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护送文帝退出太极殿。
此时已经有几只活尸傀儡靠近。保护文帝的暗卫迅速踢飞几只,但是这活尸傀儡感知不到疼痛,刀枪不入,实在难缠。
数名暗卫瞬间被缠住手脚。
不少朝臣命丧傀儡之手,元维崧等只要能拿得起刀剑的文官武将均和活尸傀儡缠斗在一起。
崔昱寻了根棍子,拿在手中。
文帝少年时也是精于骑射,他手中持剑,尚且能抵挡。但是十几招下来,很快体力不支。
迎面一刀直直劈向文帝面门。
白光闪过,崔昱瞳孔一缩,内力灌注在木棍之中。
只听铿锵一声,木棍快准狠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
崔昱木棍撑地,这猛地运转内力,似乎是激发出元卓给他下的赤子丹心之毒。
毒素攻心,让他眼前一黑。
“怎么了?”图竹踢翻几个活尸傀儡,连忙将他扶起。
崔昱擦了擦嘴角的血,“无事。”然后一把按住图竹肩头,“去,杀了那人。活尸傀儡自解。”
图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元昭”持笛,笛声还在乌乌哑哑地传出来。
崔昱看着图竹的背影,心下稍缓,护着文帝往外走。
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活尸傀儡扑过来,崔昱反应极快,脚尖一勾,地上的长刀飞出,将活尸傀儡钉在柱子上。
崔昱按下肋间剧痛,冷汗直流。
此时一直躲在后方的宁王,突然拔箭拉弓。宁王曾上过战场,并非是花拳绣腿。
此箭势如破竹,破空声猎猎。
直指文帝心口。
崔昱眼前很不凑巧地一黑,视物困难,但是他反应敏锐,猛地挡灾文帝身前。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皇帝还不能死。
“崔昱——”
图竹将“元昭”双手砍断,转身便看到这一幕。
崔昱扑在文帝身上,为他挡下了这致命一箭。鲜血从他后心不断涌出,很快就染红一片。
“崔先生!”卫良秋也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他本来对崔昱投身元卓阵营多有不满,但心中仍有欣赏之意。
笛音一断,局势瞬间扭转,太极殿内逐渐被黑鳞卫控制。
“陛下——”
众人围在二人身前。
元维崧眼神关切,“陛下,您没受伤吧。”
图竹上前想要抱起崔昱。
“先别动。”文帝保持着姿势不动,“快传太医。”
片刻后,太医们手忙脚乱地围了上来,为首的老太医须发皆白他颤巍巍地剪开崔昱背后的衣物。
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鲜血不住涌出,染透了文帝的龙袍。
“箭簇入体极深,伤及肺腑,而且……”老太医探脉的手一顿,面色凝重,“崔大人似乎身中剧毒,似乎有毒素蔓延的迹象。”
“快,先金针封穴,先把血止住。”
“参汤,参片吊命!”
元卓看着眼前一幕,神色复杂。沉吟片刻之后,从怀中掏出赤子丹心的解药,“太医,这是我开狱司的解毒丹,不妨一试。”
一名太医撬开崔昱紧咬的牙关,塞入解药。
然而崔昱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始终昏迷不醒。
“陛下,此地污秽血腥,龙体为重,不如先移驾……”全燕师上前一步,试图搀扶文帝先行离开
文帝摇摇头,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太医,崔卿如何?”
“回陛下。”
老太医额上冷汗涔涔,声音有些发颤,“箭伤虽然险,但是救治及时,仍有一线生机。但是崔大人体内似乎有积年沉疴,两相夹击,血气枯竭。臣等……臣等只能尽力而为,吊住他这一口气。至于能否醒来,全看天命了。”
言下之意,已是凶多吉少。
“天命?”文帝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朕要他活!不惜一切代价。他今日要死了,你们也跟着去了吧!”
“是!是!”太医们噤若寒蝉,手上动作更加急促。
太极殿内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和尘土的气息,令人窒息。
黑鳞卫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将残余的活尸傀儡清理干净。宁王背数柄长刀架住脖子,按倒在地,犹自不感地挣扎怒骂。
假扮元昭之人双手齐腕而断,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一场政变,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朝臣死伤惨重,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沉重和悲痛。
“陛下。”元维崧开口,“崔大人伤势过重,留在此地恐怕救治无益,不如先将他移至偏殿静室,由太医专心施救?”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籍的太极殿,“此地也需要尽快清理,以安人心。”
“依元相所言,尽快去将静室收拾出来。”
崔昱被送进静室,图竹随同照料。
在老太医鼓励的眼神下,图竹深吸一口气,快准狠地将箭簇拔出。
太医们眼疾手快地到止血散,直到药粉盖住鲜血和狰狞的伤口。
另一边,太极殿的污秽被一冲而净,受伤的朝臣被带至太医院治伤。
宁王千里奔袭,难以大军压境,只不过带了千人骑兵,最大的依仗不过是那活尸傀儡。
本想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前朝,制住文帝。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宁王神色癫狂。
文帝走到他的面前,猛的一巴掌将他扇翻在地,“朱玟,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宁王恨恨地看着他,吐出一口血水,被黑鳞卫死死按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他瞪着文帝,眼中是刻骨的怨恨与偏执,“你问我做什么?朱珏!我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他缓缓蹲下,一把揪住宁王的衣领,字字如刀,“你的东西?这江山,这龙椅,何时轮得到你觊觎?你我同母所生,朕自问待你不薄,封疆裂土,荣华富贵,哪一样少了你的?”
“不薄?”朱玟满脸讥笑,“呸!荣华富贵?那不过是你朱珏的施舍!同母所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刺耳的狂笑,“你还知道母妃?”他恶狠狠地盯着文帝,仿佛地狱归来的恶鬼,“你害死母妃的时候,又何曾念过血缘亲情?你个不孝不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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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皇后养在膝下,占了嫡长。这万里江山就理所应当成了你囊中之物?我呢?我朱玟镇守逻些,浴血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在父皇心中,可曾有过半分分量?”
他挣扎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文帝,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那活尸傀儡之术,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就是为了今日,就是为了让你也尝尝,在绝对的、非人的力量面前,你那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你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是多么可笑!多么不堪一击!”
宁王仰头大笑,“能看到你如此狼狈的模样,足矣!足矣!”
“疯子。”文帝怒极,扬手又是一记狠厉的耳光,打得宁王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
“为了一己私欲,勾结邪佞,戕害朝臣,祸乱社稷。你还有脸提父皇?提你的战功?朱玟,你的赤子之心早就被怨恨和欲望啃噬干净了!”
文帝站起身,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秽物。他环视四周,心中怒火与后怕交织翻腾。
在崔昱卜卦之后,他虽然不信,但是有了提防之心。但是这场叛乱,手段阴毒狠辣,造成的伤亡破坏,远超预计。
“来人!”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将逆贼朱玟,押入天牢,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视。所有参与此次叛乱的宁王党羽,一律收监,交由刑部、大理寺、开狱司三司会审!”
“遵旨!”黑鳞卫齐声应是,将仍然嘶吼咒骂的宁王拖了下去。
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他转向元维崧,“元相,此处善后,由你全权负责。安抚群臣,救治伤者。着令京畿大营,全城戒严,搜捕宁王余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臣领旨。”元维崧躬身应道,面色凝重。
“全卿。”文帝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全燕师,“今日之事,开狱司亦要给朕一个交代。那假扮元昭,操控活尸之人,是何来历?与开狱司有无关联?”
全燕师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陛下明鉴!开狱司监管天下秘术奇毒,此等邪术流毒于世,臣难辞其咎!臣已命人将那假扮之人严密看管。开狱司上下必将彻查到底,给陛下和朝廷一个交代。”
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样,没再说话。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全燕师识趣地带着人退下。
偏殿静室内。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崔昱趴在榻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背上的伤口虽然用绷带紧紧缠裹住,但是仍有淡淡的血渍渗出。
老太医额上冷汗直流,小医童立在一旁替他擦汗。金针在他枯瘦的手指间微微晃动,刺入崔昱周身要穴。
图竹站在一旁,面上少有地露出些无措和茫然。
就在老太医刺下最后一针,榻上的人的呼吸似乎有力了一点。
老太医猛地扑过去,手指颤抖地搭上崔昱的手腕,凝神细探。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片刻,老太医布满皱纹的脸上,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不确定。
“脉象……脉象似乎是稳住了那么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