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的西语课。
白泠前面连着开了好几天夜车,读文献,做实验。
选题确定在某个具体方向后,又快马加鞭地写完开题报告,修改,完善,总算得到了她导的点头。
看着研究生系统中上传完毕的开题进度,白泠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窗外紫荆花在阳光里蟠曲翩跹。
手机贴着腿轻微震动,白泠盯了眼讲话的老师,动作不着痕迹地从裤兜里掏出,解锁,瞄一眼,发现是谭淼的消息。
谭淼:[图片]
是一张车票。
谭淼清明节要来宴城找她玩。
白泠埋头,继续“不着痕迹”地回了个“OK”的手势,却莫名觉得有注视的目光。
抬头一看。
和女老师温柔的目光对撞。
“白同学?”女老师微笑,偏头示意投影屏,“能说一下la和el,un和una之间用法的区别吗?哪些是特定,哪些是泛指?不用站起来。”
其实女老师已经相当仁慈了,给了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题。
连走神的人都能拥有50%的正确率。
所以,白泠想了想,盲猜道:“la和el是特定,un和una是泛指?”
女老师:“......”
听懂的同学:“......”
白泠的离谱程度就像,问她香蕉和太郎,西瓜和次郎,哪两项是水果?
她回答:蕉太狼。
听着耿杰努力按住的噗笑声,游珩揉了揉眉棱。
有时候他也纳闷,为什么白泠会莫名语出惊人——尤其还是顶着一张从容淡然,荣辱不惊的脸。
不过女老师的涵养还是很好的,让白泠坐下,然后继续讲西语中的冠词用法。
......
白泠虽然面上不显,但顶着微微发烫的耳朵一直到了下课铃打响。
众人还在收拾东西,一个糖栗色卷发的女生扒着门框,脑袋从后门探入,手里提了只牛皮纸袋。
“哈喽哈喽!”陈蓓甜打招呼,笑着走近,“白泠。”
“哈喽。”白泠取下茶色眼镜,点了点头,看着斜前方放着电脑的座位,“你来找耿杰吗?他刚上厕所去了。”
“不用管他。”陈蓓甜不在意地说,然后双手将牛皮纸袋递过,“这个给你。”
白泠微一诧异,没接,“这是?”
“是我自己烤的一些面包和饼干啦,”陈蓓甜解释,把牛皮纸袋打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感谢你上次帮我忙,还有就是,那天问你家里情况...”
“冒犯到你,真的不好意思。”女生的脸上写满愧疚。
白泠这才反应过来。
实际上,她都快忘了这一茬了。
白泠摇头,哭笑不得:“哪里冒犯到我了?我自己完全不在意这个,基本上别人提到我都会直说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陈蓓甜吸了吸鼻子,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白泠坦荡的神情,她能确定对方说的完全不是场面话,不禁觉得...白泠人真好。
思及此,陈蓓甜充满感情地,认真地来了一句:“你真的,好漂亮啊。”
白泠:“......”
女生在午后光照下皮肤皙白如玉,五官精致而文秀,连随意飘起的发丝都自然漂亮。
标标准准的古典美人。
尤其还带了种难得的,飞瀑冲刷岩石般的率直磊落。
“这个你一定要收下,”陈蓓甜欣赏够了美女,将牛皮纸袋往白泠手里搁,“味道应该还不错,你试试嘛~”
“......”白泠完全受不了女生那撒娇一样的语气,唇角僵硬,点头道谢后收下了。
“到饭点了欸。”陈蓓甜看了眼时间,“你要去吃晚饭吗?”
白泠“嗯”了声,把眼镜盒塞入帆布袋,“随便去风渠吃点。”
风渠是修在教学楼里的一个快餐小餐厅。
陈蓓甜眼睛亮了:“我们也打算去那吃饭来着,要不一起去?”
·
风渠餐厅有两层,一个窄窄的旋转楼梯连接上下楼。
正逢饭点,小餐厅里人满为患,所以白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跟陈耿二人,以及看上去没太精神的游珩坐一桌的。
不过对白泠来说也是好事——能和室友更熟了。
取完餐,刚落座,就听陈蓓甜在那教训耿杰,说他点的螺蛳粉臭死了,闻起来像要吃屎。
白泠:“......”
因为人太多,其实他们算半个拼桌:陈耿二人他们坐在白泠对面,游珩则单独坐侧边,她旁边还坐了个不认识的女生。
小小的长桌略显拥挤。
嘈杂的空间里充斥着各种声响,陈蓓甜跟耿杰更是像耍宝一样吵吵闹闹。
“你试一下嘛,真的香。”
“滚呐,我死也不吃。”
“上一个这么说的还是我姓王的兄弟。”
“.....”
白泠自己点了份牛肉面,汤水有点溢出,弄脏了食指。她从裤兜里抽出一包纸巾想擦手,结果把钥匙一并带了出来,“哐”的掉在地上。
白泠微微弯腰去捡。
游珩刚回了条手机消息,余光中见旁边人动作,伸手,默不作声地捂了下桌角。
白泠起身,用纸擦着食指。
意外瞄到自己旁边放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布有健康明晰的白月牙,五指微微慵懒地蜷曲着。
虽然这手让人联想到一些尴尬回忆。
但怎么说......
白泠都没发现自己注视的目光太集中,手的主人已经侧过头看向她了。
目光带了点询问。
白泠清了清嗓子:“你手长得,还挺好看的。”
游珩“哦”了声,垂目,自己看了眼。
然后收了手。
白泠:“......”
白泠倒是没太尴尬,只是瞥见游珩慢悠悠地拆包装纸,默默记着,原来游珩喜欢吃汉堡。
“对了,马上清明节了。”陈蓓甜抬头,抛了个话题给对面人,“白泠,你清明节回家吗?”
“不回。”
“...你们课题组很忙吗?”
“不是,朋友过来找我玩。”
“嗷嗷嗷。”
说到这儿,白泠想到谭淼后天就来宴城了。两人除了要花一天去到处逛逛景点,还预定了两张滑雪的票。
除了这个,白泠微微皱眉,总觉得还有件刚才想到了,但现在又忽然一点想不起来的事要说。
所以整个用餐期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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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游珩都显得微微沉默。
一个沉思,一个心不在焉。
还好陈蓓甜和耿杰两人在旁若无人地唱双簧。
让人感到轻松而好笑。
“......”
一餐毕,风渠里的人也慢慢散去,他们四个前前后后地端着餐盘去收餐车。
白泠放下餐盘,碗筷碰响。
“咚”的轻声,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她想说什么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口,白泠却注意到游珩的目光往玻璃门外眺望。
外面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瘦黑瘦黑的,穿着一身灰T牛仔裤,正热情地在跟一个大肚子格子衫的男老师在聊天。
说话期间,两人正往风渠里走。
金丝眼镜男微微弯腰,先一步给老师打开门,脸上挂着谦恭的笑,似乎在说什么话。
打开门,等男老师进了,金丝眼镜男侧身回头,似乎第一眼也看见了游珩。
他整个人都蓦地定住了。
脸上表情空白了下。
两人仿佛是认识的,但是都没打招呼?白泠根本没多想。
她兀自朝游珩朗声问道:“对了,忘了跟你说,我朋友她清明要来宴城玩两天,后天晚上跟我住...”
“等等。”游珩出声打断了她。
他们和金丝眼镜男擦身而过。
游珩在前,伸手推着门,等她先过,而后才淡问道:“你说什么?”
“哦,就是我朋友她清明来宴城玩两天,跟我住一个房间,你看这样方便,会影响你吗?”
游珩不甚在意地回道:“没事,我清明不在。”
得到了肯定回复,白泠就先自己一个人回了院楼,把她做的实验收个尾。
另一边,耿杰要跟陈蓓甜出去逛街。
离别之前,他转过来,冲游珩挑了挑眉,脸上写着讳莫如深的戏谑。
“看来封老年纪还是大了,卷不到院士了,你这同门是准备另寻高明?”
那位格子衫男老师耿杰也认识,去年从国外引进的杰青,年轻有为,充满科研热情,成果丰硕的令人咋舌。
刚刚那情境,看样子连游珩也不知情。越过同门和导师,单独私联别的老师,这性质...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没那么严重。
很难定性。
跟他又无关,游珩懒得管,只是淡漠道:“不知道。”
耿杰耸耸肩,也没说什么,只是最后似问非问地提了句:“你清明......打算回家?”
春风轻掠,悬铃木在薄薄晚霞中蕴了层翡翠绿。
他都没听到游珩是嗯了声,还是干脆没回。
·
清明第一天,白泠起了个大早。喂了莫名在“保持身材”的鳄龟大爷后,本意是打算简单做个早饭,然后去高铁站接谭淼。
却没想,她还在煎蛋的时候,滋滋的溅油声也盖不住手机接连的震响。
有人居然一早就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
白泠定睛细看,皱眉,她的房管甜橘还在不断输入中,各种标点符号都像火烧般透着焦急。
【emperor,你看网上的事了吗?你醒来快去看看吧!!!】
【[链接]】
【挂某调酒博主,e字母开头,合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