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人死斗的感觉如何?”
看着面前的小孩慢慢的喝了半碗杂粮粥,状态好了不少,独眼的宇智波才佯装无视的询问。
“……”
“被吓到了?也正常,我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也这样……”独眼的宇智波没等到回复也不生气,只是装作得到回复那样继续自言自语下去——就像是一周前刚见面的时候那样。
“……”
鹰觉得有些疲惫,她已经失去了揣测他人意图的力气,也不想维持安静服从的人设,直接了当的打断男人,开口询问:
“为什么特地把人引来?”
“啊?”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和我用问句说话……算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独眼男人带一个使刀小孩的特征太显眼,当居酒屋里都开始公开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情报必然漫天都是。再加上她查克拉无法全部收敛,独自一人举着灯笼在黑夜行走——
不管是用眼睛还是用查克拉感知,都能紧紧锁定她,成为一个灯塔一样的靶子。
鹰不开口回答他,只是用那双比常人大一些的眼睛看着他。
恍惚间,男人回想起几个小时之前,这双眼睛滴下血泪的样子。
“……”
“唉,你真是和鸦那个家伙一样敏锐,好吧,我确实是故意引他们来为你‘开刀’的……”
“你知道的吧?宇智波家的孩子3岁开始陆续上战场,迟一点的4岁也要开始任务。”
鹰知道,她自己是因为迟迟学不会隐匿,忍术又差劲,又因为眼眶里是宇智波一族的珍贵资产不能死了了事,这才拖到4岁半快五岁才开始第一个任务。
“你再不开刀,就太晚了……会适应不了的。”
男人神情严肃,态度诚恳,仿佛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人会将孩童时期学会的技能记忆一生。”
“刚出生的时候,婴儿甚至不会自己呼吸,需要拍打他们让他们哭泣和呼吸;再大一点之后,他们会感到困倦,要父母仔细哄好多次,才能学会睡觉;后来长了牙齿,也要多多练习才能知道怎样咀嚼。”
“你还在能记忆的阶段,现在开刀,学会杀戮。将来才能不为无用的事物动摇,成为优秀的忍者……”
“这都是为了你好……”
鹰仔仔细细的听完,反复在脑袋里尝试理解,最终确定。
——曾经认为宇智波一族里有正常人的我,是个傻*。
“……”
“……哈!”
“你几岁‘开刀’?”
“你‘开刀’年龄太大,吐了一地,被人笑话?”
“同龄人?啊,不是,是长辈。”
“被指责过于软弱?”
孩童的话语像是利刃,刨开关心爱护之后隐藏的过去。
鹰干脆的打断他,看着对方震惊的睁大眼睛,气的咬牙。
“回答我!”
“啊,嗯……”独眼的宇智波下意识的答应,然后才刚反应过来似得,露出轻松的笑容:“哎呀,怎么这么聪明……就像能读心一样,这也能遗传吗?”
“是啊,我父亲很早牺牲了,母亲养育我长大。她希望我过上远离战场的生活,所以我一直到她去世都没上战场。”
“第一次‘开刀’……是十四岁的时候。”
“明明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情,只有我吐了一地。”
“太丢人啦,我一周没敢吃肉,夜夜睡不好,梦里都是被红色的血海淹没,干什么都能闻到战场的腥臭味道。”
“后来我适应了好久……一年吧,鸦当时和我组成临时小队,要不是鸦我早死了。”
“你是鸦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像鸦那样,成为名震天下的忍者——你聪明,果断,自我,就像是一个强者该有的样子!只是现在还小罢了,我也帮不了你几年……我希望你不用经历我走过的歪路。”
他温和的笑了笑,浑然不知自己的话语有多么扭曲,令人反胃。
“你比我那时候好很多啦!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一个人干掉了两个!大部分孩子都用‘逃奴’或者‘盗贼’来‘开刀’,你可是用‘忍者’来‘开刀’!”
“多么吉利!未来一定能成为名震四方的忍者!”
“……”
鹰被这番话惊得睁大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如果。
如果她不是穿越者,如果她不曾知道一个人应当怎样生活,如果她不曾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长大,那这番理论也许能在一个真正的孩子面前自圆其说。
但没有如果。
“倘若我当时死了呢?”
宇智波一族难道不是垂涎这双眼睛的力量吗?难道还能放任她死在外面?
“……那我会帮你解脱,如果你无法成为忍者,不如在这里安眠,能少受很多苦。”
“我会向族里谢罪。”
“你是鸦的女儿,你和鸦一模一样……等你上了战场,鸦的仇人会如同鬣狗般涌来!”
——
鹰气的头晕。
是啊,宇智波一族需要的是一柄可以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武器。
如果无法伤害别人,如果不够锋利,那还算什么武器呢?
善良之刃吗?
“我一定要成为……”
我一定要成为忍者吗?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鹰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不,不用回答。”
沉默良久,她轻轻说了句什么。
“……”
“什么?抱歉,我没有太听清……”
沉默,她不再继续说话。
“好不容易你愿意说话,认识一周多,咱们之前的对话都没有今天一早上多呢!”
“还想聊什么?”
“第一次沾血总是会有点害怕,对吧?多和我说说话,会好很多哦!”
独眼的宇智波温和的伸出手,做出一个给予拥抱的动作。
“……”
“不需要。”
“我不是你,我不因流血而恐惧。”
动摇,慌乱,愤怒,逐渐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剥离,她冷静下来,神情平淡如同一尊塑像。
“你知道这双眼睛的能力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却并不希冀回答,鹰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看到我的死亡,我看到敌人的刀锋贯穿我的肺叶,把尸体丢在一边。”
独眼男人眨巴眼睛,不知道是要先夸奖她的适应能力强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
“感觉非常真实,我因为反噬晕厥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痛苦。”
“这是鸦的能力?”
“啊、不,应该并不是……”
确定鹰已经说完所有的问题,独眼的宇智波沉思起来。
“我曾经也是讨伐鸦的队伍里的一员,亲眼看到过鸦的能力。”
“一个黑蓝渐变的骨架巨人,伤口快速恢复的疑似医疗能力,控制影子与主人作战的能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也许是敌对忍者的幻术……看你年纪小,没开写轮眼,觉得能顺利奏效。”
“他没想到你身上有已经开眼的写轮眼,情绪一激动,反而让写轮眼短暂的突破封印为你解除了幻术……”
“所以才只波动了一会儿,封印在幻术解除之后又恢复了!”
“万花筒的瞬间消耗太大,你昏迷过去,幸好恢复的快!”
他说服了自己,高兴于小孩终于向他敞开心扉——他就说怎么会有人拒绝一个热情温暖对她好的长辈呢?多冷的冰块都是能捂化的嘛!
但鹰知道,她看到的一切绝非幻术,男人自圆其说的故事终究只是被猜测的故事——什么样的幻术会告诉对方自己的攻击路径?
不过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就让他这么汇报吧。
两个人沉默良久,独眼的宇智波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其他问题,自觉自此对话已经结束,于是笑眯眯的问。
“还想再吃点吗?不吃的话我去收拾一下尸体,你多歇一会。如果有敌袭就打雷叫我,我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得到摇头作为回答,他于是起身离开,外套就这么留下,并未穿走。
宇智波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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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发呆。
虽然看不清楚,但火焰温暖明亮,让她想起家里的吊灯。
妈妈看着喜欢买的,但是开关似乎接错了档位,第一次打开时默认是橘红色,要关上再打开才能发出正常的灯光。
爸爸说,家里有了这盏灯,每天一进门就像是进了肉铺,还是别人家的肉铺,因为爸爸的肉摊从不用鲜肉灯。
她小时候想要给家里帮忙,是从死肉分解开始学起。
第一次杀活着的动物是十二岁,学得不顺利。
鸡脖子上呲血满家跑;死掉要拔毛的鸡一沾热水突然复活;去内脏去磷的鱼下锅之后疯狂跳动宛如刚刚出水;处理鸭子被死去的鸭子咬了一口;和鹅搏斗大获全胜但切鹅的时候被骨头扎进肉里光荣负伤进医院。
十四岁时,和同学一起下学,看到路边有一只被撞死的小狗。
同学哭的很伤心,并指责毫无反应只觉得街上有具尸体很碍事的她是‘反社会人格’。
回家之后和爸爸妈妈说了,被笑着摸脑袋。
“哎呀,咱们家的人都这样,哪里是什么反社会人格呢,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你爷爷是打铁的,会锻刀,养出来四个儿子一个姑娘。只有你姑姑学锻刀,剩下四个小子都当了用刀的——你爹我开肉铺,你二叔开鱼铺,你三叔开了养鸡厂,上次给你带的小鸡崽子就是厂里摸的,你四叔是个厨子,年年年夜饭做饭他掌勺!”
“这么多个人,没一个怕血的!”
“再说你妈妈,根正苗红着呢!太姥爷和你姥爷是军人,姥姥是军医,你妈妈也是医院的医生。咱们家一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只是不怕血而已,哪里会成为犯罪预备役呢?”
“咱们不怕血,聪明,果断,冷静!比别人有优势呀!”
“你好好念书,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妈妈当年就是因为上完解刨课一点不害怕,上完课也能嘎嘎吃肉,身体倍儿好,才能成为外科医生的主刀呢!”
妈妈拥抱她,用下巴蹭她的肩膀。
“我们的小鹰崽子,别害怕,别伤心。”
“别听他们瞎说,社会里是有些人怕血怕尸体,但那也很正常——这个世界有好多好多人呢!哪怕是万里挑一的怪胎也有十几万个,遇到怎样的人都很正常。”
“你可以选择你周围的人。”
“你要是喜欢,将来考医学院,和妈妈一起当医生,周围的人都不怕血。要是不喜欢很多人,喜欢安静的环境,妈妈知道那个学校的殡葬专业好——”
“要是想当兵,咱们家虽然很久没出当兵的了,但档案绝对清清白白不拖你后退!”
“诶——要是考不好也没事!爸爸带你开肉铺,咱们小鹰崽干活利落着呢,谁得了谁占便宜!”
“小鹰崽,我们的小鹰崽子!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和天上的鹰一样!”
“自由!想飞什么地方飞什么地方!”
“想做什么做什么!”
后来她考了兽医专业,妈妈当天主刀不在家,爸爸看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高兴的把她抱起来转圈。
“哎呀,哎呀!”
“我们家小鹰崽就是了不起!”
“你的妈妈能把人切开再缝上,人还能一点没事儿的醒来——现在你也能行!”
“兽医不切人!差得多呢!”
“欸!差不多差不多!人也是动物嘛!”
“爸爸切过好多动物,可没有能再醒过来的——”
“嚯!我想起来了!这在你小时候就有预兆啦!”
“——只有你杀的鸡满地跑!”
“爸——说好的不准再提!”
再后来……
……
…
雪夜后的清晨非常寒冷。
就算坐在篝火旁,后背也会被恐怖的冷侵蚀。
鹰靠近一点火堆,把自己圈起来,像一个小圆球。
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什么溢出眼眶,又被寒风夺走热度。
——爸,和妈妈不一样……我切过的‘动物’不会醒来了。
妈,我没得选。
……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