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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报应

作者:柒悦在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谅......”


    淑宁笑出了声,“如果原谅有用,那能够让我的脸恢复到以前吗?”


    看着沈雨菲和宇文辰纷纷被侍卫给拖了下去,淑宁这才回过神来,雨水滴落到她的脸上,让那张疤痕丛生的脸显露在众人的眼中。


    “真丑......”人群中不知是谁,那嘲笑的声音,淑宁是再熟悉不过了,往日里那个骄傲自大的公主现如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看着宇文渊,一脸委屈至极。


    “父王,是沈雨菲,儿臣的脸让沈雨菲给毁了,父王,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


    宇文渊看着淑宁这张疤痕丛生的脸,不由得觉得反胃,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扶起跪在地上的淑宁说道:“你所受的委屈,父王已经都知道了,你就安心的待在公主府里,静思己过吧。”


    “静思己过......”


    听到这四个大字,淑宁突然觉得心寒,是啊!王室一向最注重颜面了,如今长公主的脸却被毁了,让王室的颜面荡然无存,那么淑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父王这是什么意思?”淑宁嘴角忍不住抽搐,眼眶之中含满了泪水,内心深处忐忑不安,质疑道:“难道连父王也要放弃儿臣了吗?”


    “是啊,儿臣的脸给毁了,自然有损西晋的颜面,所以父王觉得儿臣没有价值了,这是准备抛弃儿臣了吗?”


    王室亲情淡如水,淑宁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当自己亲身经历着这一切的时候,淑宁突然觉得自己曾经追求的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她为了让宇文辰当上亲王,背后做了多少努力,结果却被自己的亲弟弟联合外人想要杀她。她一向最敬重的父王,见到了她这张丑陋的脸蛋之后,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这样的放弃了她。


    “父王,你可曾有过那么一刻是真心的喜欢过儿臣?”这二十多年来,淑宁每日变着花样的讨宇文渊的欢心,为了赢得宇文渊的一句夸赞,她没日没夜的练习舞蹈,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伤痕,还选择继续坚持练下去。


    宇文渊过五十大寿那日,淑宁前一日练习舞蹈摔倒,导致小脚趾骨折,但她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简单的用纱布缠绕了几圈,只为了在宇文渊过寿那日跳出最优美的舞蹈,博取宇文渊的欢心。


    可是如今的这一切,在淑宁的眼中,看着居然像一个笑话。


    “来人,公主累了,把她带回长公主府,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宇文渊一脸嫌弃,雪微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厌恶。


    厌恶......


    “看来咱们的这位王上怕是要秋后算账了。”雪微面无表情,但言语之中却透露着一股子兴奋。


    “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十一觉得诧异。


    “一下子替你清除了两个阻碍,难道不应该恭喜你吗?”她继续说道:“宇文辰这下是彻底出局了,宇文修呢?宇文渊大概率对他也只会心存芥蒂,而他们只会成为你王者之路的垫脚石。”


    十一微微一笑:“照你这么说,确实应该恭喜。”


    “要不,晚上小酌一杯,就当是沾点喜气了?”他看着雪微的侧脸,心跳不已,很想冲动的吻下去,但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是一个即将步入死亡的人,不应该再给任何人希望。”他心里想了想:“其实就这样看着,协助她杀光她所有的仇人,然后,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默默的死去,也挺好的。”


    “散场了,你,不走吗?”雪微回过头冲着十一笑了笑。


    十一瞬间傻眼,嘴里说道:“走......走......”


    “她刚才是对我笑了吗?”十一跟在雪微的身后,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白梅香气,这股香味很淡,如果不是凑近闻是很难闻出来的。


    “她刚才一定是对我笑了?”十一很少看到雪微展露出笑颜,她一向都是十分的淡漠,对人也非常冷淡,没有丝毫的人情味,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十一突然觉得雪微变了,和刚开始认识的那个女人有点不一样了。


    她变了,变得爱笑了,说话有的时候也变得比以前温柔了不少,虽然有的时候语气还是十分的冷淡。


    十一跟在雪微的身后,走了许久,一不小心,撞到在雪微的身上,他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小心......撞了你......”


    雪微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十一,对着十一又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直接上了马车。


    “这人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频繁出错,不是撞到人就是说错话?”雪微仔细打量着十一,看得十一双脸红彤彤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难不成是太兴奋了?”雪微心里想了想:“也是,一下子清楚了两个障碍,当然必须得兴奋。”


    马车内待的时间越久,十一越感到手足无措,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刚才撞在雪微身上的那一幕,简直是羞死人了。


    如今十一满脑子都是雪微那迷人的身影,他是个男人,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也很难克制住自己的。


    “停车。”


    “你有事。”雪微看着十一一副火急火燎的神情,心里觉得奇怪,这人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对,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府吧。”他点了点头,哪里是有什么事,分明是想早点下车,好离她远一点,想着自己离雪微远一点,就不会再受到她的影响了。


    他转身对着子昂说道:“子昂,你先送王妃回府吧。”


    “王爷,那您呢?”子昂问道。


    “本王想四处走走。”十一尴尬一笑,他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今日的太阳可是真毒,先前还刚刚下了一场大雨,现在地面上的雨水早就已经蒸发干了,十一也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几步,额头上就已经汗水直冒。


    “哎,这真是受的什么罪?”


    他曾经幻想过和雪微的未来,想着要是自己还能够继续活下去,那该有多好?要是再能生下一双儿女......


    十一摸了摸头,叹道:“人之将死,总是难免贪心了点。”


    能够让他手刃仇人,为亲人报仇就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十一不敢奢求太多,他希望他爱的人能够幸福快乐毫无负担的生活一辈子,这样就够了。


    十一路过一家木雕店,店里的师傅正在专心致志的一笔一画的刻画着手中的木雕,栩栩如生,精美绝伦。他随手正准备拿起一个老虎模样的木雕,谁知此时却被老师傅一声喝下:“别动。”


    十一悬在空中的右手顿时略微显得尴尬无比,他转头看着老师傅问道:“老师傅,您可不可以替我也刻画一幅画像。”


    老师傅看着眼前的十一,沉默了会,一脸和善的点了点头。


    十一顿时兴奋,立马传信给子昂,叫子昂去他书房把一幅用金丝楠木装着的画卷拿了过来,这副画他画了好久,记忆中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仙女清冷孤傲的站在雪狼王的身旁,一人一兽正抬头仰望着月亮,不知再思索着什么?


    那是十一第一次在雪林见到雪微的模样,自从知道了雪狼王的存在以后,他心中十分笃定,那晚在雪林里救下他的那个人就是雪微。


    原来这两年多以来,围绕在他身边不停的帮助他救他替他疗伤解毒的人一直都是雪微,他们之间表面上虽然只是合作关系,但十一的内心却早已经生出默契了。


    十一笑了笑,每次想到雪微心里泛甜,可能他自己都已经快要认不清雪微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惜这一切来得太迟了,十一脸上的笑容顿时隐去,转而一脸愁容,是啊,他如今连自己的寿命都无法掌控,还谈什么未来?


    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加快复仇的步伐,肃清好这一切,为她也是为了自己扫清一切障碍。


    ......


    宇文渊重新掌握大权之后,为了报沈雨菲和宇文辰二人给自己带来的屈辱,便立刻把宇文辰关进了宗人府,沈雨菲则打入了冷宫。


    这一切与雪微和十一所料想的相差无几,如今宇文辰一派的自当瓦解,连带着娴妃和淑宁只要和宇文辰有过关系的人都幽禁了起来。


    毕竟自己的儿子和宠妃搞在了一起,此事怎么说都不算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对于王室来说更是一件丑闻,宇文渊只能心里憋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他们二人贬为庶民,关押起来,了残此生。


    为了替福贵出气,宇文渊把大监子平给砍了。


    京城顿时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众大臣一个个的人心惶惶,生怕宇文渊一个不顺心,对他们进行严查,毕竟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们多多少少都曾拥护过宇文辰。


    不过宇文渊倒也是看得明白,如今宇文修和曹坚还手握着十万大兵守在城外,此时城内正是用人之际,所以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此事也就当揭过了。


    “众位爱卿,你们谁愿意出城去劝端王和国舅归顺?”


    宇文渊的一席话,吓得底下的众位臣子们一个个的瑟瑟发抖,端王此人性情暴躁,先前宇文辰派人前去劝和,结果那位劝和的大臣被宇文修当场给杀了,尸体就这样给抛到了城门口。


    现如今,谁还敢自荐前去劝和,那不是找死吗?


    “李爱卿,往日里你不是最能言善道的吗?要不这次就你去吧。”宇文渊心里一顿鄙视,他平日里对这些文官早就不耐烦了,话多事也多,可是偏偏到了关键时刻却总是掉链子,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戳一戳这群人的锐气。


    “王上......”


    李元义大声喊道:“王上,微臣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要不就派微臣的女婿镇远侯代替微臣前去吧?”他心里一阵窃喜,上次你纳本官女儿为妾一事,本官还未予你计较呢?这次你就替本官前去,好好承受宇文修的怒火吧。


    “镇远侯......”宇文渊目光落到李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是李朔和林雪柔之子,也算是林道远的外甥了,想不到他居然长这么大了。


    “二弟啊,你就这么死了,留下孤一个人镇守着这诺大的王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如今孤的几个儿子纷纷觊觎孤的王位。”他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道:“这就是你给孤的报应吗?”


    “你不是和孤说好了的,要世世代代永生永世镇守着西晋的江山,可是你终究食言了。”宇文渊从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他们明明说好了的,要一起同心协力,可是等他好不容易赶回来之后,却传来了宁王叛变,宁王府一夜全府惨遭屠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二弟为何会突然叛变,事先却一点征兆都没有?如今宇文渊再次回想起来,总觉得当年之事,一定是有人做局,也许当年二弟并没有叛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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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人给陷害了。


    这十几年来,他派暗卫查找了无数次,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群人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只是可惜不管再怎么隐藏,该露出的狐狸尾巴终究还是露了出来。


    “曹坚......”


    宇文渊心里十分明白,二弟死了,曹坚才是利益的最大受益者,这些年,他眼看着曹坚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甚至都快赶超他这个帝王了,宇文渊第一次有了被人威胁的滋味。


    曹坚不除,未来的西晋王朝怕是要改姓曹了吧。


    他看着李元义,知道李元义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脸色微微下沉道:“李爱卿,孤记得你以前似乎跟曹国舅走得很近,难不成是孤记错了?”


    “王上,微臣惶恐,微臣怎么可能跟乱臣贼子走得很近?”李元义一向如此,哪边对自己有利就往哪边站,如今宇文渊重握大权,他自然也要跟宇文修以及曹国舅撇清关系了。


    “谁跟你说过,他们是乱臣贼子?”宇文渊言语威震,吓得李元义瑟瑟发抖,心中忐忑不安,“孤就只想让你前去,怎么,你难不成想抗旨吗?”


    这位李尚书,宇文渊心里早就看他不爽了,先前他被沈雨菲控制的时候,亲耳听见这位尚书大人满嘴蜜言,说着各种好听的话说给沈雨菲听,还在沈雨菲和宇文辰的身前咒骂他。


    宇文渊当场气得胡子发抖,好你个李元义,孤平日里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在背后这么骂孤,你把孤当成什么了?真以为孤失忆了,不知道你们这群人相互勾结吗?


    “微臣不敢。”李元义抬眼瞟了眼宇文渊,生怕他一声令下,让自己的脑袋搬了家,对待宇文渊的旨意,他没有违抗的理由,要不然自己的小命怕是要留在这里了。


    “既然你不敢,那么就你去吧。”宇文渊说道:“端王和国舅爷一日不归顺,你就不必再回来了。”


    既然想要威震这群老东西,那么就必须拿李元义开刀。


    宇文渊心里想了想,这群老东西有的是三朝元老,却偏偏不提早退休,反而占据着位子,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既然你们不愿退位,那么只能由孤来逼迫你们退位了。


    他早就想改革,然后换上自己的心腹,可是这群老东西却偏偏仗着自己祖代的那点功勋,一个个的装作听不见,搞得他头痛欲裂,现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怎么能够放弃呢?


    看着底下的各位臣子一个个虚伪至极的嘴脸,宇文渊第一次感到孤独,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让他能够足够信任的人了,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报应吗?


    ......


    沈雨菲被关进冷宫之后,雪微曾去看过她,没有了驻颜丹,沈雨菲的容颜一夜之间便衰老了许多,眼下看去,形同六十多的妇人,脸上皱纹丛生。


    “国师......国师......”沈雨菲看着镜子里的充满皱纹的自己,惊呼道:“快......快帮本宫把国师叫过来。”


    国师......


    国师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像疯狗般地沈雨菲说道:“你是在找我吗?”


    国师像逗狗一般的逗沈雨菲:“沈贵妃是想要这个吗?”


    沈雨菲见到国师手中红色的驻颜丹之后,整个人便像发疯般朝着国师扑来,国师眼疾手快,往后退了几步,沈雨菲扑了个空,摔倒倒地。


    “这么硬的地板,摔倒应该会很疼的吧?”国师满脸讽刺的笑了笑,“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来拿啊,只要你能够从我的手中夺走,我就把它给你。”


    国师讥笑道:“快过来啊。”


    “该死......”沈雨菲此刻虽然狼狈,但还是从容的站了起来,“国师大人,怎么,连你也要欺负本宫。”


    “欺负......”


    “贵妃娘娘,你难道忘记了吗?你当初是怎么欺负我的。”国师说起这些的时候言语之中充满了怨恨,他掀开袖子,此时手臂上被烈火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


    “还记得这些吗?”国师把这些伤口掀开给沈雨菲瞧了瞧,沈雨菲一脸嫌弃,胸口处泛着恶心,“这不都怪你自己吗?每次都不按时交驻颜丹,导致本宫容颜受损。”


    “本宫只不过略施小惩而已,就这点破事,还用拿来说?”


    “破事?”国师听到沈雨菲的话觉得甚为刺耳,激动得把驻颜丹扔到地上,然后狠狠的踩了几脚。


    看着沈雨菲像狗一样的扑在地上,扣着被碾压成泥的驻颜丹,国师突然之间有点恍如隔世,原来往日的贵妃娘娘失去了一切以后也只不过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照样还是会捡地上的东西。


    他心中的滤镜碎落一地,看着沈雨菲的脸,心底突然有种冲动。


    “王上的女人,昔日的贵妃如今也臣服在我的脚下了。”这种满足感让国师心里的欲望越演越烈。


    “过来,只要你过来好好服侍我,我就把这个给你。”他冲着沈雨菲笑了笑,笑得是那么的猥琐。


    雪微来到冷宫的时候,刚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看着昔日自己最要好的表姐如今却为了一颗区区的驻颜丹,委身到国师的身下,她也不知怎么了,并未感觉到特别的开心。


    今日过来本想看到沈雨菲悔恨的模样,结果话都还未说几句,便看到了如今这样的结局。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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