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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这样的人不好

作者:斯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概因为遇到了应作潇,两个人同时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在启动上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车内二人都坐得异常端正,一句话也没说。


    闻骆借看后视镜的动作瞄了一眼沈知舟,清了清嗓子,打破安静:“喜欢吃法餐吗?有一家味道还不错。”


    听他转移了话题,沈知舟放松下来,稍微往后靠了靠,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可以。”


    腰后被什么东西硌到,她从身后抽出了自己的宋锦花瓣小包,应该是闻骆给她开车门时放进去的。


    闻骆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抱歉:“刚才顺手放在副驾了,你手机还在里面。”


    沈知舟应了声,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开。


    果然有条一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应作潇:东西对你很重要,我去接你。】


    她都能从最后几个字里想象出应作潇不容拒绝的语气。


    思考一下,回道。


    【沈知舟:抱歉,没看手机。我明天去你家拿吧。】


    沈知舟原本是不打算道歉的,转念一想,到底是她没看消息在先,况且人家还没计较地把衣服给她,不道歉是有些说不过去。


    对面回得很快。


    【应作潇:早些回来,今晚来拿,明天有事。】


    好工整,好对仗,好冷漠的话。


    沈知舟轻啧一声。这就生气啦?


    闻骆问:“怎么了?”


    沈知舟一边打字一边敷衍:“没事。”


    【沈知舟:我是真没看见。你别生气。】


    谁让他跟个笨蛋一样大冷天站在风里等人,装什么酷?


    那边打了半天字,最后归于平静。


    沈知舟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发来消息。


    气性还挺大,那就气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几分生气。明明说好不用他过来的,非要过来碰上她有事又要生气。


    可这又有什么好气的?她搞不懂。


    /


    闻骆停好车,帮沈知舟解开安全带。


    沈知舟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倒觉得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体贴。


    吃饭时闻骆察觉出她心情不太好,于是特意挑了一些轻松好笑的事讲给她听。


    沈知舟嘴角噙着淡笑,抿了一口苏玳甜白葡萄酒,轻轻转着酒杯。


    昏黄的顶光给她眉眼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眸光流转间,仿佛静潭泛起波澜。


    发簪上的流苏应和着动作微颤,漾开空气里细细的涟漪,她在此刻也灵动了起来。


    闻骆有些看呆了,顿了顿收回视线,他觉得刚才那样太过失礼,想要说点什么。


    扫了一眼桌上的餐盘,忍不住道:“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点一些别的吧。”


    沈知舟摇摇头,解释道:“味道不错。我晚上吃饭不多。”


    闻骆看她现在心情还不错,犹豫着开口:“知舟,不是我多嘴。应作潇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她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闻骆这么问,显然是中间她不在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新的事。


    沈知舟对上闻骆的目光,她笑:“我知道。”


    闻骆继续道:“他的妹妹也知道吗?”


    应昭愿?


    沈知舟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晚上追着应作潇的背影,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人也不错——她哥故意恶心应作潇的时候还拦了点。


    “怎么了?”


    闻骆斟酌着用词:“他们两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沈知舟抬眼,似乎是在思考。


    然后缓缓开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笑着回:“是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当个玩笑讲讲罢了。”


    沈知舟点点头,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平静道:“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闻骆还想听听她这几年的故事,然而看沈知舟面带倦色也不好再勉强。


    夜色降临,路灯的光被分割成不规则的块状投在车窗上。


    沈知舟说完地址后抱臂阖眼休息,她今天是真的有些累了。


    路边的光斑阴影时不时撒在眼皮上,飘飘的,零零碎碎的。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应昭愿那抹纤细的背影;一会儿浮现应作潇曾经问她“皎皎,你喜欢他吗?”;一会儿又浮现应作潇今天那沉沉的脸色和动作轻柔地给她披上衣服。


    最近怎么总想到他?


    沈知舟睁开眼,没了睡意。


    闻骆好像真的很怕她再冷到,宁愿将车停在楼下,不愿她从天水湾门口进去。


    沈知舟道谢后转身刚走两步,听见闻骆在背后喊了一声“知舟”。


    她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停在原地等他继续说。


    闻骆也没有追上来,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继续跟她说:“知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担心你。”


    沈知舟的臂弯里搭着应作潇的衣服,手不自觉攥紧,在面料上抓出褶皱。


    片刻后松开,用手指轻轻抚平,她说:“不用。”


    没有等他回答,她已经迈步走向电梯。


    闻骆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的背影干咳了两声。


    沈知舟觉得有些可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说应作潇和应昭愿有什么,他就算和应安澜有什么那都不关她的事。


    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了。


    本来打算去把衣服还给他,现在她一点想去敲门的欲望都没有。


    清洗干净以后再让人给他送过去吧。


    电梯门开,沈知舟一眼就看见站在窗边的应作潇。


    应作潇也在看她,眼里盛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一如回国后两人单独见面那次。


    沈知舟有些意外他会站在这里,但很快冷静下来,上前两步把衣服递给他:“你拿回去吧,清洗费用等下转给你。”


    说完不等他接过,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就干脆利索地转身去开门,一副不愿再多看一眼的模样。


    “滴”电子门锁开了,她拉开门。身后的男人快她一步伸手卡住门缝。


    沈知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时发现他们离得异常近,她能感觉到他温湿的呼吸就在耳边,只要她一扭头就会撞进他的胸膛。


    沈知舟身体有些僵硬,干干地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应作潇垂眼看她,只是被她那像兔子一样的发髻挡着不得不得偏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兔耳朵”上的呆毛,他道:“外面冷,进屋说。”


    沈知舟不动,“你回你家去。”


    应作潇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快,抿了抿唇,把裹着纱布的手缓缓伸向她眼前晃了一下。


    沈知舟手指收紧,她真的很想转身一拳揍向他的下巴。


    叹口气,反手轻推了他一把。然后把门彻底打开,她神情冷漠地睨着他:“进来。”


    屋子里很暖和,沈知舟先将裘衣脱下挂起来,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黑色拖鞋:“穿吧。”


    应作潇看着她,不动。


    还跟以前一样讲究。


    沈知舟已经先一步坐在桌边喝水,懒懒地抬眼看他:“新的。”


    应作潇这才有了动作。


    换好鞋后,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客厅。


    木质地板,暖色调的光线和家具,处处显示着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靠近阳台的书桌上零散地摆着几本书,一些画笔草稿纸散落,以及数位板和iPad。


    右手边的透明小橱柜里排列着分类摆好的咖啡豆。


    或许是因为刚住进来,其他地方还没有生活的痕迹。


    沈知舟等他打量完了才扬扬下巴,语气倨傲又冷淡:“坐。”


    应作潇坐在她身侧,沉默片刻,问:“你晚上吃了什么?”


    先是不顾她的意愿过来接她,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生气。


    现在大半夜跑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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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就为了问一句人家晚上吃的什么。


    沈知舟都有点被气笑了,她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应作潇轻轻皱眉,耐着性子说:“皎皎,你不该和他走那么近。”


    沈知舟挑眉,“那我应该和谁走得近?”


    应作潇忽然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她高中叛逆的时候,她不愿听他讲大道理,他说一句她顶一句。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似有无奈:“闻骆这几年在北城交了不少的女朋友。这样的人不好,皎皎。”


    沈知舟漫不经心地看着玻璃杯里的水纹,哦了一声:“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应作潇视线落在她身上,沉声道:“他想跟你接触。”


    沈知舟这才抬眼看他,平静道:“你好像没资格管我的事。”


    应作潇心口一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恍若未觉,缓缓道:“你既然有男朋友,被别人知道了,”顿了顿,嗓音干涩,“不好。”


    沈知舟反而笑了:“你过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闻骆不是好人,还是说我沈知舟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


    应作潇一怔,眉头紧锁,“不要这么想自己。是他不好,我担心你。”


    沈知舟讽刺道:“担心我?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现在外面就差说你们家是准备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换做平时,她根本不会说这种话。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这两天连轴转地有些累。


    她不想再迁就他,也不想回到从前的相处模式。


    这话稍微想想就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应作潇眸光一沉,看着她认真道:“我会解决这件事。皎皎。”


    沈知舟冷笑一声:“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应作潇看着她绷紧的侧脸,叹了口气:“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沈知舟简直想连声道“好”。


    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也不是,发泄也不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生气。


    气多伤身,在这即将要爆发的关头,沈知舟胃里突然极度不适。


    或许是因为晚饭吃得不多,最后还吃了几口冰淇淋。


    刚才又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这会儿感觉肚子有些拧着疼,还有些想吐。


    应作潇察觉她脸色不对,起身过来扶她,担忧道:“身体不舒服吗?”


    不碰还好,温热的手掌贴上胳膊,这么一动她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胃里顿时翻搅起来一股酸意直冲喉咙。


    沈知舟猛地站起身,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应作潇在杯子里倒上热水,迅速跟着来到她身边。


    沈知舟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闭眼微微喘气。


    应作潇一手轻轻顺着她的背,一手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沈知舟紧抿着唇,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出去。”


    应作潇动作一顿,放下杯子,低声问:“你可以吗?”


    沈知舟睁开眼,直接将他推了出去,又甩上门。


    “嘭”的一声,在关上门的瞬间,她趴在洗漱台前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么狼狈的模样,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被别人看见的。


    最后真的什么都没吐出来,可能只是心情起伏太大导致的身体应激反应。


    刷完牙,喝了半杯温水,胃里的酸胀感终于缓解。


    收拾干净后,沈知舟缓缓呼出一口气,意识也随之清晰起来。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就至于闹成这样了。吵得这么严重真是不该。


    门外起初是死寂,当她没有动作以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听这动静应该是在门前转圈,难道是怀疑她晕在厕所了?


    沈知舟顺手摘下头上已经歪斜的发簪,叹口气,过去开门。


    按了一下,两下。门把手依然纹丝不动。


    直到她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应作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闷闷的:“门打不开了吗?”


    ……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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