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陈聿青拎着满满一大袋中药过来，看得向晚嘴都苦了。
之后两人一同前往附近的商场。
看着专柜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还有上面的标价，向晚想拉着陈聿青掉头就走。但一触及陈聿青冷然的目光，她就犯怵，碰都不敢碰他，更别说拉扯他。
陈聿青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但凡是向晚目光逗留过的，他都让柜姐帮忙包起来，弄得她后面都不敢多看。
即便如此，最后他们还是带了十几样东西走。
末了，他还不忘带她去买钻戒。
看着柜台里高达六位数的钻戒，她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陈聿青：“看看？”
向晚摇摇头，“不用了吧，这个太贵了，刚刚不是买过戒指了吗？陈医生，这个我真不能收。”
陈聿青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在一众钻戒里挑了个最大最闪的，让柜姐包起来。完了看着向晚，说道：“未来的陈太太，你的体面，也是我的体面。”
陈太太？
忽然听见这个有些庄重的称呼，向晚愣了一下。
之前从来没想过结婚的她，在此刻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即将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别人口中的“爱情的坟墓”。
好在她和陈聿青之间没有爱情，他们的婚姻也谈不上坟墓。
陈聿青方才的话，她听明白了，微微点头，说：“我知道了，陈聿青，谢谢你。”
于是，这枚昂贵的钻戒最后还是到了她手里。
回去后，她将购物袋清点好，一个都没敢拆，全部收进柜子里锁起来。想着到时候如果他们的婚姻出现意外，她好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他。
锁完不放心，她又在购物软件上搜索保险柜，很快下单。
弄完之后，她忽的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婚前协议。
协议主要关于婚前婚内财产归属、生活支出、家务分配，以及家庭维护。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她不想占他的便宜。
家庭支出平摊，财产互不干涉。
至于家庭维护，除了两方各自的家庭需要维护，她和陈聿青之间的夫妻关系应该也需要进行维护。
向晚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异性朋友，并不太擅长和年龄相差不多的异性打交道。
正常的交往尚且局促，更别说亲密的深度交流了。
她仅有的两性知识，全部来源于小说和电影，还有网友们的科普。
不过，她并不是个保守的人。
在她看来，生理需求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她不排斥，但她有些害怕，同时充满好奇。
她看过的文字和电影关于这个的刻画，或温柔，或粗鲁，但都很快乐。
但她从来没体验过，偶尔受激素影响，馋得不行，就自己解决，或者玩玩具。
虽然体验也还不错，但终归不是那个，以至于她更加好奇那是怎样的体验。
因此，关于这方面，如果双方达成一致的话，她是可以接受并配合的。
不过，陈聿青看着像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这样的话，她还要不要主动提呢？
向晚看着笔记本沉默片刻，脑中浮现出某个画面，两颊渐渐染红。胡思乱想一会儿后，她清清嗓子，拉直身子，在家庭维护那一点下面写下“内部维护”。
写完，她又将整个协议填充好，拍照发给陈聿青。
陈聿青收到消息时，正在书房整理材料，看到向晚发过来的照片，以及照片上的婚前协议，饶有兴致地点进去细看，看到内部维护那儿时，怔愣一瞬。
【1.如有生理需求，可协商。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才可进行深度交流。具体频率视情况而定，一切以甲方意见为主。
2.五年内不考虑生育。
关于生育，一切以甲方意见为主，如不赞同，甲方可要求解除婚姻关系……】
在她发来这张书面协议之前，他思考过生育的问题。
在他看来，生育不是婚姻的最终目的，是否生育，何时生育都不重要。如果向晚想要孩子，那就生，不想要的话，那就不生。
但关于生理需求，他着实没有细想过。
不过，在这方面，他和向晚态度是一致的。
不排斥，也不保守。
整份协议，除了家庭支出AA这部分他不赞同外，其他的，他都没有意见。
于是，他很快回道：
【家庭支出无需aa，其他无异议。】
向晚看见屏幕上陈聿青发来的消息顿了下，回道：
【异议不予通过，一切以甲方的意见为主。】
陈聿青瞧见，眸光微动，认真回道：
【不管是生理需求，还是生育，甲方承担的风险都难以估量，所以无需aa。如果甲方坚持aa，乙方将退出合作。】
发完，他抬眸，目光落在不知名某处，静默数秒后，又回：
【风险不可估量，乙方会保持良好的健康状态，且提供详细完整的健康报告。】
向晚看到最后几个字，愣了几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傻愣愣地回：
【噢，好。】
消息发过去，她想了想，又回：
【我也会的，你放心。】
至此，两人就婚前协议达成一致。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约定，正式协议还需要找律师出具。
这部分结束后，两人就具体领证时间和婚礼事宜进行了沟通。
向晚认为随时都可以领证，但婚礼可以不办。
陈聿青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尊重向晚的想法。
于是，两人最后定下周五下午两点去领证。
定好日子后，向晚忽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闺蜜秦卿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喂，这么晚打电话，干了啥亏心事？”秦卿边敷面膜，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向晚听见这句，心慌了下，清清嗓子，缓缓说道：“没干嘛，就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什么？！！!”
秦卿听到她的话，一把把脸上刚敷上不久的面膜揭下，惊呼不已。
向晚下意识将手机放远些，“别激动，不是跟我妈说的那个，是我自己找的。”
闻言，秦卿的好奇心瞬间冒了出来，问：“自己找到？谁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也刚认识不久。”
“刚认识不久你就敢跟人结婚？向晚，你疯了？”
“他是露露学校的老师，还是帮助我治疗失眠的医生，人还不错，就是冷了点，算是我目前能接触到的比较理想的结婚对象了。”
“你能接触到的理想对象？你都不跟男的接触，当然理想了。”秦卿深知向晚的家庭情况，知道她别无他法，无奈地叹气。
想了想，又道：“他长啥样呀，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我给你把把关？”
“他长得还挺帅的，就是有点冷，等你出差回来，我应该可以约他，大家一起吃个饭。”向晚发完，忽的想起什么，打开S大官网，搜索陈聿青的名字，找到他的照片发过去。
“我去，极品呀这是！上哪儿找的？”
“上课找的。”
秦卿：“？”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有点乱，向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简语言，“上次露露让我帮她去上课，那门课的老师就是他，我还在人课上睡着了来着。后面我不是失眠去看医生吗？那医生也是他，我又给睡着了。所以那天我妈让我去跟那个人相亲，碰到他也在相亲，我就主动问他要不要跟我试试结婚，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秦卿听明白了，连连赞叹道：“哎哟，不错不错，这样的极品确实值得主动出击，比你妈妈介绍的那个什么张先生好一千倍一万倍了。”
说完，她忽的想起什么，又问：“所以你是因为他能帮你缓解失眠才主动的？”
“一半一半。”
“还有一半呢？”
“他虽然看着冷，但人其实还不错。而且他实在太帅了，身高身材也很好，我一时冲动就……”向晚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不自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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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
“有多好？”
“将近190，宽肩窄腰，长得跟男明星似的。”
“啧啧啧，你变了！咱们向晚终于长大了，会馋男人了。”
秦卿向来想啥说啥，说话从来没个把门的。
向晚听见，自顾自傻笑了一会儿。
秦卿闻声又调侃她一番。
两人你来我往，直到定下具体约饭时间，才终于结束通话。
跟秦卿聊过之后，向晚似乎没那么不安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陈聿青个高人帅又大方，还能够理解尊重她。
和这样的人结婚，着实不错。
要是他能够再温柔点儿，就更好了。
想到以后可能要跟冷冰冰的他睡一张床，她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周五，陈聿青提前半个小时出现在向晚所在公寓的负一层。
待向晚上车后，他伸手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向晚接过，疑惑地看着他。
陈聿青见状，淡声道：“体检报告。”
向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由此联想到自己写的“内部维护”，脸又开始发热，避开陈聿青的目光，抿了抿唇，小声道：“其实没有也没关系，不用这么急的。”
陈聿青见她两颊又开始泛红，眸光微顿，淡声回道：“以防万一，提前给你。”
“应该不会有万一吧。”
向晚闻言脸又红了些，声音几不可闻，言语间略带犹疑。
陈聿青瞧见，眼里很快滑过一抹浅淡的笑，轻轻“嗯”一声。
对话就此结束。
约莫半小时候，两人来到最近的民政局。
前面的流程的都还好，到拍合照的时候，摄影老师傅一个劲儿地让向晚靠近点。
向晚看着旁边不苟言笑的陈聿青，攥了攥手心，缓缓挪过去一些。
“不够，再过去点，头靠近点，再近点。”
“这位先生，别这么严肃，自然一点，微笑。姑娘你也是，微笑，自然点啊。”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两人可算是拍好了合照。
不多时，两人各持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
上车后，向晚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笑得嘴角勾起，久久不落。
结婚合照里的陈聿青经过摄影师的耐心指导后，确实比平时柔和些，就是表情半笑不笑的，看着别扭又有点可爱。
“照片很好笑吗？”陈聿青边启动车辆边问。
“好笑呀。”
话音落，车瞬间熄火。
向晚反应过来，扭头很快瞥一眼陈聿青，心虚道：“还好，其实也不是好笑。”
说到这她忽的停下，又瞥一眼身旁的男人，声音几不可闻，“确切地说，是可爱。”
说完，她又往里缩了缩，目光看向车窗外。见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她又用余光偷瞄两眼。
不巧的是，这两眼正好和陈聿青的目光撞个正着。
偷瞄被逮住的她仿佛受惊的小猫，急急缩回去，佯装镇定地紧紧贴着车座，目光投向窗外某处，身体一动不动。
陈聿青见状，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沉默数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向晚眼睛虽看他，但耳朵时刻竖着的，听见他这浅淡一声，她暗自腹诽：嗯是什么意思？认可她的说法？还是不认可？
之后的时间，两人没有再说话。
一直到车开进车库，向晚才忽的想起些什么，扭头看向陈聿青，小声道：“陈聿青，我的房子还有一个月才到期，我能不能等到期后再搬去你那里？”
陈聿青看她一眼，回：“可以。”
向晚想了想，又道：“我的体检报告，到时候等搬过去再给你，可以吗？”
“可以。”
听到陈聿青说可以，向晚脑子一抽，忽的小声问道：“那个，我不会，没关系吧？”
陈聿青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见向晚粉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红，眸光微沉，淡声道：“没关系，我也不会。”
向晚：“啊？”
陈聿青：“嗯。”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