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岳府虽然办喜宴,但新娘已经被婆家接走了。
姜九笙扫了一眼在场的宾客,发现天师们都太好认了。
他们穿着正式的道袍,自成一派,气氛也不如其他宾客欢快。
姜九笙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目,但这不符合常理。
戚大人是岳家的女婿,端王世子身份尊贵,这二者随便哪个,都值得岳老爷亲自来迎接。
戚大人看向主桌,并未见到妻舅。
他拉着小厮问:“你们老爷呢?”
“奴才不知,刚才还在这里,不过好像有个客人来了,把老爷叫走了。”
他单独给姜九笙他们加了一桌。
反正厨房备的酒菜都是足足的,无非是加一张桌子的事。
姜九笙还真坐下来喝酒吃菜,完全看不出要闹事的样子。
戚玉瑶甩脸子,“我来自己舅舅家,怎么能坐在这里?而且还与男子同桌?”
戚夫人也觉得不合适,带着女儿去找嫂子他们,戚大人不好丢下端王世子,便与他们一起坐下来。
“怠慢了,也许大哥有什么急事。”他向陆昀解释。
陆昀表示不介意。
“对了,之前听令媛说,岳家的姑娘嫁给侯府世子,不知是哪位?”
“是成宣侯府的嫡长子,那位成世子年纪轻轻已经是五品郎中了,前途无量。”
姜九笙的记忆中,老成宣侯是个古板的读书人,家风严谨,怎会与缉妖司的天师结亲?
不过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位老侯爷肯定不在世了。
“是他!前些日子在宫里见过成世子,”陆昀回忆道,“确实是一表人才。”
如果是成宣侯,那岳家也就是太子一党的人了。
那成宣侯的妹妹也就是当今皇后,世子从小在跟着太子读书,早早入了朝堂,也难怪戚大人说他前途无量。
如果太子顺利登基,成世子定是位居高位。
这岳家能攀上成宣侯府,可见能耐不小。
也可能是冲着国师的面子才看中岳家。
回到京都,陆昀特意了解了一下国师与缉妖司的关系,才知道国师在朝中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
“对了,国师好像出关了,三皇子回京那日,连皇宫都未回,直接去了国师府。”
陆昀还不知道姜九笙和三皇子结盟的事。
戚大人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一圈,小声说:“三皇子从小在宫外长大,只与国师大人熟悉一些。”
姜九笙好奇地问:“三皇子的生母是哪位?”
“三皇子的生母只是一名宫婢,怀了龙种后提了贵人,可惜她命不好,生三皇子时难产而亡了。”
姜九笙想到三皇子体内的毒,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那位贵人能活到把孩子生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也不知道谁会对一个怀孕的贵人下这种毒。
宫里如今就三位皇子,太子年纪比较大,如果是皇后和太子的算计,那也正常。
后宫的斗争,总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了,手段防不胜防。
“岳老爷出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大家朝花园的入口处看去,就见岳老爷与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并肩走来。
姜九笙眼睛眯了起来,那可不是什么男子,而是一只虎妖。
与王大志不同,这个虎妖的修为更高,眼神更犀利,一看就是擅长战斗的。
岳天师在那虎妖身旁略显局促,甚至腰也有些弯。
如果不是怕他,那就是地位低于他。
“天妖门的妖将有品级吗?”姜九笙突然问道。
戚大人愣住了。
“天妖门……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陆昀也皱起眉头,“我也没听说过。”
闫振雷咳嗽一声,正想与他们说之前遇到天妖门的事情,就听见岳老爷身边的男子大声说:“今日沧州城发生地动之事,不知可有人在场亲见?”
岳老爷的视线往这边看过来,指着戚大人说:“妹夫过来一趟。”
姜九笙在他起身前快速叮嘱了一句:“你最好说什么也没看到。”
戚大人不解,过去后就听兄长问:“之前听你家下人说,你们入城时正好遇到了地动,你可看到了什么?”
戚大人一头雾水,“我们当时在街上,地突然裂开了,还将我家下人卷了几个进去。”
“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场景或者奇怪的人?”
戚大人仔细回忆,他似乎看到了一团团白雾,还有巨大的声响,他女儿还说看到了一只非常大的蜈蚣。
这也是玉瑶不肯再入城的原因。
他觉得并非自己所见,便没有如实说,而是回答:“当时场面混乱,我们怕一家人走散了,就赶紧掉头出城去了。”
戚大人觉得自己脑袋顶上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等他说完这句话,那种感觉又没有了。
他与那壮汉四目相对,灵魂都颤抖起来,吓得想立即逃跑。
好在对方很快收回了目光,没有吭声。
岳老爷摆摆手示意他回座位,领着那男子往前走向主桌。
戚大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未与他介绍端王世子。
如今再上前介绍,总觉得有些刻意。
“世子见谅,刚才是下官太紧张了。”戚大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不碍事,还是坐在外围更自在。”
姜九笙的目光随着那虎妖看去,再看在座的天师们,有的毫不在意,有的正襟危坐。
看来,也有不少人看出了这虎妖的真实身份。
她更加好奇,平日里对妖总喊打喊杀的天师,为何见到这虎妖却不动手呢?
他并未亮明身份,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天妖门的妖,这种情况下,为何还不动手?
姜九笙撑着下巴思考起来。
也许是这附近的天师都知道天妖门的存在,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也有可能是天妖门的妖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这位是虎寅虎大人,乃是皇上亲封的二品大将军,今日出现在这里,是来调查地动一事的。”
宾客们一时没明白,二品大将军与沧州地动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不应该交给钦天监或者官府来解决吗?
虎寅一落座便说:“城门此时已经关了,有个叛贼逃入沧州城,杀了我几名手下,如今不见踪影。
此子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最好能抓到,否则下一回就未必是地动如此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