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球!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中用!”
这一骂,邻座的公子哥们义愤填膺,“嗐!怎个这样踢啊!”
孟初一转头就跟三九说道,“你看,不是我一人说他踢得烂!”
徐天也是恨铁不成钢,“往日他踢得不似这般才是,嗐。”
孟初一急得够呛,恨不得自己上场踢了才是,“我都想上去了!”
徐天在一边说道,女子蹴鞠,跟这玩法稍稍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孟初一转过头。
……
“果真不一样……”孟初一蔫蔫地坐在椅子上,杵着下巴看向场间的女子们。
这就在男子蹴鞠的瓦舍隔壁,看客多是女女子,还有些老弱小娃。
女子脚下的皮球更小巧,颜色鲜亮,踢起来也灵动。
互相传球也是姿势优美,技巧更胜一筹。
颠至半空,反手用背稳稳接住,再轻抖肩背送回脚尖,行云流水,总之那球怎么也落不到地上,像是黏在了身上一般。
这里比拼的是技巧,就没了刚刚热血沸腾的感觉。
孟三九却看得津津有味,徐天见孟初一兴致缺缺,便提议道,“还有马球,我觉得夫人定能喜欢。”
孟初一眼睛一亮,“瞅瞅去!”
徐天带着他们两个又去了城郊,有自家的马车就是方便,出了城门,马车顺着官道,一路往西南去,风里的栀子花香便慢慢变成了青草香,比城里倒是凉爽了许多。
孟三九扒着车窗看着车窗外的田埂,有些想家了。
确切的是想念桃源县了。
“也不知道胖婶儿在粗茶铺子里忙不忙……”
孟初一用扇子扇了扇风,“你可以把今日的热闹都写信告诉胖婶儿,到时候她觉得有趣,便来京城一趟也说不准。”
“真的?”三九双眼亮了起来。
“那还能骗你?”孟初一笑眯眯答道。
“那我今儿个回去就写,就连吃喝也一并写上才是。”
孟初一悠哉看着窗外,对于京城里的生活越发觉出乐趣来,是比乡下玩乐的去处多了不少。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一方开阔平整的青石板场院,周遭围着木栅栏,入口处立着管事模样的人,身上穿着绸缎,比瓦舍里的青衫伙计,高级了不少。
小厮引着三人往彩棚里去,雅座里面坐的皆是些富家子弟与家眷,就连案上摆着的鲜果点心,都精美气派数倍。
三人刚一落座,就听场中一声锣响,数名身着劲装的少年郎策马入场,皆是头裹锦巾,手执月牙形的球杖,就连身下骏马也是膘肥体壮。
三九看得热血沸腾,站起身趴在了栏杆上。
“许大人,他们骑马打球?”
“这便是马球,比蹴鞠凶险多了。”
说话间,场中的两队人马策马扬鞭,硬木球被抛入场中,球杖相击,骏马嘶鸣。
有人策马拦截,有人伏身挥杖,那木球被精准勾至马前,场面激烈焦灼,看得三九目不转睛。
孟初一来了兴致,“这真是不错。”
场中拼抢愈发激烈,有两人策马相撞,险些跌落马下,场边惊呼声一片,接着那两人稳了稳马身,又继续在场间拼抢。
马蹄声、球杖相击声、喝彩声、好不热闹。
孟初一在场下看得跃跃欲试。
说真得,在京城呆的这些时日,除了在王府里转来转去,没什么好玩的,倒是因为伙食水平上涨,吃得脸蛋圆润,身子越发丰盈了些。
她转过头,看向徐天,“女子可打马球?”
“有倒是有,但是一般都是宫里或是私邸才有,夫人若是想的话……”徐天有些欲言又止。
虽说王爷与夫人感情自然不用说,可对外,还无人知晓两人的关系,而身份才是参与贵族社交的身份凭证,跟在外花些银子看个热闹截然不同。
孟初一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怪麻烦的,再说女子蹴鞠,重技巧,想必女子打马球也是如此。”
不刺激,那还玩个什么乐趣?
孟初一单手杵着下巴,看向场间策马扬鞭的球手。
在球场边吃边看,已经到了日落时分,三人返程归家。
接下来的几日,徐天让自己的小妹带着孟初一在京城各处游玩。
就在徐天以为可以一直岁月静好的时候,那必然是要出点什么幺蛾子了。
这一日。
孟初一让嬷嬷给自己好一顿装扮,这才走出门。
徐天看着她的模样欲言又止。
“夫人……您这是……”
“我这样岂不就能去打马球了!”孟初一身着男装,又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小郎君。
“场上激烈异常,很是容易受伤……”
“这你倒是放心,你就放心带我去便是。”
徐天真是战战兢兢,王爷不在,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
他打了个寒颤。
“夫人,恕卑职实难从命,夫人若是无趣,可以让在下小妹带您焚香插花、听书看戏。”
孟初一赶紧摇头。
“若说最无趣的就是京城里的姑娘了,不是弹琴就是作画,插个花儿也要插上半天,没劲没劲……”
徐天一时语塞,心里想的是女子玩乐不就是这些?说出口就成了,“也可以游船饮宴,我听小妹说过几日就有……”
不等他说完,孟初一赶紧摆手,“坐得屁股都疼,算了算了,我现在就对马球有兴趣,你别怕,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若是不带我去,那我自己也可以悄悄去。”
徐天见孟初一心意已决,只好妥协,“那夫人先答应属下两件事。”
“何事?”
“护具穿戴齐全,缺一不可;场间莫要争强,只玩一局。”
孟初一点点头,“简单简单。”
只是到了马球场,徐天心头悲鸣。
夫人说话是一点都不算数。
孟初一穿着窄袖劲装,伏在驯马背上身姿矫健,球在哪,她人在哪。
护具?马上进场的片刻功夫,就被她尽数拆下扔在一边。
若有人催马拦截,她也不躲,足尖嗑马腹,骏马扬蹄冲上,趁对方收势不及,她便俯身探臂,球杖斜扫,将球稳稳拨至身前,杖头猛击,彩球如流星般朝着球眼飞射。
场边呼声乍起,她扬起球杆,扯着缰绳绕场,享受胜利的滋味。
徐天扶额,手下近身小声说道,“大人,夫人貌似不必我们护卫……”
出门时,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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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让手下几人混上场去,在场间看护,以防危险。
马场四周的杂役里,也有不少自己人。
马车里还备着金疮药、止血粉、生怕出现一点闪失。
但显然这些准备都是多余。
孟初一简直是撒开了欢,场间穿梭不停,与那些球手争的你来我往。
说的只玩一局,缰绳在她手上,那自然是只有他在场边干瞪眼的份儿。
徐天一开始紧张焦灼地站在场外,等比到最后,竟然能坐在桌边,身周尽是恭维声。
“徐大人的堂弟果真好身手!方才那记挑球避撞,再反手射门,精彩至极!”
“都是闲来无事玩玩罢了。”
徐天不自觉勾起唇角,摆摆手谦虚一番。
一场过罢,孟初一翻身下马,浑身热汗蒸腾,很是爽快。
一同竞技的贵族子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邀她一同去往酒楼相聚。
孟初一很是豪爽地应下,走下场来就告诉了徐天自己要去喝酒,让他先回去。
“这……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徐天当着众人的面,还得做足长辈的姿态。
孟初一抓起锦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端起桌上的冰饮子一饮而尽,放下瓷碗,喘出一口粗气。
“你先回,我一会儿就回了。”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公子哥嘻嘻哈哈闹作一团,徐天有口难言。
“那,早去早回。”
孟初一跟那些人前脚刚走,徐天立马招来几人开口,“跟上去。”
京城最大的宏恭酒楼二楼雅间,几人围坐一桌。
都是些权贵年轻子弟,正在兴致勃勃复盘方才的马球赛。
孟初一大咧咧坐在其中,有人拍着她的肩笑道。
“方才你那拨球手法,我愣是看不清。”这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剑眉星目,眉眼张扬,少年气十足。
孟初一扯了扯领口,随口应和道,“雕虫小技。”
“下次打马球若是我能截下你一球,你便教我侧身拨球的法子,我若输了,便把我那匹青骢马借你骑上一月。”
身旁便有人起哄笑道,“你那宝贝还舍得?怕不是框的孟兄。”
那少年大手一拍桌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孟初一倒是来了兴致,“什么样的马这样金贵?”
“这可不是一般的马,是西域进贡来的。”
孟初一点点头,“那我下回可是要让你连球都碰不到。”
桌边绕着的都是些少年,虽说场上拼得脸红脖子粗,可下场便拍肩称兄道弟。
长相皆是青隽英气,各有各的俊朗,浑身透着鲜活。
不知是谁开始行酒令,席间便热闹起来。
存心灌她酒的少年们,推杯换盏,孟初一来者不拒,从酒盏斗到酒碗,又从酒碗斗到酒坛。
孟初一哈哈大笑,拍了拍伏在桌上求饶的少年,“就凭你们还想跟我斗酒!”
徐天坐在马车上,从车窗看向酒肆的二楼,一杂役快步走过来,躬身站在马车边。
“大人,夫人她说,她还没喝够……”
徐天捏着太阳穴,一脸头疼。
“知道了。”
等那杂役离开,他喃喃自语,“我真是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