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参赛的百余弟子在朝生广场集合,各掌门也早早入座,只是,谁能告诉他们,什么情况?
朝生广场上,无论是要进秘境的弟子还是不进的弟子,皆一脸昏睡模样,甚至有些弟子脸上还残留着醉意,脸通红通红的,站都站不稳,时不时地踉跄一下。
普通弟子也就罢了,为何那作为修界榜样的八人也是如此,甚至醉意更浓、睡意更明显!
宇文熠昨日比完赛就带人回了寝殿,他虽知晓这些修士都在揽月台喝酒,但不屑与他们为伍,早早休憩。
他此刻颇为嫌弃地看着面前的一众修士,堂堂仙家弟子,就这姿态?
他坐在寻知下一阶梯的位置上,垂眼看向最下方的绿色身影,睡得还挺香。
梅姮头也疼得厉害,早知道年轻时就不酿什么寒梅醉,酒劲儿大得出奇,他手肘撑在腿上,手心抵着额头,不想多言半分。
见此,几位早早休憩的掌门就知道定是他带头做了什么,寻知责怪道:“你明知今日要进秘境,你还这么胡来,身为一殿之主,也不多加约束弟子!”
观静年叹气又摇头,道:“早知昨日就该阻拦弟子,现下这个状态进秘境,万一碰上危险该如何?”
步尽夏也揉着脑袋,她生怕两位掌门将进秘境之事取消,连忙道:“放心吧,离魂境可是号称最安全的秘境之一,最多让大家在里面昏睡几日,不会有危险。”
既如此,观静年和寻知也没理由阻碍,梅姮掐算着时间,辰时一到,他看都没看参赛弟子一眼,抬手随意一挥,就将参赛弟子一个不落地送进离魂境中。
由于昨晚宿醉,今早赶来朝生广场凑热闹的弟子并不多,他们只见那百余弟子瞬间消失,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秘境出现,这就进去了?
紧接着下一瞬,朝生广场上北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映水镜,几乎要将北边占满,众人可以通过这面映水镜看到离魂境内发生之事,至于映水镜投放的是哪位弟子的历练画面,就要讲究缘之一字了,即随机流动。
故凑热闹的弟子见到映水镜一开,也不管什么仙家风范,纷纷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
“诶?我没看懂,他们怎么进去的?”
“离魂境和普通秘境不一样,它是一直流动的,殿主掐算离魂境离我们这儿最近之时,用瞬移术将参赛弟子带进去了。”
“原来如此,离魂境还挺新奇,看来有好戏看了!”
“诶诶诶!有人出现了,我去,这是在干什么?”
“刺激!刚进秘境就表演雪山下坠?”
......
离魂境内,数百名弟子瞬间出现在一座雪山顶上,梅姮的瞬移术来得突然,昏醉的众人完全没准备好,于是,所有人刚踏入秘境,踩在地上,随即脚一滑,不约而同地猛然向山下滑去!
惊呼声诈响,这事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弄清什么情况,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往下滑行,整个雪山上,只有少数几个弟子是站着往下滑的,大多都在滑下山的瞬间倒下,背摩擦着雪地下行。
这雪山竟高得看不见尽头!
上官宜昨晚喝得不多,现下只是头疼,她赶忙召唤出灵剑,她借着下坠之力滑上灵剑,随即游刃有余的开始御剑。
见此,众人也纷纷学了起来,可到底有些体术差的弟子,他们没能让灵剑飞起来,只得踩着自己的剑在雪山上往下滑,擦出火光,可把他们心疼坏了。
宇文熠修为和体术都称不上好,但他保持着皇族颜面,硬是没倒下去,硬生生地站着往下滑,他的四个护卫中韩驰反应最快,迅速调整好状态将宇文熠接上执金,另外三人昨日并未饮酒,此刻不似其他修士那般狼狈,御剑飞行后带着宇文熠往南边飞去。
皇族反倒成了参赛状态最好的一队。
而观画六人,无疑是最狼狈的,下坠速度太快,无论是修为还是体术,都在此刻无济于事,几个人昨晚又玩得极嗨,现下压根没清醒,莫说姿态帅气地踩剑滑行,他们连剑都没拿出来。
向下滑了多久,观画就骂了梅姮多久,她拿出铁剑,翻身将剑插入雪地里,奈何雪地异常坚固,寻常的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只得擦出火光来。
她不禁喊道:“时界,脑子清醒没,快带我们走啊!”
时界迟缓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带着祝灵和景溯消失在雪山上。
观画:“???”
我呢?
秦昭酒量很好,向下滑的瞬间她就清醒过来,但她修为低,雪地又太滑,几番挣扎下来也没站起身。
而简修虽脑子不太清醒,但他竟成功踩上剑飞起来,随即立马伸手拉住秦昭和观画,观画借着简修拉人的力度,腾空而上,一个翻身踩上了剑,紧接着,她和简修一同将秦昭拉上长剑,此刻,简修竟成了他们当中第一个御剑带人之人。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个难关,观画回过头往雪山上看去,百余弟子皆不在山上,早已各自探索秘境去了。
突然,观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没回过头看另外二人,他们脚下的剑便像不听使唤似的疯狂往下坠,三人惊呼声再现,“砰”的一声巨响,直直地坠下地面。
“我去!观画阁主也摔得太惨了吧?”
“百草阁费尽心思地进去,结果一来险些淘汰,太搞笑了,时界怎么只带走两个人。”
“上官宜师姐就是厉害,反应最快,带上明月岛弟子就走了。”
“八大修门真是什么都要一起,一个个都朝同一个方向去,等会定要打起来!”
“皇族才让人意外吧?竟然是最先调整好状态的,他们不会真进决赛吧?”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切勿宿醉去参赛!”
“不对,步馆主不是也进去了?她人呢?”
......
主位上,寻知气道:“梅姮,你在做什么?放人进秘境,放到雪山上去了?”
梅姮笑了笑,回味着观画从高空落下去的画面,敷衍应道:“所谓历练自然得有点难度,离魂境本就算安全,若不加点东西,怎么才能得到进步?”
玉自清坐在观静年下方,笑道:“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准是随便将弟子放进离魂境内,也没管他们周围是什么。”
梅姮没说话,意思显而易见。
渡川道:“听闻昨晚殿主将寒梅醉都拿出来了,怕是有意为之。”
明心寺方丈了尘应道:“说起这个,还望庄主让少主莫带坏贫僧弟子。”
玉自清笑了,那几个小辈或许在各家掌门面前有所收敛,但他却甚为了解,道:“你家弟子根本不用带坏,压根就是个黑心的。”
了尘不信,温和道:“阁主莫要胡言,怀空一向温柔佛心,就是太过年轻,容易被人带偏。”
几位掌门:“......”
明明是相互带偏。
玉自清道:“了尘方丈,这样说,你得找澄明岛,他们少主最爱拉着你家弟子玩了。”
闻言,了尘将目光看向与他同坐一排的澄明岛岛主寂怜身上,她淡淡回道:“或许吧,到底心黑不黑,自己清楚。”
......
几位掌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底下弟子滔滔不绝地讨论,梅姮没有兴致接话,他满脑袋想的都是那个人,想起她的与众不同,想起她的谎话连篇,想起她在梅林中给他许下的承诺,不禁勾起嘴角,温和笑着。
玉自清看见了,震惊道:“你在笑什么?笑得好生诡异。”
梅姮:“......”
他从容道:“要派出四位掌门进秘境看好弟子安全,所以哪几位愿意进去?”
闻言,众掌门一片安静,这是一件费力不讨好之事,在秘境内的一举一动皆会被放大,稍微有一点不对就会被其他弟子说比赛不公平,到时有理说不清,还落得个作弊的嫌疑。
但玉自清显然不是这么在意名声之妖,他第一个表示要进去,随即寂怜也示意愿意,还差两个人,片刻,风清谷谷主孟千里勉为其难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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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梅姮笑道:“还差一个名额,便由本殿代劳吧。”
几个掌门相互看了一眼,观静年道:“殿主进去不会做什么吗?”
“可笑,本殿自当恪守尽责,最多帮帮长祈殿弟子而已。”
说完,梅姮立马带着三位掌门追踪离魂境入口去了,另外几位留守在广场的掌门齐齐摇头,开始商讨万一长祈殿弟子赢了,还算不算数。
离魂境内,观画睁开双眼,灰扑扑的天际,没有阳光,也没有云彩,四周极为空旷,只有几棵叶子掉完的树,放眼望去,她躺在千里雪地之中,一片寂寥。
观画轻蹙眉,忍痛坐起来,她竟然摔下来晕过去了。
她拿出一颗普通结灵丹迅速恢复灵力,身旁还躺着秦昭,观画给她喂了一颗丹药,没一会儿,秦昭也醒了。
秦昭连忙吐槽:“高看简修了,他这个修为能带飞我们才怪!”
观画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往四周一瞧,道:“简修呢?掉哪去了?”
闻言,秦昭站起来,四处一瞧,果真没有他的踪迹,又见远处似乎有一把剑,二人快步走去,是简修的剑。
剑旁边有一个水坑,并不大,恰好能让一个人掉进去。
观画挑眉道:“他不会掉进去了吧?”
秦昭应道:“显而易见。”
“但我们晕了这么久,他要是还没上来,会不会已经淹死了?”
闻言,秦昭立马瞪大眼睛,抬脚就要跳下去,只是她抬脚后又放下,抬了又放下,犹豫半晌也没下去。
观画一本正经问道:“你在跳舞吗?”
秦昭尴尬一笑,柔声道:“我怕水,观画,要不你下去看看?”
观画嗤笑一声,出手极快地按着秦昭一同跳下水坑,要她一人做事,那是不可能的。
秦昭根本来不及挣脱,她也没工夫指责观画,憋着口气,想游上去,谁料,观画在下面将她拉住,秦昭越慌张,越难以挣脱,片刻,她感觉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奋力拉开观画。
见此,观画才拿出隔绝符,将她二人和水隔离开,秦昭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眼底满是惊恐。
好半晌,秦昭才缓过神来,怒道:“你在做什么?会死人的!”
此刻,观画终于明白了她被拉下水洞,梅姮和云尽起的不以为然,因为她现在也是这个态度,淡淡道:“这不好好活着,你瞧,水下也没那么可怕。”
对方毫无悔过,秦昭气得想动手打人,忍下气来,抬眼望去,水外的光线照射进来,将水映得透亮,成群结队的小鱼将结界包围,一圈又一圈地游动着,在光的照耀下,透出小鱼五彩斑斓的颜色,灵动又祥和。
外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水坑,谁能想到水下竟这般美,这和秦昭印象中的水下世界完全不一样,她看呆了,甚至忘记了恐惧。
水下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观画带着秦昭四处找了找,没有简修的踪迹,没一会儿便游上岸去。
观画上岸后施了净身术,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秦昭冷道:“下不为例。”
观画勾了勾嘴角,不以为然,真该带秦昭见见那日的水洞,那才叫吓人。
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水?”
秦昭坦言道:“不染琴能感知众生的所有情感,刚醒来那会儿,并不知如何屏蔽那些不好的,日日做噩梦,水下发生的恶念最多,所以......”
原来如此,观画沉思片刻,道:“你们还会做梦?”
秦昭不解:“为什么不会?”
观画摇头,岔开话,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秦昭也不知道,简修不知落哪去了,时界又带着祝灵和景溯离开,她道:“你飞个传讯符给时界,问问他在哪?”
观画照做,传讯符循着时界的气息飞去,观画想了想,又给简修飞了一张。
“我们往东边走吧,我怎么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秦昭突然道,不知为何,似乎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