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仪险些站不稳的腿软下去,沈清薇一把搀住她。
她低头,以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见的音量安抚乔舒仪:“妈,您放心。”
“他季昭衍今天就算真的把整个山庄翻过来,也找不到星星的。”
沈清薇早就将季星浅藏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沈清薇也担心如果再刺激了她,会诱发季星浅的病情再次严重。
所以在决定今天举行葬礼后,早上一起来就已经将季星浅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到了无人知道的地方。
听到沈清薇的这句话,乔舒仪眼里的光才又慢慢聚拢回来。
“好……”
看到沈清薇脸上淡然自若的表情,季昭衍的脸色整个阴沉下来。
好!
很好!
她还留了一招是吧?
竟然知道提早提防着自己。
好个沈清薇,果然如同图妈所说的那般,是个有些心机和手段的。
自己竟然在她手上还吃了一亏!
就在这期间,葬礼顺利结束。
罗律师拿着文件带着自己的团队出现。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我们便开始宣读季总生前曾立下的遗嘱吧。”
只是罗律师才刚将文件夹打开,季昭衍就抬手吩咐自己的人:“拿下。”
一声令下,季昭衍的保镖就全部动身,瞬间扣下罗律师整个团队。
沈清薇见状瞪大了眼,再一转头看向季家的二十几个保镖,费臣立即挥手:“保护夫人和太太!”
所有保镖全都立即冲了过来,然而就在这时,季昭衍抬手冲着天上就是一声——
“砰!”
一声木仓响。
打破了整个葬礼的悲戚和静默。
季昭衍一脸阴冷地盯着现场所有人:“谁、也、不、许、动!”
他手中拿着漆黑的东西。
一转,就直接对上了沈清薇的肚子。
他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掏出来一把木仓来!
那东西,眨眼就能要人性命。
更何况只是一个孕肚?
现场瞬间一片尖叫声。
沈清晏、沈稚京、乔舒仪、费臣,全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护在沈清薇的身前。
季昭衍一声冷笑,对着他们就再次扣下扳机。
阿左和阿右直接飞扑上前。
随着再次一声‘砰’响,阿左倒在了地上!
“阿左!”
沈清薇大喊着上前,被所有人死死拉着不然让她露身,而阿左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
沈清薇愤怒地抬起头来看向季昭衍,“你这个疯子!”
季昭衍枪口一转,再次对上沈清薇他们。
“对啊,我就是疯子。”
“亲爱的侄儿媳,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说着他冷哼一声,再次扳下扳机之前,沈清薇一声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可以配合!”
季昭衍这才慢慢松开手来。
“这,不就听话多了吗?”
“让你的人,先全部蹲下,抱头。”
沈清薇看向费臣:“让大家照做。”
此刻季家的二十几个保镖几乎都围在沈清薇他们这边。
虽然拼死的确可以护住主子,甚至以他们的伸手还能拼出一条血路。
但是结果也一定会伤亡惨重。
因为季昭衍带了五十个人。
而今天墓地这边,只有二十几个保镖。
就算主宅那边听到这边的响动立即有人过来支援,也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这十分钟,太漫长了。
沈清薇不会拿自己人的性命去和他对冲。
在季家保镖全部蹲下后,季昭衍的人立即上前收缴了他们身上的武器。
等一堆冷热武器都丢在中间的地上后,季昭衍才满意地绕着走了两圈。
“也就这些破烂玩意儿,竟然还想护住整个山庄?”
“小烬川,真是没用啊。”
他言语中的嘲讽尽显,而此刻的沈清薇已在暗中和江遇白对了一个视线。
江遇白到现在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那他作为警察,就是今天最好的见证者。
所以沈清薇希望他能继续埋伏,不要暴露了身份。
江遇白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朝沈清薇暗暗一个颔首。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一旁沈溢的眼里,差点命都丢了。
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
沈清薇这个逆女,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和一个手里有枪的疯子对峙?
这个时候还敢和警察互动,她是不要命了?
沈清薇转头又瞪了沈溢一眼。
眼神警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吧!
沈溢心肝儿一颤,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在他身边长大的女儿,是真的有些不同了……
心里顿时还真有些五味杂陈的。
季昭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他自负地认为,自己已经控制了整个场面。
“很好,现在,罗律师你可以宣读烬川的遗嘱了。”
“不过,是这一份儿——”
说着,季昭衍将罗律师手中的文件抽走,将自己早已备好的一份儿递了上去。
罗律师大喊:“你这是伪造遗嘱,是犯法的——”
“啊!”
一声惨叫,罗律师被一棍敲断了腿。
季昭衍蹲下身,一把揪起他的头发,“不想宣读是吗?”
“那我可就找别人了哦。”
“如此,你活着也会没用的……”
罗律师连忙惊叫:“读,我读——”
“我,我很荣幸,能为季二爷您,您服务。”
身后的其他律师们也全都战战兢兢地哆嗦着,“我,我们都是见证者,这,这份儿才是真正的遗嘱。”
“季,季二爷您说的算。”
季昭衍满意极了。
“你们很识时务。”
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表情。
他欣赏着每个人脸上露出的惊惧之色。
嗯,还有愤怒。
这个表情自然是出现在沈清薇和乔舒仪的脸上。
他们很愤怒地瞪着自己,显然她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过这个时候季昭衍已经全然不将她们二人放在眼里了,而是继续转动目光,最后落在了乔白黎的脸上。
“你很怕我?”
季昭衍眯着眼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这会令我很失望的。”
他不太满意的一个用力,差点直接捏碎乔白黎的下颌骨。
季昭衍认为,她至少也应该要表现得像那沈清薇那般,特别一些。
不然,就很无趣了。
而且这样废物的女人,又怎么配为自己生儿育女?
乔白黎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响声,无法忍受的一声惨叫。
她怎么能不怕?
她毕竟是个律师。
见过不少的杀人凶手。
所以她深知这样的人都是心理变态。
这个季昭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变态!
自己刚刚竟然动了要和他结婚的心思……
这婚就算结了,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所以她的确是忍不住露出了畏惧的眼神。
而这样的眼神,让季昭衍大失所望又非常厌恶。
一旁的乔母感知到了季昭衍身上的杀意,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女儿。
“季二爷,您、您能不能轻一点儿……”
“我们黎黎不懂事。”
“她、她不是怕您,她就是还不了解您,所以对您产生了一点敬畏之心。”
“求求您了,您给她一点儿时间吧……”
“她,她会爱您,敬您,尊重您的……”
乔母差点儿直接给季昭衍磕头了。
季昭衍这才一把甩开乔白黎的脸。
“没用的女人。”
“难怪,烬川会看不上你。”
说着他嫌弃地擦了擦手,而后去了一边。
乔白黎大受屈辱地捏紧了拳头,却又无能为力的只能坐在轮椅上,抬头阴鸷地瞪着沈清薇的方向,以此来发泄自己即将崩溃的恐惧和恨意。
季昭衍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大手一挥:“读遗嘱!”
罗律师被季昭衍的人直接架了起来。
一条腿站不住,就直接被悬在空中。
他战战兢兢地将新文件夹打开。
克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开始正式宣读:
“本人季烬川,指定唯一继承人:季昭衍……系本人嫡亲的叔叔。”
“本人自愿将名下所有合法财产无偿赠与上述继承人季昭衍先生,由其独自继承,排除其他任何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利……”
“本人持有的所有季氏集团股份,也都将由季昭衍先生一人继承……”
“本人确认,本遗嘱所列遗产均为本人个人合法财产,无夫妻共同财产、家庭共有财产或其他共有情形。”
“本遗嘱为本人最终遗嘱,此前所立的任何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与本遗嘱内容不一致的,均以本遗嘱为准……”
“本遗嘱自本人死亡之日起生效……遗嘱人:季烬川。”
遗嘱读了足足十分钟,内容有十几二十页。
很显然,他早就做足了准备,把条条件件全都写了个清楚。
沈清薇和乔舒仪,甚至沈清薇腹中的两个宝宝,都是净身出户,一分钱也没有落着。
季昭衍,独吞了整个季家乃至季氏,甚至季烬川个人的所有财产!
读完后,罗律师已经整个虚脱了。
他被丢在了地上,而季昭衍接过遗嘱,并将先前那一份儿真正的又拿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了一旁早就烧好的火堆里。
“很好,现在,这世界上有且只有我手中这一份儿‘真正’的遗嘱了。”
“你们,谁还有意见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木仓支。
只要谁敢出声,他不介意今天练一练射击的游戏。
反正他的心里还没有真正痛快。
甚至觉得有些过于太顺利,而觉得有些无聊了。
谁让季烬川这小子和自己还没有真正过招就这么没了?
再拿下这孤儿寡母手中的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父亲,大哥。
你们当初把我丢到F国,丢到那种地方,不顾我的死活。
千防万防的怕我再沾惹季氏,给季氏丢脸。
如今,我还不是得到这一切了?
还是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老头子生前一分也不想分给自己的这些东西!
季昭衍的目光从乔舒仪的脸上游走到沈清薇的脸上,他突然嘴角一勾。
“去,把沈家这位怀着我侄儿骨肉,且美得貌若天仙般的,我的侄儿媳妇,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