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姜无邪的往年心性考核。
陆离最终表示,问题是有,但可以改嘛。
改掉一些太过偏激的,还是好同志嘛。
姜无邪在诸多考核里的表现,确实有着些许不太人道。
例如,在心魔幻境里面对死而复生的父母索命,他竟平静开口说:“既已是幻,何妨再死一次?”
又在阵法环境里,自爆引破阵法,直言什么路太挤,静比道重。
诸如此类不拘一格的腹黑手段还有很多。
看的陆离是一愣又一愣。
不过他能看出来,此子道心甚是坚硬。
失败还能坚持这么多年,都不改本心。
难能可贵。
内心思想上也没什么大毛病。
并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只是他有自己的解法罢了。
虽然解法有些异于常人。
有些行为还是挺让陆离认可的。
把这一条黑恶大鲤鱼放进内院,对内院弟子有利无害。
勤加引导,未来又是一个好手。
省的将来内院连个心硬手冷的可用弟子都没有......
“太初,明年给姜无邪留个名额。”
“不过考核测试不能免,明年把考核结果给我看一下。”
“没什么问题,内院名单上有他一个。”
陆离指令下达,太初之心迅速将其记录。
在姜无邪的身份档案上打上了一个隐晦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陆离没有停歇。
在外院又四处走走看看。
外院产业繁多,除了灵田、灵矿、药园之外。
还有一座整个离天福地规模最大的坊市,名曰离天大坊!
此坊市乃离天道院对外所开,面向整个三郡散修家族。
乃至庞的福地和过境修士都可在此交易。
年活跃修士足有万人。
每年能给道院带来七八万的灵石收入。
算是外院重要产业之一。
陆离自是要去看看的。
身形隐匿,气息收敛。
陆离行至离天大坊,一个修建在外院山脚下的巨大坊市。
大坊依山脚山谷而建,街道纵横。
两侧是还算规整的商铺楼阁,悬挂着各家旗幡。
街道中央及岔口空地,则是散修们随意铺开的地摊。
各色灵光闪烁,讨价还价声不绝。
坊市向外延伸,山谷外围地势稍缓处。
还搭有大片简陋的棚户区。
内里气息繁多,大多低迷。
应是低阶修士居所,这些低阶修士依靠离天大坊挣取资粮。
以此为生。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许多依附坊市而活的凡人。
他们或是为修士处理杂务,或是经营茶肆饭铺。
亦或是从事些基础的灵材粗加工。
形成一处独特的仙凡混居之地,烟火气十足。
“青金矿石!炼器必备!”
“新到灵符,一阶火球符,五张只要一灵石!”
“新茬灵稻,价格便宜味道美!快来买!”
“出售妖兽卵一窝,看家护院好帮手!”
“.....”
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众散修奋力兜售着自己的货物。
时有身着白色道院制式法袍、腰悬令牌的执法弟子。
目不斜视地按固定路线巡逻,步伐整齐,气息肃然。
所过之处,喧闹声略低。
摊主修士皆下意识规矩几分。
此地受离天道院制衡,规矩透明廉洁,公正公平。
不会发生什么强买强卖,也不会发生什么欺男霸女之事。
故而陆离也没有碰见什么,筑基真人不小心冲撞他,他显露修为,大喊一声我乃金丹真君,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饶有兴致的打量这坊市的一切。
陆离看的津津有味。
离天大坊,他没来过几次。
修仙坊市天生就带着吸引力。
他还在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在这捡个漏什么的。
什么黑色的戒子、或是骨头之类的啥玩意。
当然,里面最好没有什么老爷爷,只有一大堆灵石就妙了。
想到这,他的目光随意扫动,街上修士熙熙攘攘。
人来人往。
突然!
一道明显强横许多的气息引起他的注意。
“嗯?这是......金丹之气。”
“有旁的真君在这离天大坊?”
陆离愣住,脚步微顿。
离天福地不可能有多的金丹真君。
此刻却是突兀冒出一个,那只有一种解释。
有过境金丹隐藏在此!
金丹过境一般在妖府很少发生。
离天大坊突然多出一位金丹,很难不让陆离狐疑。
他集中神识想要看看这位金丹何许人也,是何修为。
可神识扫过去,却看不真切,只感觉模糊一片。
对方身上似有什么宝物,将自己遮掩了一些。
好在陆离察觉出对方的气息不如自己强悍。
当下松了口气,准备过去看看。
来人若是有不轨之心,正好拿来磋磨自己刚突破的修为。
若是还算良善,警告对方安分一番,便放其离去。
念头涌动,陆离迈开脚步。
向着神识异常所在跨步而去。
与此同时,坊市另一头。
那位过境金丹,自然也感受到了同类气息。
只是陆离修为远高于他,他看不真切,只觉得强大的紧。
为免事端,他决定还是解释一二的好。
当即也迈开脚步而来。
熙攘的坊市中,诸多炼气筑基修士根本没想到人群中,两大真君正缓缓向着对方所在靠近。
往来的人群犹如缸中群鱼,被二人隐晦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分化开来。
时间挪移,盏茶之后。
坊市人潮中,两道身影同时驻足。
真君视力堪称极佳。
也就是说,哪怕隔着老远,二人此刻都已看清来人。
这一刻。
二人呼吸同步凝滞。
来人眼睛瞪圆,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着青衫、气息深沉的金丹修士。
愣在原地。
陆离更懵,嘴角在此刻疯狂抽动。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满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两句话。
这货怎么摸回来的?
这踏玛该不会真是他吧!
隔着百丈距离,二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旁边摊主的叫卖声。
良久,叶辰风喉结滚动,沙哑艰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