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命运，好像被握在别人的手里，她千方百计躲，也还是争不过既定的命运。
她看了看从小疼自己长大的舅舅牛昊，那憨厚的样子，不像是会抄袭的人。
可是，为什么原书里，他舅舅公司会因为抄袭破产？
还有司越，他好像很肯定舅舅研发的新产品“小笑”系统的价值。
如果是这样，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直到半小时后，司越他们谈完，沈念虞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念虞心不在焉地跟着司越下了楼，听到司越问她：“你怎么了？”
“有心事？”
沈念虞这才收了自己的神思，对着司越摇头。
就听到司越对自己说：“这次，谢谢你。”
沈念虞笑了笑，想到两人来之前在司越办公室的谈话，道：“那你要不要和我谈呢？”
司越这次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皱眉了，而是认真地回道：“如果你是想以这一件事要求我，我会拒绝，如果因此答应，才是对你的不负责。”
“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和我谈呢？”
司越问出了那句他一直不理解的问题，他其实更想问，为什么沈念虞会出现在他面前，但他知道，这个问题，没人知道答案。
沈念虞听到司越的话，也很直接：“因为你好看。”
“我对你一见钟情。”
说完，沈念虞又自己给了自己台阶下：“我在追你哦，司越，你答不答应，我都是在追你。”
“会追到你答应为止。”
她表达的情意的话语大大方方的，没有丝毫遮掩。
几人走到门口时，沈念虞再次开口：“司越，你先和林玞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司越点了点头：“嗯，下次我请你吃饭。”
“来感谢你帮我的这次忙。”
沈念虞笑了笑：“一顿饭可不够，能亲亲抱抱就好了。”
司越被沈念虞的直白再次弄到无语凝噎，转身上了车。
林玞尴尬地扶了扶眼睛，他没想到，自己老板遇到烈女了。
沈小姐好会撩！
他从后视镜看到自家老板的耳朵尖尖都被沈小姐撩红了！
目送司越的车走远，沈念虞才回到她舅舅的办公室。
牛昊见她去而复返，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咦？”
“念念，你咋又回来了？”
沈念虞想到原书里的剧情，神色沉重地看向自己的舅舅牛昊。
“你这是什么表情？”
“还有事？”牛昊看着沈念虞不解地问。
“舅舅，小笑是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吗？”
牛昊一听沈念虞的话，立马跳起来瞪她：“废话！”
“这不是我研究出来的，还是你沈念虞做出来的？”
说完，牛昊又察觉哪里不对，他看向沈念虞，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念虞：“舅，你确定吗？”
“就是这个研究方案，从头到尾，都有你的参与，没有参考别人的？”
牛昊被沈念虞的话问得有些来气，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做系统开发做了那么多年，我用得着去窃取别人的东西吗？”
“你以为你爸他公司现在用的那些操控系统哪里来的？”
“那都是你舅舅我幸幸苦苦带着团队没日没夜熬出来的。”
沈念虞闻言，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将藏在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里传出刚刚两人在办公室里对话的录音。
牛昊看不懂沈念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听到录音时，很气愤。
“念念！”
“你录音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你舅舅我吗？”
沈念虞难过地叹了口气，她抬眼看向自己的舅舅牛昊，仿佛在看一个大冤种。
“舅舅，你是不至于会抄别人的设计。”
“可是，如果，有人，把你们幸幸苦苦研究出来的产品拿去做出来，在你们之前公布出来，你怎么办？”
牛昊听懂了沈念虞的话，一脸不乐意地回答：“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告他抄袭啊。”
沈念虞：“他证据比你多，能充分证明你才是抄袭，怎么办？”
牛昊想也没想的就摇头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念念，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然你怎么今天弄这出？”
沈念虞眼神中闪过几丝悲壮的情绪，在她看来，她们沈家，她沈念虞，和她沈念虞有关的人，好像都是原书剧情的炮灰工具人。
“舅，我是说万一，你能怎么办？”
牛昊见沈念虞问得认真，便放声回道：“如果真的有你说的这种万一。”
“我当然是和他对打到底啊！”
“你不想想，你舅我是谁！”
“我们牛氏，可是在沁京立足了百年有余的家族企业。”
“我高祖在百年前，可是这沁京市商会会长，一人能号令百商，大半个沁京城的商铺都有你舅家牛氏的股份。”
“我不信谁那么胆大包天，刚惹我们有着百年基业的牛氏。”
沈念虞怜悯地看了自己舅舅牛昊一眼：“舅，这套说词，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是外公说，长大后是你说。”
“可是牛氏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倒了。”
“现在的牛氏，只是一个靠着安保服务苟延残喘下来的小企业，在沁京都排不上名的。”
被沈念虞无情拆穿的牛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硬地接话：“咳，那……那也是有百年家业历史的，怎么说，都是有自己的人脉资源啊。”
沈念虞：“对，树倒猢狲散，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当初牛氏负债，濒临破产，外公到处求人借钱周转，没有一个人借。”
“是爷爷看在外公曾经帮过他的恩情上，借了一笔，才保住了如今的牛氏。”
“舅舅，你不会都忘了吧？”
沈念虞的话说完，牛昊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指着眼前的外甥女，气得说话都不太利索。
“沈念虞！”
“我是你舅舅，你……你你……”
“你还要不要我见人。”
“我可是你亲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说着，牛昊差点就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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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虞把录音的手机收了起来，露出抹调皮的笑：“舅舅，你别这哭啊。”
“我知道你是我舅舅。”
“我这不是来给你解决问题来了。”
“现在的沈家和牛氏就像两根线扭成的麻绳，不管是谁断了，都会有影响。”
“所以我才会问您，小笑系统的事”
牛昊要哭不哭地看着沈念虞，情绪经历起起落落后，终于归回平静。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问嘛？”
“不是因为怀疑我？”
沈念虞摇头：“舅，我还不了解你嘛。”
“当初你不要外公的公司，非要自己做新兴产业，被外公反对你都坚持下来了，怎么会违背自己的初心去做那剽窃的事。”
牛昊闻言，刚下去的火气又噌噌地往上蹿，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你刚刚还那么对我。”
“哼！”
说着，牛昊把头扭向一边，看也不看沈念虞，但是沈念虞接下去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漏掉。
“舅，我那样做，是我也不确定，虽然我相信你，可是我不能完全不怀疑啊。”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研究的小笑，同样也有人在研究，而且，对方可能比你们动作更快！”
牛昊不理解，问道：“不可能，这个项目我全权跟踪负责，别人怎么可能做出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这个系统的底层设计框架，那可是你舅我带着人亲手弄出来的。”
沈念虞看着牛昊的表情和动作，不像是在撒谎。
可如果她舅舅才是原设计的首创者，那和“小笑”一模一样的“大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最终，沈念虞问道：“舅，你说，会不会，是你们的研究方案被泄露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你还是先去查查吧。”
牛昊一开始还想否认这个猜测，但是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如果真的是你说那样，那我就查查。”
沈念虞想了想，她记得原书里，那个将大笑研究出来的人，好像是个年轻的男人。
当时作者还用大量的文笔写对方多年轻有为，可惜她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沈念虞想了想，道：“舅，多往年轻一辈的新人里找找，也许会发现些以前没注意的问题。”
涉及到自己的心血，牛昊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沈念虞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改变原书里牛氏被重创的结局。
但是她想起女主顾洛的师父，刘霆霖，原本会在开局就死亡的剧情，现在只是受了些轻伤，保住了命。
说明只要提前做好防备，即使剧情里的意外一定会发生，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
沈念虞离开舅舅牛昊公司后，就去了趟种植基地。
种植基地的房子已经基本完工，等甲醛检测合格后，就能让在基地工作的学弟学妹们搬进去住。
她前几天播的种子也全都发了小芽尖，看起来长势很好。
沈念虞准备刨一块新的土地出来，种点番茄，就听到自己之前招的员工蒋青喊她。
“沈姐，有人找你。”
沈念虞转头看去，发现是很久没有见的顾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