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场,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林蕊蕊还沉浸在刚才沈寂大杀四方的快意中,她晃着沈寂的胳膊,毫不吝啬地夸赞:“沈寂!你刚才太帅了!干得漂亮!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多事的?”
沈寂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新剪的头发下,耳廓微红,眼神闪躲:“……之前,稍微了解过一下。”
他含糊带过,总不能说是他又特意派人查了个底朝天,并且早就暗中施压让他们在这个城市难以立足了吧?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有胆子、还有能力出现在蕊蕊面前,甚至还敢出言挑衅。
想到这里,沈寂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鸷的寒意。他刚才在店里,一边用言语反击,一边已经用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打了一条短信给自己那个万能的助理,内容简短而冷酷:「之前那对男女,还在蹦跶。处理掉,干净点,外地那边不是缺人?」
此刻,感受着臂弯里林蕊蕊的依赖和喜悦,听着她开心的笑声,沈寂心中的暴戾渐渐平息。
他低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她眼里是全然的快乐和对他的崇拜。
这样的蕊蕊,真好。
他不想让那些肮脏的人和事,再沾染她分毫,也不想因为自己过于黑暗的手段,让她看到自己不堪的另一面。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也许,让那两个人再苟延残喘几天,亲眼看着他和蕊蕊越来越幸福,也是一种惩罚?
沈寂默默想着,另一只手在口袋里,又盲打了一条新的短信,撤回了前一条指令:「暂缓。继续盯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松下来,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和商场外自由的空气。新剪的头发清爽利落,新买的衣服柔软合身,心爱的人挽着他的手臂,毫无保留地夸赞他、依赖他。
那些阴暗的、血腥的念头,暂时被这满满的、阳光下的幸福压了下去。
“回家,我给你做晚饭。”沈寂侧过头,对林蕊蕊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新发型的衬托下,英俊得晃眼。
林蕊蕊心跳又快了一拍,用力点头:“好!”
同居的屋檐下,时间被赋予了新的密度和温度。那些曾经隔着屏幕、隔着街道、隔着漫长黑夜的遥望与渴望,如今化作了触手可及的日常。
而沈寂,这个终于被允许登堂入室的“信徒”,正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异常贪婪的方式,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
傍晚厨房里飘散着令人食欲大动的香气。林蕊蕊突发奇想,说要亲自下厨做一道复杂的意式炖菜,沈寂自然是无条件配合的助手。
他换上林蕊蕊新买的那件米白色休闲衬衫,袖子规整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按照她的指示,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洋葱和番茄,切丁的大小几乎分毫不差。
林蕊蕊则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指挥若定。锅里热着橄榄油,她正要放入蒜片,沈寂已经将剥好拍碎的蒜瓣递到她手边
。她转头对他笑了笑,暖黄的灯光下,他新剪的短发清爽利落,侧脸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英俊得让她心跳微乱。
“火候好像差不多了。”林蕊蕊凑近锅子看了看,几缕碎发滑落颊边。沈寂几乎立刻伸手,用干净的指尖将那缕发丝轻柔地别到她耳后。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耳廓敏感的肌肤时,两人俱是一颤。
空气里除了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谢谢。”林蕊蕊轻声道,耳根发热,假装专注地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蒜片。
沈寂“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很自然地从身后靠近,虚虚地环着她,去看锅里的情况。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她洗发水的清香,形成一种独特而亲昵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林蕊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脊背更贴近他温热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以及……他似乎瞬间绷紧的腹肌。
“蒜……好像有点焦了。”沈寂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啊?是吗?”林蕊蕊慌忙回神,赶紧将蒜片捞出。动作间,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身后沈寂的腰侧。
沈寂闷哼一声,环在她身前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蕊蕊……”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厨房的空间因为两个人的贴近而显得格外狭小。锅里的汤汁在咕嘟冒泡,窗外的暮色渐沉,室内的灯光愈发显得暖昧昏黄。林蕊蕊能清晰听到自己和他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擂鼓般响在耳边。
“菜……菜要糊了。”林蕊蕊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发虚,试图找回一点主导权。
沈寂却没有松开她,反而低下头,看着她“让他们糊吧。”
他哑声说,另一只手已经探向她的腰间,摸索着围裙的系带。
“别闹……”林蕊蕊的抗议微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围裙的带子被轻松解开,滑落在地。沈寂的手掌贴着她腰间的布料,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烙进肌肤。
他一个转身,将她轻轻抵在了冰凉的料理台边缘。背后是坚硬的台面,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林蕊蕊被困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她抬起头,望进沈寂幽深的眼眸。那里不再是平日的温柔羞怯,也没有了面对外人时的冰冷锋利,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像幽暗的火焰,要将她连同灵魂一起焚烧殆尽。
“沈寂……”她轻声叫他,指尖攀上他胸前的衬衫纽扣。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寂不再犹豫,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试探或浅尝辄止。它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和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渴望,攻城略地,不容拒绝。
呼吸交错,体温攀升,空气里充满了情欲的甜腥气息。
沈寂终于稍稍离开她的唇,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他的眼睛黑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她吞没。
“蕊蕊……”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祈求,“可以吗?”
林蕊蕊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情欲掌控、却依旧在克制着征求她同意的男人,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也滚烫得难以自持。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再次吻上他的唇角,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下一秒,天旋地转。沈寂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大步离开了弥漫着食物焦香却无人再关心的厨房,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沈寂用脚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将林蕊蕊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俯身压下,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急切、更加深入。
“蕊蕊……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
他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宣示主权。但很快便在他仿佛不知疲倦的索求和那种近乎绝望的紧密拥抱中败下阵来,只能随着他。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动静却久久未歇。沈寂仿佛要将过去所有仰望而不可得的日子,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渴望和恐惧,都通过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尽数倾泻出来。
他要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温度,确认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与他紧密相连,密不可分。
直到林蕊蕊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求饶,沈寂才终于肯放过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沉沉睡去。
即使睡着了,他的手臂依然箍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林蕊蕊很快发现,沈寂对亲密的需求大得惊人。
仿佛是为了弥补过去漫长的空白,又或者是他内心深处的不安仍在作祟,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寻求着与她的身体接触和亲密温存。
清晨,她往往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他温柔又执拗的吻唤醒,在半梦半醒间就被卷入新一轮的情潮。
白天,如果她在家写作,他总会找各种理由进来送水果、送水,然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颈侧,常常亲着亲着,书桌就成了临时的战场。
她爱沈寂,爱他的深情,爱他的专注,爱他此刻毫无保留的炽热。
这种被强烈需要和占有的感觉,起初也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安全感。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连续几天“没日没夜”的折腾下来,林蕊蕊开始觉得腰酸背痛,白天写作时也容易精神不济,甚至有一次在激烈的过程中,她因为太过疲惫而差点晕过去。
沈寂吓坏了,之后收敛了许多,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渴望和不安依然存在,只是被强行压制,转换成更绵长磨人的亲吻和拥抱,或者夜里醒来时长久凝望她的眼神,那眼神里依然盛满了需要确认的惶恐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欲。
林蕊蕊靠在床头,看着身旁即便睡着也依旧将她圈在怀里的沈寂,他英俊的眉眼在睡眠中显得柔和,却依然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担心失去。她心里软软的,又有些无奈的好笑。
这个笨蛋……
她当然知道这源于他长久以来积压的不安和患得患失,也享受被他如此强烈地爱着的感觉。但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英年早逝”在床上。
得想个办法,稍微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别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一个念头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
也许……该给他找个正经点的工作?不需要多复杂,轻松一点的,能让他白天有些正经事做,接触一下外面的人和事,或许能帮他建立更多的安全感和自我价值,而不仅仅是围绕着她这个中心旋转。
而且,看他做家务、做饭那么细致有条理,学习能力也强,找个合适的工作应该不难。
打定主意,林蕊蕊在沈寂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盘算着可以托哪些朋友,或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招聘信息。
嗯,最好找那种离家近、时间自由、压力不大,但又能让他有点成就感的工作……至于薪水嘛,反正有她养着,不重要。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林蕊蕊迷迷糊糊地想着,在沈寂平稳的心跳声中,沉入了睡眠。丝毫没察觉,搂着她的男人在睡梦中,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