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后报名,前三日观画六人没有任何比赛,他们静心关在房间里研究如何对战,期间无论是云尽起上门挑衅还是梅姮找来,他们统统拒之门外。
到第四日清晨,六人依旧聚在一堆讨论,忽然,除观画外,另外五人腰间挂着的比赛身份牌都闪烁着光芒,他们满头雾水地取下来查看。
那是一个圆形的玉牌,正面像一个镜子,镜中会提示参赛者参赛消息,比如此刻,镜中标明了比赛时间、擂台号数,意味着玉牌拥有者今日将在这个时辰、这个擂台进行比赛,而玉牌背面,是长祈殿独有标志图纹——梅。
“恭喜你们,要开始第一场比赛了。”观画看了眼自己的玉牌,没任何反应,今日又可以偷懒。
“我可以说我没准备好吗?”景溯心虚的瞄着大家。
“不可以!”秦昭瞪了她一眼,“拿出你在上清山突然跳下水潭的勇气。”
“......”景溯扶额,尴尬一笑,“不提也罢。”
“比赛规则都清楚了?”观画问道,别突然又冒出些什么岔子,她真没招了。
几人点头确定,有了那日的教训,他们赶忙去研究了比赛规则。
仙门大会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除了六个自动晋级的继任人,所有参赛弟子都必须进行第一个比赛,此次报名近三千人,先由举办方随机匹配对手,产生胜者和败者,胜者和败者之间各自进行第二场比赛;连败两场者视为淘汰,捏碎玉牌,连胜两场者之间进行第三场比赛,一胜一败者和一败一胜者混合,产生胜者进行第三场比赛,以此类推,直到全胜者不足百人,剩余几个名额从有败局者中选定。
总的来说,看似是最简单的初赛,却是机制最复杂的一场,想要安全晋级前一百,只能每场都赢。
第二个部分,则是百人和六位继任人一同进入离魂境,秘境中危机四伏,生死关头可捏碎玉牌出境,视为淘汰;若命悬一线,执意不出者,各掌门会出手相助,但视为淘汰。
最终秘境内仅二十人可晋级最终赛。
第三个部分,也就是决赛,同一个部分一样,两两对决,但因比赛之人都是修界内修为高深之士,也是关乎各修门颜面之赛,故最令人期待、也最为精彩。
观画笑道:“来,把第一个比赛机制说一遍。”
五人:“......”
简修为难道:“那个太复杂了,反正有玉牌提醒参赛,大致规则知道就好了。”
观画叹了口气,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今日不会全军覆没吧?
比赛在即,五个人也没心思钻研战术,先去朝生广场等着,顺便参观一番别人的比赛状况。
梅姮日日都来一趟观画院子,今日也不例外,卡着比赛时辰,他突然现身,倚靠在门边,道:“你不去看看那几个人的比赛情况?”
对于梅姮这种动不动就突然从哪冒出来的行为,观画习以为常,她近日对画符一事格外有兴致,她拿着万象笔,低头作画,随口应道:“去不去结果都一样。”
“这样啊。”梅姮语气颇有遗憾,“大家都很关心百草阁和皇室的承诺,为了满足众弟子的期待,我特意安排两家弟子打一次。”
闻言,手中的笔顿住,观画抬起头来,她忽然很想骂人,微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的对手都是宇文熠那四个修士?”
“也没有,两家人数又对不上,明月岛有个叫路声的弟子修为尚行,我也安排了。”
观画:“......”
她沉默,她隐忍,尚且不知那四个修士修为如何,但路声在明月岛仅次上官宜,这还打什么?
她咬牙切齿道:“安排对手都不考虑实力悬殊吗?”
梅姮笑得讨打:“仙门大会本就不是给普通弟子准备的,自然不考虑这些。”
观画瞥了他一眼:“不去,既然结果明了,去看惨局吗?”
“输一场而已,像路声这样的弟子,修界很多,哪怕第一场因对手弱而赢了比赛,后面也进不了前一百。”
“所以呢?”
梅姮笑道:“比赛对手由我安排,后面的比赛我自然也可以调整一二。”
他要徇私舞弊?
观画诧异,抬眼看他:“当真?”
梅姮耸了下肩,毫不在意道:“自然,本殿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一高兴,想让谁晋级就让谁晋级。”
观画确信这话是真的,下界谁能管他?
她微笑道:“好啊,那就多谢梅姮殿主了。”
“自然是有条件的。”
观画:“......”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什么条件?”观画问道。
梅姮想了会,没想出来:“先欠着吧,之后我再找你。”
观画咂舌,这明显挖坑呢,但眼下有求于人,她只得道:“先说好,不能坑我钱。”
闻言,梅姮笑出声来:“好友放心,修界现在没人会惦记你的钱。”
笑话,修界比她有钱的屈指可数,怎会没人惦记她钱,观画疑呼问道:“什么意思?”
“自从你花一百万灵石买下万象笔后,修界就对百草阁的账目清算了一番,盘算下来发现,百草阁竟倾家荡产了。你难道没发现,除了拿到万象笔的头几日有许多修门预定灵植,之后就寥寥无几,那是因为大家都怕百草阁趁机翻价。”
语落,观画沉默半晌,才失态地干笑两声,她说呢,一群人光喊着要买灵植,却没有一个人交钱,枉她以为修门都是清风峻节,结果背地里竟联合起来偷偷算账!
“走吧好友,去看看你弟子的比赛。”
梅姮笑了笑,打个响指,带着观画瞬移到朝生广场上。
由于梅姮并没有在广场上安排观众席,众弟子只能御剑在高空观看比赛,梅姮是抱着观画出现的,众人满脸震惊地退到一边,给他俩单独留出一块地方。
换作其他人或许会不好意思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观画却毫不在意,她正好偷懒不用御剑,眼睛扫视着下方,找那几个人在哪。
“那。”梅姮指着靠北的那个擂台,景溯和对手江微刚上场。
观画深吸一口气,梅姮果真说到做到,真和宇文熠那边对上了。
另外四人还没上场,但为了节省体力,他们没有御剑飞行观赛,只站得远些看景溯那个擂台的状况。
观画看到他们时,他们正嬉笑打闹着,当真是好心态,怕是天塌了他们也能自得其乐。
他们那还有一个人,观画没见过,并不认识,她也没在意,将目光放到景溯身上。
擂台上,景溯神色紧张,对手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身姿尤为魁梧,他就沉默地站在那,仿佛就已赢了比赛。
紧接着长祈殿负责计赛的弟子将画地为牢阵关闭,这意味着比赛开始。
江微轻飘飘地看着景溯,连剑都懒得拿出来,抬手握拳,准备赤手空拳的跟景溯打一场。
这下景溯不服气了,这么看不起她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长剑,左手动用灵力在剑面划开,剑中心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被点亮,做好迎战的准备。
见此,江微握紧拳头,用仿佛要将人击碎的一拳猛地袭去,景溯惊恐一瞬,朝江微挥了一剑,然而此等剑气在江微面前犹如孩童一击,没有丝毫作用,况且江微速度极快,仅在眨眼间便跨到景溯面前,眼看那一击就要落下!
“我去!”
景溯不禁暗骂一声,抬手给自己用了张瞬移符,闪到另一边,仅在一瞬之间两人就换了个位置。
二人之间的差距,仅一招就能看透,观画叹了口气,问道:“这个江微什么来头?”
闻言,梅姮垂眸看了她半晌,直到对方见他一直不说话回看过来,他才移开视线,道:“他父亲曾是修界闻名的满级修士,不料被回生门所杀,他厌恶修界,皇族对他有养育之恩,于是选择守护皇族之人。他修为现有八级。”
听前面一番话,观画还觉得此人遭遇凄惨,一听最后一句,顿时连连摇头,道:“二级对八级,对方若是没放水,赢了怕是能写进史册。”
景溯此刻身上已负伤,因她用了太多瞬移符,导致江微没了耐心,他拿出灵剑随意挥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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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溯便无处遁形,一道道血痕都在昭告这场碾压性的战斗。
“还有打的必要?认输吧。”江微语气冷淡,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赛。
景溯握着剑,手有些颤抖,道:“我也想放弃,可我没得选。”
江微不解,但对方不认输,他只好再次出手,他压根不需要使用任何精巧的剑法,只是随意一挥,就能让景溯站不起来,这次,他多加了点力,为的就是一击结束战斗!
只见那道剑气比方才任何一道都更有威压、更厉害,景溯没法躲,紧闭上眼,左手随意洒出一叠符纸,一大堆暗器从符咒而出,对上那道剑气,“劈里啪啦”声不断,那些暗器对上剑气四处乱飞,好在暗器对向江微,否则景溯这番胡乱出手,不知要自伤多少。
江微在擂台上一一躲开,由于暗器过多,且每个暗器借着剑气之力飞来,他一时不慎差点掉下擂台,随即继续冷静躲开,待所有暗器落地,江微神色诧异一瞬,四周的画地为牢阵竟有所损伤。
“落笔成真?好友这是在作弊?”梅姮抱着观画的手收紧,一脸打趣,“原来百般推辞同我观赛,就是为了方便你行事。”
观画微笑道:“怎么能叫作弊呢?我和他们是一个队伍,但凡有一个人没进前一百,我们都得退赛,所以我出手相助不算作弊。”
梅姮笑出声来,赞扬道:“好友还是那么能言善辩。”
江微瞧了眼手背的擦伤,他并不知哪来这么多暗器,眼神犀利地盯着景溯,道:“还有其他招吗?没有的话,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语落,他腾空而上,念咒起灵,手中的灵剑悬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变为十二把灵剑,随着他右手指向景溯,圈中心竟冒出一把又一把剑来,蓝色的灵力不断汇聚,不过一瞬之间,这些剑便齐齐朝景溯袭去。
这阵势,像要将她撕碎一般!
景溯这下才哭笑不得,她还有什么招,当然没招了!
他们也没安排什么计划,毕竟修为就这么点儿,准备再多也无济于事。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脑袋,虽然根本没用。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发生了,那些灵剑竟全都被景溯面前的一道太极八卦阵拦下,透明泛着点儿蓝的、极为清晰的阵法,这道阵法极强,哪怕江微因不耐烦,使出的是他的必杀技,也无法将其破除!
观画懵了,远处观察动向的时界几人也懵了,就连梅姮都眯紧双眼,这个阵法他似乎在哪见过。
没感受到剑气刺向身体,景溯缓缓地放下手,面前有道闻所未闻的阵法帮她挡住,让她安稳地站在阵法之后,她见阵法之力越来越强,见江微灵力越来越弱,直到砰的一声巨响,那些幻化的剑全然消失,江微口吐鲜血,半跪在擂台之上。
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什么情况?
这个阵法哪来的?计划中没这环啊?
长剑撑地,江微站起来,抬手擦掉嘴边的鲜血,道:“有意思,再看一次。”
语落,江微再次挥手朝景溯袭去,灵力消耗太多,他没再用十二剑阵,但挥出的一剑也足以让一个低级修士淘汰,这次,那道神秘的阵法却没有出现,景溯被这一剑横扫出局,画地为牢阵破碎,她吃痛地摔下擂台。
虽是必败之局,却比想象中精彩,也比想象中出人意料。
简修瞬移过去将景溯带回,长祈殿医修见状,将景溯带去疗伤,秦昭几人本想一起去,无奈比赛告急,只得原地等待。
“放心,她没事,外伤严重,没伤到根基。”梅姮看出观画想走,宽慰道,“况且等会受伤的不止这一个,你来回跑多麻烦,比赛结束一起看。”
观画:“......”
她微微一笑:“那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呢?”
“自然是我咯!”梅姮坦然承认,随即话一转,“可若不这样安排,怎么能看到那道阵法呢?好友,你对那个阵法也很意外啊。”
大家都很意外,那道阵法或许和创世之力有关,观画默不做声,她忽然想起还在抬云村那会儿,时界说仙帝从不走后门,要他们在苦行中觉醒,难道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