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静默无言，苏妙容的爷爷已经睡下，为了不惊动老人，只能带着奚泠玉从侧门上楼，直接去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有小客厅，苏妙容进去把灯打开，这么晚也不好叫女佣，自己去消毒柜拿了几条热毛巾。
回头一看发现奚泠玉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苏妙容叹了口气，过去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热毛巾敷在脸上，抹去泪痕和凉意，苏妙容伸手拨开他的发丝，擦过他通红的眉眼，拇指在他脸颊流连了一会儿。
奚泠玉长得漂亮，哭过以后更具美感，虽然不合时宜，但确实让她很感兴趣。
她在奚泠玉身旁坐下，掐着他的小腿抬起，“脚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吧。”
奚泠玉慌张的收回腿，“我自己来。”他胡乱的用毛巾擦干净，涂上碘伏，垫上无菌纱布用胶带固定好。
苏妙容安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静默不语。
奚泠玉的脑袋渐渐垂下去，过了一会儿忽然跪坐在苏妙容的身边，上半身贴过来抱住她。
“为什么？”他的声音还带着哽咽，握着苏妙容的手臂往自己身上带。
“是我父母定的。”苏妙容顺着他的力道环抱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偏头在他颈侧吻了吻。
奚泠玉抱着她脖子的手抬起揉了揉通红的双眼，微微退开了点距离，定定地看着苏妙容的眼睛询问，“一定要走吗？”
他的眼睛像会说话，里面盛满了恳求、悲伤，以及被抛弃的委屈和可怜，“那我怎么办？”
他又流眼泪了，“我说了可以。”他拿着苏妙容的手放在自己光裸的腿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会好好学画儿，我会努力赚钱，我可以把顾家握在手里，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别抛下我。”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刚说过喜欢我的。”
“你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奚泠玉没勇气再看苏妙容的眼睛，她太平静，平静地面对崩溃的自己，没有丝毫涟漪。
“我还会回来。”苏妙容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心情也不是很好，错过反派五年的大好青春，她也很不舍。
掌下的肌肤柔软细腻，苏妙容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生硬转移话题：“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饭。”
奚泠玉泪眼朦胧地握着她的手继续向上抚摸，“那你多久回来。”
苏妙容撇开脸，“五年。”
“太久了。”奚泠玉的手停了一下，眼泪又伴着摇头滚出来，“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他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将头发都拨开，露出完整的漂亮脸庞，“你带我一起好吗？”
“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苏妙容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从他大腿上离开，“别这样，你得好好学画画。”
她用双手捧起奚泠玉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听话好吗。”
“……”
奚泠玉不再说话了，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知在想什么。
苏妙容就这样抱了他一会儿，还是开口安慰道：“我去国外，还会和你保持联系。”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奚泠玉的声音闷闷的，透着认命般的妥协。
“奚泠玉，你应该好好学画画。”五年时间太长，苏妙容询问过013，是可以使用跳跃方式直接度过五年的，但如果奚泠玉总是来找她，那这个时间过渡就变得不太可行。
“所以，我连找你都不可以。”他抬起头，通红的双眼不再流泪，唇拉成一条直线，眉眼间的可怜兮兮一扫而空，透着一股深刻的阴郁。
苏妙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苦笑了一声，“不哭了？”
奚泠玉自嘲地勾起唇角，嘴里曼延出无尽的苦味儿，被抛弃的认知让他心脏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哭有什么用。”
他机械性的掐上自己的手心，想偏开脸却没力气，口中的话像把刀子未出口就先插到自己心上，“你不会心疼我。”
“你知道吧。”他的眼眶红到滴血，却倔强的不再掉下泪来，撇开眼睛不再看苏妙容，“你的眼神有多冷漠。”
苏妙容顿了顿，还抚在他脸上的手轻轻在他眼下擦了擦，“怎么会不心疼呢。”
眼泪顺着她拇指滚落，奚泠玉伸手抹了一把眼睛，“骗子。”
苏妙容笑着凑过去吻他，奚泠玉下意识闭上眼，又在她的唇落上来之前轻声开口，“别和别人在一起。”
“嗯。”
双唇相接，奚泠玉顺从地张开唇任由施为，身体又急迫的开始往苏妙容的怀里挤。他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着苏妙容，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她的怀抱里。
一吻结束，额头相抵，奚泠玉胸膛剧烈起伏地喘息，他的唇瓣湿红，还带着被咬的痕迹。眉眼的阴郁并未因为这个吻而消散，反而更显沉郁。
然而他水润的眸光为这份沉郁增加了几分倔强的可怜，更令人心生蹂躏之意。
他就这样执起苏妙容的手，温声提起白天的话题，“我可以。”
他引导苏妙容的手越过衣摆放到自己腰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喉头艰难滚动，他难堪的移开视线，“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他话音刚落，苏妙容的手指已经顺着细腻的肌肤掐了上去。奚泠玉难耐地弓起腰背，钝痛的心脏因为这异样的触感渐渐感到酥麻。
她的手像带着魔力，让他暂时将痛苦抛去，身体先大脑一步兴奋起来，所过之处都颤栗着透出粉。
奚泠玉跪坐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岔开，上半身紧紧贴在苏妙容的怀里，消瘦的身体因为过于苍白，稍微用点劲就能留下大片的红痕。
眼里的痛苦逐渐被情/欲取代，他抱着苏妙容的脑袋，红润的唇缝透出湿热的喘息。
“痛……”他将下巴抵在苏妙容的头顶，胸前陌生的快/感要人茫然失措，“亲……亲亲我。”
苏妙容不舍地吐出口中的软肉，抬头顺着奚泠玉的脖颈向上吻去，“如你所愿。”
奚泠玉泪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轻喘着张开唇，感觉到苏妙容吻上自己的下巴，又顺着下巴咬住了他的唇。
“唔……”
意识沉浮间，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肌肤上游走，引起一阵颤栗。奚泠玉无暇顾及，只感受到双腿被折起打开，而他只能羞耻的闭上眼睛。
……
最后还是去了床上，虽然没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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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但已经足够过分。奚泠玉实在是太白，白到太容易留下痕迹，前胸、腰间和大腿尤其是重灾区。
苏妙容自觉并没有很用力，可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格外深重，看的人心惊肉跳，她怜爱的在奚泠玉的鼻头吻了吻，搂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睡吧。”
奚泠玉抱着她，整个人都埋在她怀里，身体蜷缩无限向她贴近，“好。”
他闭上眼睛却不敢真的睡，怕一睡醒就看不到苏妙容了，想到这里眼眶依旧发酸，他又往苏妙容怀抱里挤了挤，音色沙哑：“抱紧我。”
他需要特别特别特别紧密的拥抱，需要苏妙容对他格外的用力甚至粗暴，来感知自己的存在，来感知自己正在被她需要。
他想要融进苏妙容的骨血里，和她心脏共振、供血同频，想和她神魂交融，抵死纠缠，无可分离。
“好。”苏妙容抱着奚泠玉的手臂紧了又紧，直到两个人肌肤相贴、骨骼相触的感到疼痛。
不够……远远不够……
缩在苏妙容的怀抱里，被她紧紧、紧紧抱着，贴近她的肌肤、交融她的气息，这本是奚泠玉之前想想都兴奋的要命的事情。
可是如今他就这样实现了，满足之余却是更深刻的失落。
就像他不舍得喝的那滴水如今被迫喝了，甜蜜是真的甜蜜，比幻想中的还要令人欢喜一千一万倍。可是幸福过后，令人更恐惧的是尝过以后迎来无尽的失去。
奚泠玉闭上酸软的眼睛，将脸紧紧贴在苏妙容的颈窝里，那里湿凉一片，是他不值钱的、无用的眼泪。
唇下是苏妙容馨香的皮肉、凸出的锁骨，他张开唇吮吻了片刻，极力克制想要狠咬一口嚼碎咽下去的冲动，用牙齿轻轻在上面咬了咬。
如果苏妙容也是一幅画就好了，可以任由他天天看着、触摸、涂改，可是那样就不是苏妙容。
如果苏妙容不离开就好了，可是怎么把她留下来呢？他的手边什么也没有、没有药、没有刀、甚至连件得体的衣物都没有。
他的身上只有对方留下的、浓墨重彩的痕迹，苏妙容应该很喜欢他的身体吧？想到这里，他的脸还是透出热意，精神兴奋，浑身泛着病态的薄粉。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具身体留不住她的脚步，他太瘦了，除了屁股和腿，身上几乎没什么软肉。想到这里，一盆凉水又当头浇了下来。
苏妙容抱着奚泠玉本来想哄着他睡会儿，方才他被刺激的瞳孔都涣散了，还是她半拖半抱的将人弄到床上，本以为躺上来很快就会睡着，没想到他这会儿又精神的不行，贴在她颈窝又舔又咬。
苏妙容原想由着他的，却感到他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想着毕竟受了夜风，怕他生病，还是起身掀开被子查看。
“奚泠玉？你没事吧？”
她一离开，奚泠玉也跟着爬起，抱着她的腰的手未松开，眼眶通红又茫然的望过来。
“你怎么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苏妙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受凉了吗？”
奚泠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前，“没有。”
苏妙容是在关心他吗？鼻头一酸，眼眶又不争气的蒙上水汽，起身抱住苏妙容的脖子挂上去，“我不想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