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粮食和钱财,让他们看看羞辱咱们的下场!”
难民们眼神一变,从楚楚可怜变成了凶恶非常。
他们抽出腰后藏着的刀剑,朝姜九笙砍去。
“这小娘皮别杀了,留下来给大家乐呵乐呵!看她这细皮嫩肉,杀了可惜!”
原先跪在姜九笙面前的老人突然暴起,朝着姜九笙扑过去,十指夹着长长的铁针。
“小丫头,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姜九笙抬脚一踹,正中那老头的胸口,将他踹飞了出去,一连砸中了好几个人。
“这下不装了?”
姜九笙只看他们的手脚,就知道他们并非难民,至少不是农户出身。
赵淳虽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难民,但这会儿人家都拿刀砍他了,自然没有不反抗的道理。
侍卫们纷纷上前,与这群难民打在一起。
一开始他们还放不开,只打不杀。
可是一名侍卫一不小心被难民的捅了七刀,命丧当场,他们便也不留手了。
一看打不过,难民立即逃散,边跑边喊:“官兵杀人啦!官兵杀人啦!……”
这是官道,这么大的动静还真引来了一队官差。
“怎么回事?谁杀人?快住手!”
官差的到来让局势更乱了。
姜九笙往后退回马车上,和闫振雷并排坐着。
闫振雷一阵后怕,拍着胸口问:“前辈,他们当真不是难民?”
“你见过难民里只有男人没有女人和孩子的吗?”
“也可能女人孩子都在后头呢?”
“那你没看到他们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对吗?”
“没注意。”
姜九笙白了他一眼,看着安管家上前和官差交涉。
也不知道他给对方看了什么令牌,那群官差立即帮着他们收拾假难民。
正规军和叛军高低立下,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若非靠着博同情的方式让对手放松警惕,他们压根不敢动手。
赵淳胸口起伏,抓了那老者问:“说,你们到底是何人?”
若这群难民的身份是假,就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他从东边回来,特意绕了原路回京,为的就是避免被暗算。
“公子饶命啊!草民真的是良民啊!”
赵淳夺过一旁侍卫手中的刀,一刀落下,那老者的脑袋落了地。
官差们吓傻了,那群假难民也傻眼了。
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
他们用这种方式拦截路过的富商,有的心硬不理会他们,有的心软给他们施舍食物,他们便趁机杀人截货。
这笔买卖无往不利,他们顺风顺水了一年,没想到今日栽了跟头。
赵淳把刀架在下一个人脖子上,“说,你们是何人?来自何处?”
那人哆嗦着回答:“回公子……我们是这附近……我们是被逼上山的良民啊,真是活不下去才出来化缘的,我们真没坏心!”
官差怕他继续杀人,赶忙来劝,“这位公子,还请把这些贼人交给官府处置。”
“你们知道他们是谁?”
那官差点头,“知道,这些是附近五虎山上的土匪,最近杀了不少过路的商人,我们县令大人命我等大力追捕,务必要将这些恶贼捉拿归案!”
“哦,还真是贼匪啊!”
赵淳丢开手中的刀,眼神发狠,“既如此,那便就地正法吧。”
姜九笙看着那群侍卫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对这位三皇子有了新的认知。
本以为只是个执拗短命的皇子,对自己狠,没想到对敌人更狠。
也对,宫里出来的人,哪有善良的小白兔?
官差们已经吓得腿软了。
这位在他们面前大肆杀人,他们是抓还是不抓?
可他们凭什么抓?
赵淳没为难他们,指着地上的尸首说:“带回去交差吧,转告你们县令,今日若非我们惊醒,或许就成为这些匪徒的刀下亡魂,让他好好反省!”
“是是!”官差们不敢违背。
太可怕了,他们要是敢说不,会不会也人头落地?
闫振雷小声问:“前辈,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狠啊?”
“什么我们家的?我姓姜,他姓赵。”
闫振雷不敢说话了,身旁这位眼皮都没抖一下,可见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
队伍踩着满地鲜血继续前进。
赵淳神色难看了一路,直到入了县城,县令大人亲自接待,他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贵人请坐。”县令听了他的事迹,双腿都在打摆子。
但他不能不接待,谁知道这位主子会不会找他茬?
而且把贵人伺候好了,说不定他还能升一升位置。
他跪在赵淳身前,先自我检讨一番,再送上金银宝玉以示赔礼,什么好话都往外抛。
姜九笙自顾吃菜喝酒,并不参与他们。
县令拿不准她的身份,见贵人既没有介绍,也没有阻止她的放肆,便猜测是他身边得宠的小妾之流。
“小夫人可喜欢这里的菜色?若是不喜欢,下官可以让厨子做几道地道的京都菜。”
“噗……”姜九笙一口汤喷出来,“你叫我什么?”
“小……小夫人?”
姜九笙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你这县令真没眼力劲,我可是他长辈。”
认真算起来,她可是这位三皇子的姑奶奶。
血脉相连的那种。
县令满头黑线,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再想想,谁敢拿贵人开玩笑?何况这个还是个杀神。
他自掴了一下,“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贵人,还请恕罪!”
赵淳心中虽不认可姜九笙自称他长辈,但他还不能得罪姜九笙,便没有反驳。
“你下去吧,莫要来打扰。”
县令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拿不准这两位的性情,赶紧跑了。
不过人虽然走了,但该安排的一个也没落,美酒佳肴,美人乐舞,确实把他们当贵宾对待。
赵淳夜里睡在高床暖枕上,一具温香软玉靠在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
赵淳才过十五的年纪,常年修炼,身边的丫鬟都不敢近他身。
他一直觉得自己命短,十分注重精气,压根不肯泄了精元。
“滚!”
他一脚把人踹下床。
屋外的安管家微微叹了口气,让人把那女子拖出去,一整夜没再让人靠近赵淳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