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连长难。
做北山连的连长更难。
面对一群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专业又碾压你的士兵。
这连长,不要太难做。
还好,现在蔡禹把心态放平了。
看着被周小海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蔡禹。
李镇山和周奇悄悄对视一眼,难得的也五味杂陈起来,时势造英雄,这人啊,就是犯贱,蔡禹搞朱师那一套,他们不习惯,蔡禹被周小海一忽悠,立马变了,对蔡禹来回的心态切换,他俩又觉得连长意志不够坚定。
所以这人啊,有时候是挺贱皮子的。
周小海现在是学到了挖坑不埋的精髓。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也没多说什么。
吃完饭。
甲板放风。
李镇山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又继续和周奇背靠护栏,过上了老兵的摆烂日常。
肖青松来了。
他很珍惜这段时间,等船一靠岸,兄弟几个,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肖青松拿着两瓶可乐。
三人都是散养班出来的。
李镇山和周奇自然是不客气的接过。
“松松,刘明明去了军校,今年我们还要一起去阅兵村,你有没有想法?”李镇山拧开可乐问了一句。
肖青松摇摇头:“读书那会谈的女朋友,一直在家等我,我准备把这个一期服完,就回去。”
李镇山:“你女朋友居然没跟人跑了,这不符合新训营时的故事啊,你女朋友不跑,你怎么在新兵面前装逼?”
肖青松:……
“可以吹牛跑了嘛,反正跟当年陈黑子忽悠咱们一样。”
李镇山笑了笑:“陈黑子那会给我们说女朋友跟人跑了,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结果这狗班长,家里孩子都三岁了。”
“我和胖子去年等了一年,等着嫂子和小家伙来队探亲,好去蹭饭,结果一直没来,看今年有没有机会。”
周奇点点头:“到时候问问嫂子有没有跟人跑。”
肖青松哈哈一笑:“班长的脸会黑的,不对,他本来就黑。”
“对了,你们不劝劝我留队?满足一下我虚荣心?”
李镇山和周奇:“懒得劝,我们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肖青松竖起两根中指。
李镇山乐道:“好吧,意思一下,你文书干的好好的,咋就想着要退伍了?”
肖青松:“文书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周奇乐道:“领导近臣,你还嫌弃上了。”
肖青松苦笑:“在小北教导营的时候,看着文书天天很好玩,那时候韩营长把我留下,我很高兴的。”
“后来卢龙舰长刚过来的时候,需要通讯员,韩营长推荐了我,是你俩让卢龙舰长拍板把我带在了身边,去年来了新兵,我就被卢舰长又安排成了文书,这作战单位的文书,就不只是写写画画黑板报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就跟以前司务长一样,司务长被撸了军官职位后成了没权利的摆设,司务长都说不上话,我们文书还能说啥,跟其他单位一样,以前司务长要统计的东西,主官需要的东西,现在全压在了文书身上,就连军械保管员,也都压在了文书头上。”
“然后各种理论学习资料,参谋军官好多刚下来,啥也不懂,也都劳烦你帮忙打理,你们熬夜维修拆解装备,我是天天熬夜写不完的材料。”
叹了口气,肖青松抬头看了眼夜空的繁星,自嘲的笑道:“放古代,管这么多事的文书往大了说,叫军司马都不为过,当大官的。”
周奇:“那你可以考军校嘛,就能当军官了。”
肖青松:“去年考过,没考上,后来卢舰长和韩政委准备帮我周旋一下,我没答应,被舰上好多人说我傻,领导给机会都不珍惜。”
李镇山也抬头看了眼夜空:“你确实傻。”
肖青松轻轻一笑:“傻就傻吧,两年加现在三年,五年,我见过了龙国的高山大漠和草原,又能有机会转隶到海军这边,跟着舰队征战四海,我一个当兵前连县城都没出过的普通人,已经很满足了。”
李镇山和周奇点点头,这话无可厚非,这是他们这一代许多人的真实写照,读书毕业,要么去打工,坐上火车出门看看,要么就只有当兵,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了想,肖青松又道:“咱们班,当初耗子最想去战斗单位,你们帮他达成了,结果他选择了退伍,你们也不劝劝,要是我没来这边,我肯定要劝劝他留下来的,不然我和胖子打牌,没他那个大冤种,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周奇嘴角再次一乐:“没事,这炊事班的蒋标已经被我俩珠联璧合打的溃不成军,舰上人你熟悉啊,赶紧多挑几个目标。”
肖青松:……
李镇山:“卢舰长,韩政委,韦参谋长他们打牌不?这舰上,他们头最大,你们别老逮着蒋标这种年轻军士祸祸,兜里货不多。”
肖青松对李镇山的提议一点不奇怪,而是眉头一凝,认真道:“他们不打斗地主,休息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和老班长打打够级,还成立一套固定班子,闲杂人等还上不了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事,逐个击破。”李镇山眯了眯眼睛:“前面钓鱼曹总师吃了暗亏,这事我去给曹总师吹吹耳边风,老曹同志大概率会一个一个约来切磋一下的。”
说罢。
看了肖青松和周奇一眼。
“狗日的,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周奇和肖青松的后背立马离开了护栏,一个立正:“是,班副,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这个在新训营的原始称呼,李镇山背着手,点点头:“嗯,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看着李镇山老干部模式的做派,周奇和肖青松:……
“打他!”
李镇山立马脚下就动了,跑。
曹总师的船舱。
曹总师正埋着头在图纸上画着什么的,连李镇山打报告也没回应。
李镇山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江小川,就安静的拿起水壶给曹总师把茶杯的水续上,就和周小海还有蔡禹安静的看着。
过了会,曹总师把角尺和笔在图纸一旁一放,回头看看三人。
“小李也来了?”
“来的正好,白云说,你对机械三视图有很高的天赋,说你读书那会,每学期都是靠画三视图拿奖学金去网吧上网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个图,有无遗漏,或者标注错误了地方。”
说罢,曹总师用手在图纸上点了点。
李镇山就凑了上去,眯着眼睛,在图纸上来回扫了几遍,是战斗部上某个零件的的三视图。
曹总师作为硕士研究生导师,自然是不会把图画错,标记错的,但是曹总师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学者心态,这点,就是非常珍贵的了。
以往,很多高级技术人员,制图的时候,脱离了实际实际操作的复杂性,有时候让一线工作人员看着图纸,都摸着头脑,就如当下流行的CAD制图,很多时候,电脑上啪啪一顿点,图纸送到厂里师傅手上,师傅一看,一个头两个大,毫无加工工艺逻辑。
李镇山看完图纸,脑海里就模拟出一个零件的三维立体图,然后快速模拟着零件从毛坯金属件,通过铣床,车床,或者是数控加工中心,哪怕是钳工手搓,怎么走刀,怎么加工,有无加工死角。
顿了顿。
李镇山开口道:“曹总师,从加工角度来说,没有问题。”
曹总师这才舒了口气,点点头:“那就行。”
捧起茶杯。
“对了,小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李镇山还在低头看着图纸:“他跟肖文书又去找蒋标打牌了,蒋标已经欠了他们一百只大龙虾,他们要乘胜追击。”
曹总师摇摇头:“小胖怎么牌瘾那么大,这习惯很不好,而且他的牌品极差,我也是听说过。”
李镇山笑了:“他和肖文书,那会我们还在新训营的时候,他俩打牌,胖子手上总会有一对王炸,肖文书手里总会有三个二,四个二,俩人斗地主狼狈为奸无敌手。”
曹总师:……
这作弊都不带掩饰,果然牌品极差,坐实了!
李镇山又一脸叹气道:“可惜炊事班的被他俩祸祸完了,找不到新目标,我还说胖子多给咱们赢点战利品回去呢。”
“舰上卢龙舰长和韩政委,韦参谋长,还有那些老兵又是打够级的,没他俩发挥余热的空间,不然这次战利品肯定更多的。”
曹总师摇摇头,现在年轻人啊,是真会玩啊!
周小海就见李镇山狡黠的看了眼一旁放着的鱼竿。
“曹总师,晚上咱们还钓鱼吗?”
曹总师捧着茶杯,摇摇头,那晚他被卢龙和韩政委两位下级看了笑话,面子过不去,已经不钓了。
等等。
曹总师眼睛一亮:“小李,你说小胖和肖文书打斗地主,手上总会有一对王炸,四个二?可靠吗?”
周小海就在一旁道:“全连有口皆碑的,过年的时候,全连没人跟周奇打牌,周奇逼着吴鹏和马尚跟他打牌,把俩人都快炸哭,买的零食全被掏空。”
曹总师捧着茶杯,顿时满意一笑:“把小胖给我喊来,小卢和小韩这两年也是飘了,还学会了打够级,简直不务正业,这传统手艺斗地主,可不能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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