双眼睛非美人不看,而被他看上眼的美人他一定要弄到手。
除了好色这个毛病,二皇子其他方面还真挑不出错来。
而在许多男人眼里,好色根本不算缺点。
姜九笙打了个响指,“你猜对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最见不得这种下流胚子,看了恶心。”
说话的功夫,王旭已经折断了两根竹子,一拳朝姜九笙砸去。
他的拳头上戴着拳套,五根尖刺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