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样啊?你......你快醒醒啊!这里,这里是哪里啊......呜呜呜快来人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呜呜呜”
凌月紧紧贴着秦婉蜷缩起身子,纤细的手指死死掐进皮肉,用力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滑落到身下的土里。
虽然阿娘出身不好,在王府里没有其他几个哥哥姐姐受宠,但是前面十几年也算是金尊玉贵的长大,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境况。微光下,她看着眼前浑身渗血的女子根本不敢动她,生怕自己的动作一不小心又加重了她的伤势,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恐惧一遍遍试图把她叫醒。
剧烈的阵痛让视野逐渐模糊,血色浸透衣衫,磨破的指尖也开始发冷,秦婉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好不容易勉强直起上半身,刚想说话却喷出了一口血。
凌月见秦婉有了反应连忙凑到她面前,轻轻扶住她,声音哽咽又委屈,“你受了好多伤,到处都是血,我......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吓死我了”。
“咳咳咳我没事的”
秦婉生生咽下喉咙又翻起的一口血,努力抬起手慢慢握住了她的手。面前满脸泪水的凌月终于放下心来,又哭又笑,紧紧抱住秦婉,“呜呜呜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如果咳咳如果为了救我,让你丢了命,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呜呜呜”。
秦婉一边轻轻拍了拍凌月的肩膀安抚她,一边看向在脑海里正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的006认真的说,“谢谢你啊系统”。
006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向秦婉,平静发问,“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肯定半噶不噶了,毕竟这么高跳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现在才受这么点伤,牛顿来了都得摇头哈哈哈”
秦婉有意想要逗006开心,没想到006一窜几米高,直接化身暴躁的大恐龙,脑袋好像都在冒火,“你还知道?!那你去救她干嘛?!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是最惜命的吗!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保护刘芸芸,毕竟作为原身母亲,她照顾了你很多,舍不得很正常。那她呢?你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
006突然飘到了她的面前,一脸认真探究的看着她,“在原剧情里她现在就应该死在大殿里面了,你为什么要干涉剧情去救她?甚至还直接快进到了下一个剧情点,进入了这里!”
身处幽暗,满身的灰土血迹,素衣染成了血衣,秦婉的眼睛却仍是亮闪闪的,仿佛黑夜中的点点萤光。秦婉没有回避006的眼睛,看着它认真的说,“因为我想救我自己”
“什......什么?”
“因为我知道按照剧情,她快要死了,而她又是无辜的,如果在我的面前,我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砸死、不去救她,那往后日日夜夜回想起来,良心折磨,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006沉默了几秒,看向一脸认真的秦婉,“......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侠了?后面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你救不过来的”
“我知道,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而且说到底我也自私得很,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心安,当然你放心系统,我一定努力不影响后续剧情的开展的”。
006挑眉,看着秦婉突然灵光一闪,凑近她道,“那不然我把你在剧本中的死亡节点往后挪,这样你就可以跟着主角团时间更久一些,还能更好的帮我看着主剧情不要偏移”
“啊?可是这......”秦婉一脸呆萌,眼睛里是满满的诧异。
“别这啊那的了,就这么说定了,拜拜啊我都困了”006说着就又趴在地面上不动了。
凌月在秦婉怀里哭了许久,再垂眼看到她满身的血迹这才想起来她还是身受重伤呢,立刻又起身一脸小心的看着她,“你......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我......”
秦婉还想和系统说什么就被凌月打断,回神看着她,“啊我没事的,就是流的血多,看着吓人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凌月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站起身刚走两步仿佛又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气死我了,什么东西啊!”凌月拿起来仔细的看,隐约看到仿佛是红色的衣裙,上面还用着金线绣着什么图案。
秦婉见凌月看清后一脸惊诧的表情,一边伸手拉她起来,一边疑惑的看向她手里的一团阴影,“这是什么东西?”
凌月坐到秦婉身边,将手中的红色衣裙递了过来,正好放在从上方洞口映射出来的微光之下,拧着眉头看着上面用金丝线绣成的东西,想说什么又紧紧抿起唇。
“这是......嫁衣?这上面绣着的是什么花吗?”
大红色的衣裙腰带上面赫然绣着一对鸳鸯,秦婉又仔细的看了看,觉得嫁衣上面还有金线绣成的仿佛是什么花,但又不像是平日里见过的牡丹花、杜鹃花,便又伸手轻轻摸了摸,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乌针沙棠”
秦婉抬头,就看见凌月死死咬着唇,眼神复杂的看着被金线刺绣缠绕的红色嫁衣。
凌月松开唇,细嫩的唇角已然渗出了血迹,秦月仿佛没有感受到痛意,抬眼认真的看向秦婉,“这花叫乌针沙棠”
秦婉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凌月,伸手轻轻扶住她剧烈起伏的身体。
凌月颤抖着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剧烈翻滚的情绪,哑声道,“乌针沙棠是我阿娘家乡障目特有的花,这种花生性顽强又娇弱,能自由生长在环境恶劣的乌针江旁,却在水土温润的京城存活不了”。
原书里并没有这一段剧情,秦婉不知道这花具体代表着什么,但是看凌月激动的神色也明白,这花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但是......但是十年前障目就已经没了啊,怎么还会有......”
意外的信息,秦婉有点不可思议,“什么叫没了?障目不是个地方吗?”
“障目是苍云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依乌针江江边而立,虽说位置偏远气候多变,比不上这京城,但是镇子里的老人们都很长寿的,像我太婆就活到了90多岁呢”,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阿娘带自己回去的时光,凌月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但是下一秒,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面色惊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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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不知怎么了,山神发怒,从山中滚落了无数的大石砸毁了整个障目”。
秦婉轻轻拍了拍凌月止不住颤抖的脊背,“这个......你是听你阿娘说的吗?”
“不是,是我父王”
又是意料之外的回答,秦婉看向似乎好了一点点的凌月,凌月直起身复杂的看向她。
“我和阿娘回京之后父王说的,就在我和我阿娘探亲回来之后的第二天,落石就砸毁了整个小镇,如果我们晚一点回来,怕是也会死在那里”。
秦婉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抿了抿唇,“那你们......后面有回去看过吗?”
凌月摇摇头,“京城去障目的路程实在是太远了,我当时还太小,身体又不好,实在没有办法再回去,但是阿娘当时就让父王派人连夜带她回去看了”
“那你......你阿娘回来有和你说什么吗?”,秦婉放轻了语气。
凌月又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嫁衣上面的花,眼睛里满是伤感,“没有,阿娘回来就伤心极了,身体很不好,每日咳血还要念经拜佛,平日里也不再理会任何人,就连我去找她她也不理。后来父王在王府里特意修建了一个小庙,阿娘搬进去之后,就再也不出来,也不愿意见任何人”。
秦婉轻轻握住凌月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这些话你有和别人说过吗?”
凌月想了想,“没有,王府里的人都觉得我阿娘身份卑贱,不配做父王的侧妃,虽然大家表面上和我客气,但是私底下却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包括王妃都不让我叫她母妃……不过没人整日约束着我,我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秦婉摸了摸凌月的脑袋,“看你身上的衣物都是精心挑选的,发髻上簪子坠的明珠,看样子成色也都是最最上乘的,想必也没有人敢给你脸色看”
凌月一下子坐起身,傲娇的摸了摸发簪上坠着的明珠,“他们敢!虽然其他人对我一般,但是我父王对我可好了,从小我身体不好就专门去宫中请御医来给我瞧!御医!御医哦!”
眼睛转了转,凌月又坐起身,“而且我父王还特意和圣上请旨,封我为郡主呢!对了,说了半天我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永宁郡主,我叫秦婉”秦婉微微笑了起来。
凌月故作高深的点点头,用指尖挑起秦婉的下巴,“秦婉是吧,好,等出去了,我让父王给你赏赐点......什么呢?算了,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吧”
“银子”
“啊?你怎么这么......,我还以为你会像画本子里的那样,一脸正气的拒绝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呢”
“怎么会呀,哈哈哈我又不傻”
微光打在身上,两人笑作一团,玩闹间突然秦婉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拿起来一看,正是之前吓得凌月尖叫的化着桃花妆的骷颅头。
凌月一见到又要尖叫起来,秦婉一把捂住她的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隐约的声音传来,“里面怎么好像还有......活人?”。
两人立刻躲在更幽暗处蜷缩成一团,秦婉紧紧抱住凌月,眼睛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