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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免得被你男朋友知道吃醋

作者:斯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阴历八月十九,是葛韶留的忌日。


    这天清晨下过一场小雨,大雾久盘不散,空气湿寒。


    沈知舟抱了一捧蝴蝶兰花束,走在陵园的石板上,心头涌起淡淡的悲伤。


    葛韶留去世的时候,她还在上初中,那段时间恰好做了个小手术,周围人都瞒着她。


    她一直以为那个温柔的阿姨只是在国外修养身体。


    直到有次高中寒假补课时,应作潇语气严厉地问她有没有在好好听。


    沈知舟气呼呼地一边做笔记一边说:“等葛阿姨回来了,我一定要和她告状。”


    应作潇动作一顿,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低声道:“今天乖乖补完课,明天我带你去见她。”


    她以为他要带她出国,还欣喜了一晚上。


    第二天沈知舟和他一起站在墓碑前时,她才回过神。


    在陵园里,听他讲述葛阿姨如何住院、如何治疗。


    “……最后她都快说不出话了。还是睁着眼睛抓着我的手。我知道她放心不下我。”


    应作潇面色沉静,可她还是在平淡的语气下感受到了无法言语的悲伤。


    那是一份浓重让她无法开口安慰他的哀痛。


    那天的天气比今天还要冷,陵园安静肃穆。


    沈知舟把花束放在葛韶留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篆刻的小字,轻声说:“阿姨,我来看看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喉头哽咽,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记得小时候葛阿姨笑着和她说想要一个和她一样可爱的女儿;动作温柔地帮她梳发扎小辫子;吃饭时给她夹菜笑眯眯地看她吃完。


    小时候沈父沈母忙,她曾经有段时间也是真心把葛阿姨当成妈妈的。


    视线逐渐模糊,眼眶酸涩满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旁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脸,动作细致地给她擦泪。


    应作潇轻叹:“你怎么又哭了。”


    沈知舟抬眼,他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大衣,没有戴眼镜,此时眸子里盛满了无奈。


    这样的装扮比平日里的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温文尔雅。


    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让沈知舟跟着恍惚了一阵。


    应作潇将手里的淡蓝色蝴蝶兰和她的纯白蝴蝶兰摆在一起。


    他看着墓碑上女子的黑白照片,俯下身抹去照片上的一滴雨水,缓缓道:“原来你还记得。”


    沈知舟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当然记得蝴蝶兰是葛阿姨最喜欢的花,小时候应家的花瓶基本上都是不同颜色的蝴蝶兰,葛阿姨还同她讲过此花的花语。


    “记得。”


    她忽然有些愧疚,不敢看他。


    应作潇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照片,直起身视线挪到她微红的眼角,那抹绯色在她瓷白如玉的脸上分外显眼。


    应作潇瞥了一眼,转身道:“回去吧。”


    沈知舟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问:“你不和阿姨说会儿话吗?”


    应作潇放缓脚步,跟她并排走:“在心里说过了。”


    不信。


    她没说出口,他也不再说话。


    远处的树林打眼看去金黄一片,可颜色再怎么鲜亮也无法覆盖人心头的悲凉。


    走了两步,沈知舟认真道:“谢谢你那天维护我。”


    应作潇:“什么?”


    沈知舟咬了咬唇:“陈言生日的时候,那几个男的在背后议论我。”


    原来那天她看到了。


    应作潇面色不改:“不客气。”


    沈知舟中间有几次想开口,又都停下了。


    她一会儿想着葛韶留墓碑前的花;一会儿想着应作潇为她出头说的话;一会儿又想到了其他人嘴里那个不正常的应定为。


    胡思乱想的下场就是她没注意到台阶上有块雨渍脚下一滑,差点崴了脚。


    应作潇早就看出她心神不宁,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


    见她果然差点滑倒,一只手迅速扣住她的肩膀,左边胳膊也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沈知舟回过神心脏吓得砰砰跳,扶住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缓了缓才道:“谢……谢谢。”


    为了避免这大小姐再次摔倒,应作潇松了手,胳膊没放下,微微用力带着她往前走。


    应作潇淡淡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手忙脚乱的?”


    沈知舟刚想反驳,蓦地想起第一次她来的时候,也是应作潇把她扶回去的。


    那时她还没从葛韶留去世的巨大冲击中缓过来,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


    是应作潇牵着她的手,带她一步一步走下去。


    那个时候沈知舟心绪复杂,既心疼他一人背负了这么多,又觉得这样一直牵着走下去有种莫名的心安。


    哪像现在,她都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哦你能怎么反驳我”和“我说得果然是实话”的嘲笑。


    沈知舟甩开他的胳膊,快走两步:“可不用麻烦您。”


    应作潇知道她这是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微微挑眉,“我是没意见。你若是真摔倒了,污水脏了裙摆你能忍受?”


    沈知舟脚下一顿。


    她的确是不能忍受。


    应作潇从身后牵起她的手腕继续朝前走。


    沈知舟看着他的背影。


    嗯,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宽阔挺拔很多,一样的让人心安。


    清晨刚下过小雨,现下微冷的空气里带了几分湿润的泥土味道。


    应作潇扣住她腕子的手紧了紧:“我送你。”


    沈知舟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开车了。”


    应作潇:“那你送我。”


    沈知舟:?


    沈知舟坐在副驾驶,觉得应作潇怎么这么幼稚。


    她刚才想开车门,他硬是挡着自己先坐进去。


    这算什么让她送。


    车稳稳地上了路,看着他线条分明、赏心悦目的侧脸,沈知舟随口问道:“你公司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


    应作潇勾了勾唇:“以后你会知道的。”


    莫名其妙。又在装。


    沈知舟偏过头去看窗外:“我才不想知道。”


    红灯停车,应作潇察觉女孩半天没说话,动作自然地将她被安全带勒紧衣领翻折出来抚平褶皱,平静地开口:“那我想知道,我的礼物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沈知舟瞪他一眼,“我这段时间店里的事还没忙完,有空了自会联系你。”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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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怎么?大少爷连饭都吃不起了。”


    应作潇低笑:“那条围巾果然是送给你哥哥的。”


    见沈知舟面露疑惑,他唇角的笑淡了大半:“上次你说LP的围巾是特意给我带的礼物。后面要我借你胭脂绫的条件是约定,不是礼物。”


    应作潇把“特意”二字的音说得很重,沈知舟甚至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言外之意是,你说特意给我买的,怎么还能不记得?


    沈知舟:当事人就是非常后悔。


    当然大小姐是不会允许他调侃到自己头上的,于是微抬下巴,神色傲慢:“我送给男人的礼物多了,难道还能一个一个都记得?”


    应作潇收了笑,单手抵额,沉沉地看着她:“都送了?是混血男模特还是你男朋友?”


    沈知舟表情一僵。


    这么爱演是吧?故意阴阳她是吧?


    行,她也演。


    她冷笑一声:“当然都送了呀。男模特送了香水,给男朋友送了一套澳洲的房子。”


    绿灯亮了,应作潇轻踩油门,淡声道:“你对男朋友倒是大方。”


    沈知舟胡诌道:“那是,男模特本身就是出来工作的。给他买贵重的礼物,他还以为钱好挣呢。”


    她笑了笑,继续道:“男朋友就不一样啦,男朋友长得帅,脾气好。能哄我高兴,好处自然要多给一点了。”


    当然这都是她信口胡说的。她在英国上学给男朋友买个澳洲的房子干嘛?她人傻钱多?


    一直到了不系大厦,应作潇中间都未曾开口过。


    或许是他今日心情不好。


    沈知舟这么想着,中间也怕打扰他,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了一路。


    停好车后,沈知舟正解开安全带,应作潇一把按住的她手。


    沈知舟不解地看着他,正要开口询问。


    应作潇先她一步道:“等会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沈知舟费力地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不懂他又在发什么疯。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应作潇静静地看着她。


    正值工作时间,偌大的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几乎不见人影。


    两人的呼吸声在车内交织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仿佛停止了寻常的流动,取而代之是一种微妙的滞涩感。


    氛围太奇怪了,沈知舟有些受不了,垂眼催促道:“你快回去吧。不必再麻烦,我真的自己可以回去。”


    应作潇揉揉眉骨,轻哂一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是让他顺手把围巾拿回来。”


    沈知舟:……好明显的报复。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自然不会舍不得一条围巾。


    况且此时如果再跟他多待一会儿,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跳窗而逃。


    应作潇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免得被你男朋友知道吃醋。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给他买过围巾?这么贴心的物件。”


    沈知舟彻底沉默了。


    如果不是知道男朋友是虚构的,她简直都要怀疑应作潇是不是看上了她男朋友,想要撬她墙角。


    “你放心,他不会吃醋的。当我男朋友得大度,有容人的气量。拈酸吃醋的男人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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