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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困在山谷里的女孩

作者:但唱月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予欢被囚进了祭台下方的地牢里。


    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显了神迹,没人敢动她,王后只能暂时将她关进祭台深处的地牢中,等祀礼结束再跟她清算。


    这地牢说是个地牢,其实更像一座天然钟乳石洞,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水滴从倒悬的钟乳岩石尖滴落的声音。


    时予欢摸出怀里的灵火珠,明亮的光晕照亮视线,她扶着湿滑的岩壁,小心翼翼朝着地牢深处探去。


    得寻一条出去的路,她想。


    时予欢深一脚浅一脚在钟乳岩洞里走着,直到走到山洞的尽头,路没看见,却看见了……一副壁画。


    壁画残缺不全,隐约可见上面用金蓝相间的颜料绘着一座山,山中有座恢弘的仙宫,仙宫的顶上天空盘踞着一只白色大鸟,云雾霭霭,寥寥颜色勾勒出最壮阔的笔触。


    在壁画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一行小字。


    时予欢蹲下,抹去上面的灰尘,当字迹露出来时,她彻彻底底愣住了。


    那是一处地址,也是这座仙宫的名字。


    「TSA归藏生命科学研究中心」


    “TSA”是时空管理局的缩写。


    “归藏生命科学”几个字她没有听说过,或许是时管局内部附属部门职责缩写,但“研究中心”这四个字她知道。


    千亦久就在TSA研究中心任职。


    时予欢清楚的记得,在最开始见到他时,她曾开玩笑似的问他,为什么以前没在时管局见过你呢,那个时候千亦久回答说,他在TSA研究中心长期任职,常年呆在实验室,所以才没见过。


    时予欢怔怔地仰望着这幅绘有疑似三白乌神鸟与神秘仙宫的古老壁画,指尖冰凉。


    她想起陆青玄曾说,当年时管局曾来过这个世界,囚禁过三白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正出神间,脚下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


    无数细碎的石块簌簌落下,砸在积水中,溅起一片乱响。


    时予欢踉跄一下,连忙紧紧抱住身旁一块突出的岩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地震?山体塌陷?外面发生了什么?


    还是得先想个法子出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待剧烈的震动稍稍平息后,时予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蹲下身,先是在岩缝间寻到一处浅坑,再将灵火珠埋了进去,最后,从脖子上拽出那枚从不离身的怀表,捡起一片锋利的石片,刮了点儿怀表外壳上的金属粉。


    ……


    同一时,往生祭台上,雪夜。


    原本肃穆华美的往生祭台此时此刻变得一摊狼藉,幡旗碎裂,祭器尽毁,参与祀礼的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有人被冰蓝色的数据流束缚着,瑟瑟发抖,有人则瘫倒一旁,生死不明。


    就连王后也被吓破了胆子跌坐在地上,钗环散乱,茫然无措。


    而在祭台中央,那尊三白乌神像的鸟顶,有个人云淡风轻地,逆光而立。


    那是一个容颜完美精致的少年,灰白色的眸子,墨蓝色的风衣,身姿高挑而修长,此时此刻站在这儿,仿佛立在雪里的一棵白桦。


    他肆意地踩着祭祀供奉的神像,不知敬重,不知畏惧,居高临下的睥睨所有人。


    他看上去,心情不好。


    可唇角却清冷一扯,在笑。


    “还我。”


    千亦久冷冷开口,声音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


    兴许是他声音太低,也兴许是风声太大,匍匐跪地的人鹌鹑似的缩成一团,颤抖着不知该如何答他。


    “您……您说什么?”王后哆嗦着问他。


    千亦久的耐心似乎要被耗尽了,啧了一声,看上去,正在竭尽所能保持心平气和。


    “我说啊……把人还我。”


    他甚至还微微俯身,唇一弯,在笑。


    很瘆人的笑。


    “否则,我拆了你们的山谷哦。”


    轻描淡写的,把所有人都吓出了冷汗。


    王后浑身一颤,她知道!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想要拆这座山谷!


    这位煞神就像从地狱里的索命修罗,自从他最近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后,他们活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得罪他,为此,连那个丫头她都没敢过分处置,只是先关起来。


    她本想着此次祭祀,这个人没有来,关那个丫头一晚,也不碍事。


    可王后想不明白,这煞神怎么能知道那个女孩被关了!天还没亮就来了!疯子啊!


    王后哆哆嗦嗦,想说话,磕绊了好几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千亦久叹了口气:“我知道,当年我犯下浮生事变,差点儿毁了这个世界的运作规律……确实有点儿过火。”


    他低了低眸子,悠闲随意地开口:“把你们全族人吓得躲进这山谷里,是我不对。”


    像在道歉,但语气里毫无道歉的意思。


    千亦久眼睛一闭,再睁开,眸子重新变回黑色,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是善良的,是毫无攻击性的,可惜这群人能信他才有鬼了。


    你没攻击性你善良你要不看看祭台变成这样是谁毁的呢!


    千亦久嗓音客气:“好了,请把人还我吧。”


    他微笑着威胁。


    王后终于找回点儿自己的声音,她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指着地牢的方向,磕磕绊绊道:“她,她就在……”


    轰隆轰隆——!


    话未说完,一阵更猛烈持久的震动骤然从地底传来,瞬间,整个祭台如风浪中的小舟一样摇摇欲坠,周遭山崖上,有岩石开始滚落。


    鹿蜀王室的人彻底吓哭了!他们不明白了,明明指出了困着小公主的位置!为什么这个人还要出尔反尔!还要拆了这里!


    连千亦久也微微蹙眉。


    这次的震动,不是他干的。


    震动越来越强,紧接着,千亦久看见,在祭台后方那片空地上,坚硬的土层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猛然掀开,有一颗植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棵树,棕褐的树干,火一样的叶子,它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着,粗壮的根系撕裂大地,它越长越快,越长越粗,整个祭台都被它掀了。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望着它。


    众人看见,在树中央的一片宽阔巨硕的红叶上,站着一个女孩。


    她单手扶着身旁粗壮的枝干,雪衣紫裙,山谷清风吹乱她乌黑的长发,发丝扬起来,拂过鬓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朵风中的丁香花。


    她颈间那枚怀表静静悬浮在身前,流淌着微弱而稳定的淡金色光芒。


    看见她,千亦久怔了一怔。


    时予欢也看见他了,她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朝着他的方向大喊:“千——亦——久——”


    下一瞬,红树迅速生出一条藤蔓穿过所有人群,精准地来到千亦久身边卷住她的腰身,一捞,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把他带离了乌泱泱的人群,稳稳放在了时予欢所在的那片巨叶之上坐着。


    千亦久落叶时微微一个踉跄,单手撑住叶面刚稳住身形坐好,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时予欢在巨树持续生长带来的颠簸中,跌跌撞撞朝他跑来,然后,往他怀里措不及防的一扑。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将她接了个满怀。


    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瞬间将他填满。


    红树还在生长,无所顾忌的一路生长。


    时予欢着急:“你,你你你坐稳了!抓紧我!”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就像初见时雪地里那样扑倒他时那样紧紧抱着他,只不过那次,她是怕他跑了,这次,她是怕他跌下去。


    千亦久有点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棵树哪儿来的?”


    时予欢在他怀里抬起头,在风中开口:“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确实,树长得太快了,风声猎猎,千亦久的字句都消散在了风里。


    千亦久更头疼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语言沟通,只是指了指他身下的这片巨大的红叶子。


    时予欢心领神会,大声道:“我种的!”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把你送我的珠子埋进了地里,然后,给它施了点儿时间的肥料。”


    其实就是怀表上的金属涂层,那怀表本身就是一件可以逆转时空的宝物,上面的一切东西都可以影响时间。


    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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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转时空的权能她现在还不舍得用,于是只刮点儿金属涂层下来给灵火珠,果不其然,金属涂层也带着小范围影响时间的能力,像一枚快进键一样,加速了这颗种子生长。


    时予欢仰着头问他:“他们是不是欺负你?”


    千亦久沉默了一瞬,面不改色:“对,没错,他们欺负我。”


    这句话她听清了。


    “哦,哦哦,那你,那你别怕!”


    时予欢扑在他怀里,她从来没有这么胆大妄为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坚定地抱着一个人过。


    红树很快就长了很高很高,很快就长到了接近星星的地方。


    “我说过我会带你出去的——!”


    她在风中大喊。


    红树顶端的枝桠很快就触顶了,一线星。


    这是铃冬山谷窥见外界的缝隙,是唯一有星星,有阳光能洒进来的地方。


    然后,在沉闷却并不刺耳的声响中,如同雏鸟破壳,轻轻的,“咔嚓”一声。


    山谷裂开了。


    “我很守信的,真的,我许下的承诺,作出的誓言。”


    像许一个约定那样,她一字一句的笃定说着。


    “我绝不反悔的。”


    时间啊时间,请你生长吧;


    时间啊时间,请你流淌吧;


    时间啊时间,请你带我离开吧;


    我的朋友,时间会带我们离开这里的。


    我向你保证。


    时予欢在风声中紧紧闭着双眼,颈间被她戴着的怀表缓缓飘浮着,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千亦久垂眸,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背。


    他看见她在颤抖,也在害怕。


    却还死抱着他不松手。


    ……


    ……


    ……


    红树很快就破开了山谷,它长啊长,就这样一路生长着,直到穿破云霄,直到没入云海,生长成了一棵连接天地的绯色高塔,才堪堪停下。


    天很暗,风很远,是破晓时分久违的静谧。


    时予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抬头,看见千亦久低垂的眸光,这才反应过来,咳,对不起,她几乎整个人都扒在千亦久身上了。


    想起初次见他,也是这样扑着他,在他身上摔了一跤还不算,怎么都起不来。


    她觉得千亦久肯定也想到上次的事儿了,赶紧手忙脚乱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我马上起来啊,马上起来。”


    话没说完,腰间一紧。


    千亦久抬手将她整个人彻底抱进怀里,微微俯身,轻轻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柔软的肩头,动作自然无比。


    “我只是口头威胁他们要拆了山谷。”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轻飘飘说道。


    “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是真的用实际行动,把人家居住的山谷……给捅了个对穿。”


    时予欢:“啊?”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从他肩头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原本被群山环抱、隐秘安宁的铃冬山谷,此刻赫然矗立着一棵接天连地的巨树,原有地貌变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真是不好意思……”时予欢缩回脑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们会找我们赔偿的吧?怎么办怎么办?能,能能让局里报销吗?”


    她实在感到有那么一丢丢小愧疚。


    千亦久再次叹了口气。


    时予欢在他怀里钻了钻,摸出自己腰间的终端,准备先把这次破坏的请款单先记上。


    铃冬山谷是回不去了,只能跟千亦久先在树上住一天,等树彻底稳定下来,明天再想要去哪儿,该怎么办。


    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在同一柄伞下呆过,现在,得在一片叶子下一起住一晚了。


    没关心,反正她心怀坦荡,绝无非分之想,对,她是正人君子嘛。


    时予欢手里的终端冷不丁一响。


    「叮——恭喜触发支线任务:窥裸背(积分奖励:1000)(限时24小时内完成)」


    ……


    好,决定了,今夜要趁他睡着,偷偷摸摸去扒光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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