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内容微微一愣,很多事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夏子言不触动不可能的。
虽然这一些列操作完全是走流程,说不定就是一个萝卜岗,写这么仔细未必有人会看,她还是很感动。
没办法,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坐地铁时,她尝试着加他回来,说一些好听的话。
可是,想到他们今后绝无可能,想想就算了,将来他还是老板。
她在门外没多久,面试官就让她进来。
问题十分简答,甚至都没问她为什么休学。
夏子言准备那么多也没用上。
两位面试官可能觉得这样不太正规,就稍微问了点难的问题。
“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吗?”
她该回答什么呢,是做事比较较真,不管是流程性的工作还是需要细抠的细节,都会尽量做到位吗?
这些是昨天背诵的话术。
话到嘴边还是没说。
“我没有工作过,可能会好奇心比较大,对一切新的事务很好奇,会产生更大热情,不足就是身体原因可能下班不会回信息,没有更多的精力参与公司的额外事务。”
“......”
过于实话了,两位面试官拿着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
“好了,我们的问题问完了。”主面试官恢复了程式化的笑容,“有消息会通知你。”
二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人事部门自然不清楚新来的女生到底是什么背景,只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
“上面”是谁?肯定不是梁明远。
他早就不管基层招人的事了,这么多年也从没和人打过招呼、开过后门。
陈文舟也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再怎么隐蔽,也是韩家瑜把人推给了周总。
周凌脑子多聪明的人,秘书都亲自来推人,那肯定是老板的意思,就算伪装得再像普通招聘,也绝对出自他本人的安排。
连岗位都提前预备好了,只差写好工作内容,周凌当然要好好向下边的人交代清楚。
问什么问题,走什么流程。
即便梁明远和陈文舟没有亲自打招呼,但看那女生的学校、专业,都和他们当年差不多,谁还猜不出这是老同学,或者小学妹?
部门里工作轻松、工资又高,能正常上下班,还能学到东西。
这是在干嘛?
是老板娘微服私访吗?
老板最近也没交新女朋友啊?
周凌不敢多问,只是自己琢磨,还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夏子言来上班之前,专门买了一条裙子。
这里的女孩打扮都很时尚,她又特意网购了一顶长卷发。
直发和卷发交替戴,应该够用了。
淡淡化了妆,一大早就这么来报到了。
上班的电梯口需要刷卡通行。
夏子言没有门禁卡,人事特意下楼来接她。
“我叫晓文,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夏子言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式上班。
不过并不是初次进公司,还是了解一定情况的。
恍惚间,记忆拉回多年前,那时梁明远的公司还设在北京,他们分开之前,团队已经有了三四十名员工。
公司刚搬进新租的办公大楼时,她还跟着忙前忙后搬了不少东西,就连办公室里的绿植,都是她一件件网购回来的。
梁明远的独立办公室也不再是原来小小的几平米,变得十分宽敞。
所有事情他都亲力亲为,虽然辛苦,却充满激情与干劲。
那时候一切都那么明亮,现在回想起来,连北京的冬天都仿佛洒满阳光。
那时候的夏子言,满心满眼全是他。
他开心,她就开心。
他激动,她就很激动。
有时候周末来找他,梁明远的朋友总是调侃的说,“老板娘来视察工作了。”
夏子言有些害羞,却也暗自高兴。
梁明远更是毫不掩饰,搂着她高调地说:“她就是老板娘啊,以后我的工资全都打到她的卡上。”
他们早早就见过了双方父母,婚期定在第二年六月。
梁明远的银行卡也确实交到了她手上,只是夏子言从来没动过里面的一分钱。
后来,她查出重病,下定决心要离开他。
将所有的银行卡、车钥匙、房门钥匙、备用手机,甚至他的毕业证书等等,整齐地叠放在他出租屋的桌上。
梁明远出差回来,推开门看到桌上的东西,心脏猛地一沉,没来由地慌了神。
那段时间他总忙着工作,最怕的就是自己陪她的时间太少,她会在学校里喜欢上别的男生,会变心,会跟他提分手。
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心绞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往外冲,恨不得立刻冲到她的学校去。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夏子言,已经在医院里偷偷哭了好几天。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连忙强忍哽咽,把哭声咽了回去。
梁明远一边按着电梯键,一边急声问:“你在学校吗?最近我不出差,我来找你好不好?”
夏子言紧紧握着手机,强忍住任何异常的声音说道:“师兄,家里有点事,我回家了,过几天就回来。”
梁明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脚步顿在了电梯口,语气依旧带着焦灼:“那你怎么把东西都放在桌上了?不是让你好好收着吗?你知道我一忙起来,什么都记不住的。”
夏子言轻轻的笑了下:“我怕你急用找不到,就整理了一下。”
“不用你整理。宝贝,快点回来吧,我好想你。”
夏子言悄悄抹去眼泪,低声应道:“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还在说些什么,夏子言已经听不清。
夏子言插过话:“我真的很想你,等我把家里的事忙完,一定快点去找你,行不行?”
梁明远听得出她的哭腔,以为她许久没见到自己心里难过,从前每次分开久了,她都会这样红着鼻子掉眼泪。
电话里她的语气温柔亲昵,他稍稍安了心。
挂电话前,梁明远反复说:“子言,我要想疯了,你快点儿嫁给我吧。你这么可爱漂亮,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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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言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听他诉完相思之苦,直到他说完,才缓缓挂断了电话。
梁明远是家里的独生子,是父母寄予厚望的人。
和夏子言一样,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只是夏子言性格内向,做事规整,父母对她唠叨不多,几乎没怎么操心。
他却不同,天性活泼好动,上学时爱踢球、打篮球,喜欢运动,也热衷和朋友聊天打游戏。
父母总说他不懂事。
成绩这么好,老师却惋惜他本是清北的苗子,玩心太重耽误了前途。
高中三年,他一度被管得连家门都出不去。
梁明远跟她调侃过,他快得抑郁症。
确切的说,就是得了抑郁症,只是自我保护意识比较强,吃了药调整了过来。
上大学后再次放飞自我。
不屑于爱情,不屑于谈情说爱,不屑于父母让他大学毕业回老家,就是这么叛逆。
谁能想到,这样的男人谈起恋爱来,竟会疯疯癫癫,像吃了糖似的,每时每刻都对着夏子言撒娇。
她知道,他爱她,喜欢她才会这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他是否有了新的感情,是否还会像从前那样依赖一个人,是否还会把内心的抱负与思绪,全都说给最爱的人听。
夏子言想着想着,忽然有些伤感。
她抬起头,看向这间更宽敞、更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错落的楼宇,公司已发展成上下好几层的规模。
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感慨什么呢?
是不是永远的失去了他?
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晓文才带着周凌一起走了过来。
周凌远远地就开始打量坐在休息室的人。
直到夏子言站起身,他的目光才停下来。
他三十多岁,刚离婚不久,有个孩子。
在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被裁员。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位新来的“祖宗”照顾好。
晓文:“这是我们经理周总。”
夏子言点了点头,轻声说:“周总好。”
周凌迅速对她有了初步判断,模样柔柔弱弱,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确实如简历所示一片空白,因为眼神里透着一股没怎么工作过、不谙世事的气息。
什么是没工作过的眼神,大概经常上班的人一眼可以看出来。
周凌领着她走向电梯,上到另一层。
他边走边介绍:“今天第一天,上午先熟悉一下环境。今天下午和明天,你可以先了解公司的背景和概况。后天我们再办理入职手续。”
见夏子言没接话,他继续说道:“公司试用期是两天,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交社保。毕竟一旦交了,你就失去应届毕业生的身份了。”
她微微一笑:“我没有考公的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啊。”
“公司的实习期好短啊,我记得一般都是两三个月。”
这是梁明远无意间说过的。
周凌摸着下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试用期是三个月,表现出色可以提前转正。
不过,为了讨好上级,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