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号这天晴空万里,阳光充裕。
这样的好天气当作一年里最后的结尾再美满不过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应作潇是结束了年度总结还是怎么,好像一直都很有空。每天都来接她下班,有时候中午甚至还送她去工作室。
他是无所谓,沈知舟反而有点吃不消了,于是从委婉的“你最近很忙吧,不用来接我。”到直白的“别接我,求你了。”
应作潇每次都是颔首淡淡道:“好的。”
然后第二天照接不误。
以至于到后面翟青都习惯了。
每次余光里出现一辆黑色的车,他都会喊一声沈知舟:“老板,你朋友又来啦。”
今天翟青在内室忙着核对数据,处理顾客订单的工作就暂时交接给了新招来的前台妹妹。
因为还没开业,所以对接顾客的工作量是比较轻松的,白云檀处理完异议,揉了揉脖子,看着落地窗发呆。
目光一闪,对面停了辆黑色宾利,男人从驾驶座开门下车,他五官生得极好,眉目深邃,高鼻薄唇。
经典款的深色大衣在他身上显得气质内敛又深沉,看着男人越走越近,她顿时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等反应过来他要进店时,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前,很轻地皱了下眉,抬手推门而入。
白云檀回过神迅速收好情绪,在iPad里调出图库,起身绕过桌子笑着道:“您好先生,请问想看点什么?我们还没开业,您可以先看看图片。”
男人打量了一圈室内,没有说话。
白云檀以为这是嫌弃他们店面太小,解释道:“这边是临时工作室……您是来取预约的衣服吗?”
男人这才开口:“老板在吗?”
白云檀收起平板,礼貌道:“老板在内室,您先坐下休息。我去叫一下老板。”
男人点头落座后,她将接好的水递到他面前,看男人没有接的意思,只好放在桌上。
“请慢用。”
“谢谢。”
白云檀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回应,这才推门而入。
“老板,外面有位先生找您。”
沈知舟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翟青听完笑着摇摇头,体贴道:“剩下的我来就好,老板您回去吧。”
大部分布料都已经理清,标签也都挂好了。
沈知舟合上本子,点点头:“今天忙完就早些回去,提前祝你们节日快乐。”
白云檀和翟青相视一笑,“大家都节日快乐。”
沈知舟出来看了看钟表,还不到五点,在另一侧沙发坐下,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应作潇将桌上的那杯水递过去:“带你出去吃饭。”
沈知舟接过,看了他一眼:“这是云檀给你倒的吧。”
应作潇偏头看她,轻笑一声:“沈老板好聪明。”
刚才交代了很多事,现在停下来确实感觉有些不舒服,端着杯子喝了几口润润嗓子,沈知舟这才慢悠悠地说:“借花献佛做得很好嘛。”
应作潇也跟着她的节奏慢慢地回答:“也还好吧。”
沈知舟忍住笑,瞪他一眼:“不准学我说话!”
应作嘴角微微上扬,“嗯,不学。”
平时深如寒潭的眼底现在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沈知舟愣着看了一会儿,在他眼里的那点笑意即将变成疑惑时,赶紧转移了话题:“去,去哪儿吃饭啊。”
应作潇不再逗她,垂眼道:“雾隐回廊,去么?”
沈知舟心乱乱的,喝了一大口水,压根都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站起身去拿外套:“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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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檀看着老板和那个“没礼貌”的帅哥一起上了车,转头和翟青咬起了耳朵:“那个男人和咱们老板什么关系啊?我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
翟青正在清理真丝缎上的小绒毛,头都没抬地回:“你不是昨天才来?哪儿来的‘之前’。”
白云檀被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也是,于是改口道:“好吧。也不知道老板看上他什么了,不就是长得帅了点。”
翟青慢慢地将收集的绒毛粘起来,“不光帅,还有钱,”他抬起头,语气有些冷,“有些不该问的咱们就别问。”
白云檀心下一凛,知道他这话是在提醒自己,于是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
雾隐回廊院中的桂花树只剩下干枯的枝桠,上面挂着几个小红灯笼增添氛围。
两个人吃饭都很少说话,快到结尾时沈知舟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慢慢地嚼着。
一边吃一边偷偷觑着坐在对面的应作潇。
“你想问什么?”应作潇喝了口茶突然开口。
“咳咳,你……”
没想到偷看也能被抓到,沈知舟差点被呛到,她咳了几声,赶紧喝了两口汤压压。
应作潇一边递过去纸巾一边无奈道:“慢点。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谁看你了!”沈知舟接过纸擦擦嘴角,心虚地抗议道。
应作潇微微扬眉,话中带笑:“看也没事,又不是不让你看。”
沈知舟“啪”地放下筷子,下巴一抬,像只高贵冷傲的孔雀:“吃饱了。回去吧。”
应作潇扫了眼桌上的餐碟,不动:“回哪儿?”
“回家。”沈知舟扣好扣子,不管他有没有跟着径直走出门。
那气势,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她。
果然人在尴尬时爆发出来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沈知舟脚下生风,脑子里全是“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偷看别人还被逮个正着,我要不还是别活了吧”。
一直走到了大门口才慢慢冷静下来。
“大小姐,我又没笑话你。至于吓到把包都忘了吗?”应作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沈知舟感觉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耳边,热热的,痒痒的,她不由自主地拉开距离,回头瞪着他:“谁让你那样说我?”
应作潇定睛看着她的耳朵尖逐渐染上绯色,喉头滚动,艰难地将目光移向她的脸,“是我错了。”
沈知舟得到想要的答案,轻哼一声:“走吧,”转过身,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去看烟花。”
冬天黑得早,才七点就已经擦黑。
沈知舟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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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感受到车速慢了下来,她瞥了男人一眼:“几点开始放烟花?”
应作潇:“十一点半。”
沈知舟震惊又无语:“……我们现在就过去?”
应作潇神色自若:“那去你陈言哥哥的酒吧找他玩玩?”
不知道为什么陈言哥哥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沈知舟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应作潇有些疑惑地“啊”一声,“我不就是在好好说话吗?你怎么生气了。”
“你以前只会叫他陈言。哪像现在……很奇怪。”沈知舟说。
应作潇沉默片刻,嘴角微扬:“皎皎原来这么关心我。”
沈知舟:……
“好吧。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她说。
用网络男人的方式打败现实男人。
“那我要不要去买个礼物啊?陈言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谢谢人家。”沈知舟忽然说。
这次自动把哥哥两个字省略掉了,免得再被应作潇调侃。
应作潇注意力奇迹地跑偏在后半句话:“他帮你什么大忙了?”
沈知舟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人家为了帮我弄来牌匾,找了很多关系。还说求了好几次你才同意,”沈知舟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拿手指戳戳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冷漠啊,我们不是你的好朋友了吗?你居然忍心看我们求你!!以后我们再也不跟你好了。”
沈知舟说完以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憋死她了。
天知道从陈言那里得知现在让应作潇帮忙居然要费这么大的劲,她有多么的惊讶。
难道这个男人把所有感情都进化掉了吗!脑子里只有冷冰冰的利益!
可这件事毕竟她是受益者,站出来指责别人冷漠是有些吃完饭骂娘的嫌疑,她就将这点疑惑埋在心底。
既然今天找到机会,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叭叭叭一顿输出。
这么一大串说完以后,嘴是爽了,心是痛快了。
但是……
面对应作潇那明显发沉的脸色,她还是有点发怵,尴尬地笑了笑:“啊……我也不是指责你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不好,和以前认识的你不一样了。”
应作潇:“你就是指责我的意思。”
沈知舟居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委屈,这简直是太不可置信了。
反应过来时有些手忙脚乱地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应作潇轻嗤一声:“你的陈言好哥哥,现在居然开始来黑的了。”
沈知舟愣住,“啊?什么意思?”
“说你是笨蛋的意思,”应作潇轻啧,“皎皎,纵使我们中间有几年没见。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平心而论,不是。
如果真的是,那她就不会再问出这些话,也不会再跟他接触了。
听他这个语气应该真的是有误会。
沈知舟叹了口气:“不是。我信你。”
应作潇满意地点点头:“不要信别人,”顿了顿,“礼物我帮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