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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狸猫娇憨

作者:漫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刻的卫清黎眸光沉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方竟遥听到她这番话心中一沉,也已然想到了她将会做什么。


    一个小姑娘,如今只剩孤身一人在这世上飘摇沉浮。


    之前她只三言两语便带过了自己的遭遇,虽只过了短短数月,可她的心性似乎已磨练的比常人更为坚毅。


    如此这般,他也就放心了。


    日后她要在这喧嚣红尘中保全自身,需要的正是这份快意恩仇,不因一念仁善便心慈手软。


    再瞧瞧那位被卫清黎称为幼时玩伴的男人,冷言少语,只跟在她身后打转。


    虽不知她二人现今是何关系,但方竟遥相信,卫清黎心明如镜,应当懂得顾全自己。


    方竟遥笑道:“那就依你所言,明日我会带上私印,届时商量后续事宜。”


    *


    打府衙中出来后已经夜深,二人踏着月色匆匆归家。


    热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卫清黎面上的妆容也有些晕开,沈明时烧好热水她便钻进桶中沐浴了。


    待她出来后,沈明时已经备好巾帕要给她擦头发。


    这些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从前在家中有仆侍卫她做这些,沦落至此,她以为从今往后要自食其力了,没想到沈明时却将这些活揽了下来。


    起初卫清黎还固执婉辞几句,可终究是看不过他那副伤心欲绝的神情,便只能听之任之了。


    此刻她发丝散落,如墨般铺满了肩头,身后之人却捧着一条巾帕在为其细细擦干发间的水渍。


    沈明时动作轻柔,卫清黎却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待此事尘埃落定,便随我离开吧。”


    “听闻西南方有一国凤澜,乃女子掌家,一生也只能求娶一人。”


    “想来是极好的。”


    “前尘往事如烟,我们以后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指尖摩挲着还略带水汽的发尾,沈明时垂眸絮絮叨叨地说着,却始终未听见卫清黎应话。


    他用木梳将发丝打理好后,又覆了一块干燥的巾帕上去。


    随后侧过身瞧瞧,只见卫清黎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施粉黛,娇憨动人,像一只打盹的狸猫。


    忍俊不禁地扬起嘴角,沈明时伸手将她的下巴扶起,像给猫儿顺毛般轻轻挠了挠,如一片羽毛拂过。


    “好了,困了便回床上歇息吧。”


    他也没再提起刚才的说过的话。


    此刻说这些是有些心急了,毕竟她还未曾与他知心同结。


    卫清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摸了摸有些发痒的下巴,打了个哈欠。


    “你刚才说话了?”她模糊间像是听到了沈明时的声音。


    “唠叨了几句罢了,没什么要紧事。”


    “好吧。”


    “睡觉睡觉。”


    “明日记得早点喊我起床。”


    她也不客气,晃晃悠悠地走到榻边,脱下鞋后便栽倒在床。


    此刻的卫清黎只着薄薄一层纱衣,侧瘫在床沿边,翻个身怕是就要掉下去。


    沈明时无奈的笑笑,上前将人往里间抱着挪了挪,拽过被角往她的肚子上盖了一块,动作熟练,已然习以为常。


    贪婪地盯着面前安然沉睡的人,沈明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眼皮也许久才眨一下。


    过了半响后,他动了,熄灭屋中燃烧的烛火,拾起那些被水渍打湿的巾帕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日,卫清黎二人早早便动身到了浔阳楼,寻了间厢房静候各方到来。


    项乙与项丙倒是不久后便也到了。


    其实他们也想过卷了那一千两银子溜之大吉,可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这剩下的四千两不到手,单凭这一点银子他们也过活不了几日。


    又怕圈钱跑路会被那方大人派人追杀,思来想去便还是依约而至了。


    二人来到浔阳楼门口后,鬼鬼祟祟观察着四周,那日的一男一女只与他们只约定了时间,到了上哪寻也尚未可知呢。


    “客观,您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楼里的伙计见他们在门口踌躇不前,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问道。


    这浔阳楼他们也是来过的,只是以往是来这醉生梦死,今时今日换了个心态,倒没了平日的洒脱。


    “寻人。”项丙粗着嗓子道。


    他眼神狠戾,瞧着面前挡路的人。


    那伙计在此处呆久了,人来人往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笑了笑道:“好嘞客官,有事您发话。”


    随后便一转身,接待别人去了。


    这时项乙的背后被人用什么敲打了一下,他皱起眉面露不善,狠狠扭头瞪了回去,却见是那日戴面具的男子,随即周身气焰立马低了下去。


    “跟我来吧。”沈明时收回剑环胸而抱,冷眼看着他们说了一声,便前行踏上了一侧的楼梯。


    进了包厢,只见那日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招呼两个人坐下喝茶。


    又没过一会,方竟遥也翩然而至。


    他着一身富贵衣裳,步履稳健,一瞧便气度不凡。


    “这位方竟遥方大人,乃当朝天子钦定,前来查案。”卫清黎轻咳一声,轻言细语的为身侧二人介绍。


    项乙项丙撇着眼睛瞧了对方一眼,随后皆期期艾艾的跪身行礼。


    “草民叩见大人。”


    方竟遥也没客气,见二人头从地上直了起来,才呵呵笑了两声虚言请起。


    只此一言,项氏兄弟便认定了这方大人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卫清黎端来笔墨后开口道:“方大人已经答应了,可亲笔文书,拓上私印交予你们,如此一来,诸位可否安心。”


    “自然。大人一言九鼎,小民相信,就算没有这凭证,您也会依约行事。”项乙嘴上恭维着,却死死盯着方竟遥一字一句地执笔书写。


    虽嘴上说的好听,但他们还是怕方竟遥出尔反尔。而今放手一搏,若其翻脸不认人,那他们只能鱼死网破了。


    直至最后,方竟遥从怀中掏出了私印。


    一方白玉,在众目所视之下捺上印泥,轻轻盖在了落款之上。


    项乙接过那张薄纸,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才塞进笺封,以蜡封口。


    “届时府衙门口,方大人一众与那秦世隆都在,你们只管跳出来揭露那秦世昌罪行即可。”


    “此案重大,若查出凶手必定得押解回皇城由大理寺处决。待放你们离开后,只要尔等不再出现,从今往后便可相安无事。”卫清黎道。


    项乙项丙二人连忙点头应声,称只要他们能安然无恙离开此处,便会隐姓埋名,此后不再为非作歹。


    洽谈一阵后,传来了低沉的敲门声。


    是姗姗来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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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


    她昨日下工前便请了假,今天也早早拾掇好要出门,谁知那浣洗房的管事临走时说她昨日洗的衣裳不够干净,得再重新过一遍水。


    院中一同上工的丫鬟还对她出言讥讽,称一个无父无母被买来的孤儿探什么亲。


    此事谷雨早已见怪不怪,只能忍气吞声又再洗一次。


    忙活完她这才又匆匆出了门,还好从前孙慈在世时老差她来浔阳楼买糕点,虽过了一年她也没忘记位置,可今日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些许。


    卫清黎将谷雨迎了进来,逐一为其介绍面前三人的身份。


    谷雨惴惴不安的站在卫清黎身侧,听见她说的一圈话瞪大了眼睛。


    两个杀人犯,还有一位钦差大人,再加上她这个卑微的小丫鬟,如今竟能齐聚一堂,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她也忘了向方竟遥行礼,只有些胆怯地应声,示意自己听见了。


    眼前这位面善温润的中年男子真的是方大人?他未着官服,只周身气度不凡,谷雨怕被诓骗,咬了咬下唇问:“你真是钦差大人?”


    “自然,这岂能有假。”


    说罢,方竟遥掏出一块御赐令牌拿给她看。


    裴照虽对方竟遥有诸多不满,但这指派钦差的流程毕竟是写在国章上的,因而那些该给的东西倒是一个不落。


    那牌子递到了谷雨眼前,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只见金光灿灿,上书代天巡狩几字,再瞧背面,更是写了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一旁的项乙本满心腹诽,有这东西怎么不拿出来给他兄弟二人看看,只摁了个私印便将他们打发了!


    再仔细一瞧,那如朕亲临四字吓得他腿一软,拉着项丙便又要下跪。


    谷雨也哆嗦着要跪下。


    方竟遥见给他们吓着了,只“嗐”了一声,便随手将东西又塞回了袖袋。


    天高皇帝远,露一下令牌上这几个字就亲临了?


    这些东西就只能吓吓那些官僚,让他们对自己恭维上几句,真碰到那不要命的穷凶极恶之徒,就算是那皇帝裴照真自己来了也没用。


    “不用跪,现下这屋里就我们几人不是。”


    “本官受圣上所托前来查案,但能力不足,过了这许久也未查到秦世昌留下的把柄。”


    “还望几位相助,保我官位性命才是。”


    方竟遥语重心长道,说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竟喝出了几分如同借酒消愁般的意味。


    谷雨被卫清黎扯回坐到了椅子上。


    她震惊的瞧着这一幕,原来那日卫清黎她们说的是真的。


    再看方竟遥,这钦差大人比她想象中的要随和多了!


    “只要您能让大夫人沉冤昭雪,谷雨便是奉上这条性命也可以。”


    她从前胆小怕事误了良机,悔恨至今,如今既有机缘,定会拼尽全力。


    方竟遥闻言连声叹好,称定不负她所期。


    “公堂之上,只要你禀明实情,呈上那支金簪即可。”


    “再者,我需要你揭露秦氏织锦背后隐藏的秘密。”


    卫清黎清润的双眸看向谷雨,将秦家生意起死回生之法娓娓道来。


    听完她的一席话,谷雨低下头,双眼愣愣的看着手中握紧的茶杯,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自然知道庄子里的生意现在一天比一天好,就连她们的工钱也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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