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小朋友手里捧着鱼形的今川烧，一边吹一边咬。白发的大一点的孩子手里捏着另一个今川烧，给老板付钱。
“怎么没有肉馅的……红豆的太甜了。”
“这种就是没有肉馅的……别人请客付账的时候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所以……项链里……查克拉……”
“吃东西的时候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千手祈叹气，一点儿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请恐怖小豆丁吃东西。
“16两……给。”
千手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20两和一枚一两的硬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居然在用纸币——递给老板，然后在老板困惑的眼神里反应过来。
“给我一张5两的硬币就可以，我不需要零碎的……”
老板摸了半天脑袋，算了一会儿才给她找零。
难以揣测的宇智波小朋友在一边站着，轻轻歪着脑袋，手里的今川烧也没有继续吃，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千手祈。
她该不会觉得我和老板在对暗号什么的吧？
千手祈不禁往复杂的方向想，好在小宇智波没有一转威胁，只是捧着今川烧和她往前走，问她：
“……你的数学很好？”
“没有那么好，勉强能算简单的数字。”
“是吗？那12乘12是多少？”
"144。"
“一个笼子里关着鸡和兔，有12个头和28只脚，一共几个鸡几个兔？”
“……十只鸡，两只兔子。”
问题不难，在心里稍微算一下，千手祈还有心思感慨这个世界居然也有鸡兔同笼。
“奇变偶不变？”
“符号——诶？”
白发的女孩猛回头，被盯着的黑发女孩把手里最后一口今川烧塞到嘴里，拍了拍手。
“看来我们在昨天见面之前，就已经是熟人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你、我、你过得怎么样？不是！我不是要问这些……”
鹰牵起千手祈的手，走到无人的小巷，巷口有一棵树，让这里极为隐蔽，适合谈话。
微风轻旋，遮挡对话的声音。
千手祈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讲她的事情。
“……3年前来的，在野外遇到了泥石流，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战场边缘，年纪和你现在差不多？天上两队超能力人影飞来飞去打来打去吓死个人……”
3年前，那就是我拿到项链之后，鹰在心里比对。
“……身体年纪小，又语言不通，在附近的荒村找了个屋子住，每天出门翻翻尸体看上面有没有东西或者吃的……”
“有天我去翻东西，被人抓住，还以为要被打呢，结果被收养了！”
“你就加入千手了？”
倒是合理，千手挺喜欢养小孩的，生的多死的多，痛失亲子之后也很愿意收养养子……
鹰在心里开地狱笑话，没敢真说出口。
“嗯，我没什么查克拉方面的天赋，但体术还可以，做点长期驻扎的护卫工作……要我说其实就是保安。”
千手祈不知道自己的老乡在心里偷偷开地狱笑话，没了心思神秘莫测的宇智波滤镜，换上老乡滤镜之后，她对鹰的防备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这个也是我睁眼有意识的时候就在身上带着的……不能离开身体一米远，不然会头疼。如果离开太久，我甚至会直接昏迷！”
“……你是魔法少女吗？没有和奇怪的东西许愿吧？”
“诶嘿嘿，那倒没有，我都还没有通灵兽呢！”
千手祈拿出藏在衣服下的青蓝色宝石捧给鹰看，鹰也取出自己的深红色宝石放在一起对比。
两者外形大小都相似，只是颜色不同，外形上看不出什么蹊跷。
“我看下……你这个是品质很好的石榴石，也被叫做‘再生之石’，有一段时间被战士们喜爱，认为可以加快伤口愈合；我这个之前也观察过，是一块纯净度极高的海蓝宝石，曾经广泛的被水手们当做护身符佩戴，被认为拥有抵抗忧虑，镇定灵魂的力量……"
"……你很了解宝石？"
“哼哼！我可是地质学的研究生，除了基础的、我还考了GIC呢！”
“那是什么？”
“啊、一个业内的证书，证明我宝石鉴定能力学的很好！”
“嗯，真了不起，那这两个宝石除了宝石类别还能看出什么？”
“呃、呃……品质很好，颜色均匀纯正，很稀有……价格很高？”千手祈鼓了下嘴巴：“这个世界又没有趁手的仪器，肉眼也就能看到这些了……”
“那你仔细看一下这里。”
鹰抬起手，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点亮雷光，从宝石后面照亮了宝石内部——隐隐有一个‘鸦’字。
海蓝宝石的颜色更浅，看着均匀干净，但雷属性的查克拉接近之后，也留下由雷电组成的‘若叶’两字。
雷属性查克拉很快散去，宝石重新回到纯净无垢的状态，千手祈重新对着光看了许久，没找见一点缝隙和影子。
经过千手祈仔细的观察，她用自己的证书保证这个文字绝不是宝石内部自然存在的结构。
两人只能将其归功于神秘的查克拉力量。
“若叶……若叶……不行，完全没听过的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嗯，之后我也一起留意……不过，我认为这个名字和现任千手族长，千手佛间的妹妹有关，你可以留意一下。”
“诶？族长的妹妹……他还有妹妹？”
“我也是听人说……”
两个小朋友站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说话，她们凑得很近，看着就关系很好。
天色渐暗，宇智波鹰抬头，看到飞鸟掠过天空。
“……我得回去了，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来找你。”
“等等！”
千手祈抓住鹰的手，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
“我，我看宇智波对你一点儿也不好——你手上都是茧、肯定训练任务很重，而且、而且我刚刚闻到了，你身上还有血味！”
她越说越肯定，像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雨天还要带着伤出任务、身上连买小吃的钱也没有、之前还提到伏击——”
“宇智波对你很不好，你和我回千手吧！我会照顾你的！”
宇智波鹰呆愣的看着她。
“……哈。”
鹰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她笑得直不起腰，就这么靠在小巷的墙壁上，笑的直打抖。
“有什么好笑的！别笑了——”
千手祈气的跺脚，鹰还是靠在墙上，笑了好一会。
“哈哈，噗咳——”
“啊——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缓了好一阵。“我可不能去千手，指不定被千手佛间切成臊子埋了——他应该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不行，我真的得回去了，这里离宇智波族地好远，要跑好久呢……”
“我叫鹰，‘牧鹰’，现在也叫宇智波鹰。”
千手祈看着鹰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像是点缀着群星的夜空一样漂亮。
“好吧……”千手祈泄了气，站直身体。
“正式介绍！我的名字是祈、‘祈宁’、祈祷的祈，安宁的宁——现在的名字是千手祈。”
“……下次再见。”
一簇雷霆拔地而起，向着天边闪烁。千手祈瘪瘪嘴，有点失落的转头回据点。
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一路上，鹰脚步轻快。
一路顺利，没再跳出来伏击，一路回到自己的小屋。
推门，一切正常。
肋差已经收好，昨天回来时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已经收拾整齐，带着面具拿着扇子的女人背对窗户坐着。
哎。
鹰保持沉默，就当屋子里没有多出一个带着平滑面具的女人，打算看看东西收拾到什么地方。
“去哪里了？”
“昨天的任务点，我去看看有没有痕迹。”
“昨天没有回来？”
“在敬吾家。”
“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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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敬吾先生家。”
面具人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折扇，陷入沉默。
鹰觉得有点奇怪。
女性面具人，按照顺序，是1号面具人，还算脾气好，重视礼仪，疑似是长老的女儿。
往常并不和她多做沟通，想知道的事直接问，要发布任务也直接给，要打一顿以示惩戒也直接打，是做事很利落的一个人。
今天什么情况，敲着扇子但是不说话？
“……”
“玉华任务执行中遇袭，重伤昏迷。”
“！”
“现在族里正在抢救，焰华守着。”
听到这里，鹰原地起身，转身就要出门。
“你留下。”
鹰的脚步顿下，缓缓的回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没有五官的面具。
“没有为什么，你服从命令就足够。”面具人一号看得懂她想问什么，又重重拍了一下折扇。
“没有命令，不准出门。”
“是谁？”
“她正面对上辉夜的尸骨脉，没来得及撤离。”
……
面具人离开小屋，站在远处的屋顶上，小屋中的查克拉扭曲的动摇，整个族地都扬起疾风。
“焰华、敬吾……你们太软弱，手段太柔和，若想锻造利刃，需得重锤猛火。”
女人摘下面具，漏出一双猩红的三勾玉，身后的头发如同绸缎披在后背。
“如此充沛，如此磅礴……已经足以支持写轮眼的消耗，却迟迟不迈出那一步！”
“一勾玉的封印已经调整的很薄了，只要她的情绪足够激动就足以冲破封印……谁能想到她的情绪和山岳一样稳定？”
另一个穿着族服的年轻男人跳上来，抱着胳膊。
“幸好她眼睛里不是自己的眼睛，不然这个性格怕是一辈子都开不了眼！”
“也得感谢族长的安排。”
“确实，如果不是族长安排，她现在可是和其他‘武器’一样住单间……那样的话，想推她一把也找不到人选。”
“她说今天出去是去找昨天伏击者的线索……你跟了吗？”
“她今天出门？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当然跟了！昨天也是，都一起去了！就和她说的一样！”
“……你又去偷懒？”拿着折扇的女性明显生气起来，单手攥着男人的领口把他拎起来。
“反正她一点儿要跑的意向都没有，乖巧的要命，跟不跟又能怎样……”
“又能怎样？”女人拿着折扇的手直接给了他一拳，让他在屋顶上旋转一圈，又重新把他拎起来。“昨天你要是跟着，我们至少知道谁组织了昨天的围杀！”
“那双眼睛是数百年来唯一一双！你当她和其他移植眼睛的孤儿一样？如果这振‘武器’出了差错，你我都是宇智波的罪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偷懒的，绕过我这次吧——明天你还有任务不是吗？我来盯着！”
女人又给他小腹一拳，径自离开。
面具人已经离开。
鹰盘腿坐在屋子的中央，检查肋差的状态。
她手中的肋差仍旧锋利，吹毛断发，昨天泡水似乎没有留下影响。宇智波鹰的眼睛反射在刀身上，黑色如同黑曜石，反射着无机质的质感。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不允许？
这几年她不够服从吗？有什么地方值得被怀疑吗？为什么不让她去看？
玉华，小刺猬伤的重吗？
小刺猬……如果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就好了。
鹰不想诅咒玉华，也不想以后永远都见不到她，可如果伤的太轻，她迟早死在战场上。
玉华火遁用的很好，体术一般，手里剑投掷用的非常好。
她是很有天赋的年轻一代——正因如此才更危险，她有天赋，所以才会出现在更危险的战场上，才更容易夭折。
如果她真的失去一只胳膊，那她就做不了忍者，上不了前线，就能活下来。
不会再一次，置身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