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下月举办的仙门大会提前到三日后,修门百家得知消息后,赶忙召集弟子,急冲冲地赶往妖界,生怕被别家给赶了先,得到些他们不知道的优待。
从前,仙门大会由长祈殿举办时,殿主总是在妖界随便划了块地作为比赛地点,从不让众修士到长祈殿内。
故当仙门百家你争我抢地跨越妖界,长祈殿弟子前来接应带路之时,众修士连连震惊,这次梅姮竟然以真正的长祈殿作为比赛地点!
这修界谁不知道,梅姮虽做事离谱张扬,是个挑事的一把好手,却把他殿内弟子看得极严,低调神秘便是长祈殿的一贯作风,以至于只有少数人知道长祈殿在哪、长什么样子。
这护了几千年的地方,如今忽然打开,这梅姮又打着什么算盘?
结蘅和结璎是梅姮的左右手,梅姮不爱料理殿内之事,他二人便只得代理掌管长祈殿上上下下,修门皆传,若他二人有异心,长祈殿怕是得易主。
梅姮失踪,结蘅带领弟子前往上清山寻了一月,谁料自家殿主莫名其妙地出来了,还在山门口拦住他们,依旧那般开玩笑的语气,颇为随意道:“仙门大会地点改在长祈殿吧,最好天亮之前就能布置好。”
说完,也没管他们听没听清,立刻就跑没影儿了。
结璎留守妖界,他早将长祈殿十里开外的一处空地搭成大会地点,当他收到结蘅发来的传讯符告知改地点之事时,顿时将梅姮一通骂,随即立马叫醒殿内所有弟子,连夜忙活。
故梅姮带着观画等人踏入长祈殿时,众弟子一夜未睡,又见到自家殿主笑盈盈地对着一个小姑娘唤师父,他们瞬间悟了。
想到这些,在长祈殿大门迎接修门百家的结蘅和结璎相视一眼,各中的荒谬只有他们懂。
“你是说梅姮大清早就带那个姑娘出去玩了?”趁现下还没有修门到,结璎赶忙八卦一番。
结蘅“啧”了声,提醒道:“眼下妖界人多口杂,叫殿下。”
“是是是!所以?”
“当然,认识梅……殿主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模样。”
结璎连连称奇,叹道:“果然啊,天底下就没哪个能逃脱红尘情事,万年寒梅也不例外。”
结蘅并不好看:“我看那姑娘似乎对他没那个意思。”
闻言,结璎反倒更兴奋了些,激动道:“那不更好!我倒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谁吃瘪的样子?”
声色慵懒低沉,不是梅姮是谁?
聊当事人八卦被逮了个正着,结蘅和结璎立马站直,谄媚一笑。
二人又见梅姮身旁女子一脸淡漠,她手里还拿了个吃剩的糖葫芦,朝梅姮敷衍摆手,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像进自己家一样回望月崖,甚至冷漠地留下一句:“我要休息,仙门大会开始前谁都别来找我。”
对此,结蘅叹息一声,梅姮这个万年老东西也会在小姑娘身上栽跟头,刚想调侃,道:“你不会……”
话还没说完,梅姮直接打断:“本殿也要休息,仙门大会开始前谁都别来找本殿。”
结蘅、结璎:“???”
你是殿主你不出面?全让他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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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界五人不说是第一次进八大修门,更是第一次进妖界,五个对什么都极为好奇之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玩的机会,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意思,他们在时界屋内发呆了半日,直到云尽起朝院里不停扔石子,这五人才从房间出来。
云尽起抱剑踩在屋顶,一脸恣意,道:“这么多修门都来了,你们怎么还在这?”
“那你怎么在这?”时界反问道,可别说是来找他们的,毕竟友谊的小船在上清山就翻了。
云尽起极为坦诚:“哦,我本想来观画这走个后门买灵植,谁知她一点都不通情达理,让我去百草阁预定,仙门大会在即我哪等得了?”
“所以你来找我们走后门?”
“当然不是,你们又不是百草阁弟子。”云尽起跳下屋顶,“不过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决定带你们去见见那令无数修士向往的仙门大会!”
五人:“……”
其实他们见过,甚至不只一次,每次仙门大会一开,仙帝殿下便让他们在云间学习观测,头几次还看得起劲,后来越看越无聊,饶是他们对下界再向往也不想再看。
但他们现下没有其他选择,只得跟上云尽起。
“你们不叫上观画?”
“你果然还不死心!就是想从我们这走后门!”
“哪有,我这是关心她。”
“放弃吧,刚去找她玩,她说仙门大会开始前,她是不会出来的。”
云尽起暗骂一声,失算了。
长祈殿将大赛地点放在了最东边的朝生广场上,此地风景绝佳,靠近万籁山庄管辖的地界,是长祈殿地界内唯一没被白雪覆盖之地。
朝生广场立于岩石陡峭之巅,山高百丈,三面环崖,唯有一道狭长的万步梯阶可上,其白云笼罩,雪松长立。
时界五人此时正站在长阶下,望向那尽头的朝生广场,来来往往的修士御剑飞行,白云朦胧间,浅蓝的灵力宛如星光般闪烁不止。
秦昭指着山巅,惊道:“可别告诉我,为期一月的仙门大会,我们要日日爬一次。”
“没有啊,你可以御剑。”云尽起随口应道,他正准备抬手御剑,随即反应过来,颇有嘲讽味道,“哦,我忘了,你们……是不是飞不到这么高?”
五人:“……”
不然他们还在这站着干什么?
见五人一脸为难的模样,云尽起嫌弃地叹了口气,刚想说那你们走上去,便见自己好兄弟寻一来了,对方也瞧见他,朝身旁弟子说了声便走来。
寻一依旧保持着谦虚有礼的风姿,朝几人礼貌作揖,温和道:“好巧,你们也要去朝生广场?”
云尽起连忙吐槽道:“你来得正好,他们五个修为实在是太差了,御剑都飞不上去!”
“兄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时界开口,眼底充满自信,他得挽救他们几人的形象。
云尽起抱着剑,满脸不屑:“我说错了?”
话音刚落,只听时界冷“哼”一声,气势汹汹的双手抱臂起来,紧接着他双脚竟腾空离开地面,直飞而上,他没有任何标准的姿势,没有复杂的咒语,只是这般随意地飞了起来,速度由缓至疾,最后只能在云间瞧见些许朦胧的身影。
下界不用御剑飞行者甚少,这般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引起不少人注目,他们纷纷仰头,确认真的凭空飞起来了?
“哐当”一声灵剑坠地,是云尽起手一软没拿稳剑,他眼神呆滞,在高空和时界起飞的位置来回看,半晌,才情绪激动道:“你们……真的是五个骗子!”
他声色洪亮,语调振奋,众人一下子回过神来,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时界觉醒创世之力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施法,秦昭几人也没见过,听到云尽起的话,他们一同收回目光,一同看向云尽起,无辜的、默契的同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又是这般明知一切却装傻的模样,云尽起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食指连连点着这几个骗子,吼道:“你们真当我好骗?”
时界迅速落下来,见云尽起气急的样子,欠揍道:“我们是御剑飞不上去,因为我们根本不用御剑。”
闻言,云尽起提剑就要上去揍人,寻一连忙拦下,失笑道:“没看出来几位仙友还有此等修为,失敬失敬。”
云尽起还在寻一怀中挣扎,拳打脚踢着,怒道:“枉我如此真心对你们,还想着带你们来朝生广场,却没想到都是一群骗子!”
祝灵没忍住道:“难道不是想走后门买灵植?”
云尽起:“……”
秦昭看不下去云尽起这扮惨样,坦诚道:“实话告诉你吧,就他一个人可以。”
闻言,云尽起立马冷静下来,疑乎地打量一番,随即一脸谄媚地抱上时界,道:“好兄弟!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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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转变之快,几人称奇叫绝,秦昭嗤笑一声:“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绝非刚正不阿之人。”
语落,众人捧腹大笑。
寻一本想问些什么,奈何他话少惯了,哪抵得住身旁几人喋喋不休,很快就被他们绕开话题,说要上朝生广场去。
云尽起不信秦昭的话,还想看另外四人如何飞上去,却见时界双手抱臂,冲他单眨了下眼,连同身旁四人瞬间消失在山脚,无影无踪。
“我去!”
怎么比梅梢月那个招牌响指还厉害,说消失就消失,连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
云尽起暗骂一声,和寻一相视一眼,起手朝修士寝殿飞了张传讯符去,哼道:“得瑟是吧,我把那几个都叫来,看他们怎么得瑟!”
比起山脚,朝生广场上反而没多少修士,大会还未正式开始,上来的修士瞧过一眼便回寝殿休憩。
突然,零零散散的修士猛地停下脚步,朝同一个地方看去。
广场上有十二根石雕通天柱,靠近万步梯的那一根柱顶突然出现了五个人,石柱宽曰三十寸,哪站得下这几人,他们惊慌失措地大叫着,拉着彼此左摇右晃一番,齐齐脸朝地摔下来。
秦昭趴在地上,脸朝下,捏紧拳头,吼道:“时界!你在干什么?”
简修翻个身坐直,摸了下发痛的脑袋:“装过头了吧?”
景溯赶忙拿出镜子,看自己有没有破相,忍不住吐槽道:“上朝生广场就上朝生广场,你上那这么高的柱子去干什么?”
祝灵虽没说话,但满眼幽怨。
见此,时界干笑几声,挠了挠脑袋,尴尬道:“第一次用,还不熟练嘛,还好没被云尽起看见。”
秦昭站起来,白了他一眼,拍着身上的灰:“难道周围人看见就不丢脸?”
朝生广场上的修士见当事人看过来,立马移开目光,纷纷摇头离开,顺便议论道:“百草阁弟子好像都不太正常,吃了他们灵植会不会有事?”
“该庆幸观画不在,你要是影响了她生意,她真要跑了。”祝灵笑道。
几人只受了些皮外伤,便没在意,心态极好地顶着异样的眼光打量起大赛地点的装潢,不瞧不知道,一瞧只能说殿主太抠了吧!
这么大的地界,只有南边百余阶梯上有些许檀木桌椅,十一个主位高低错落摆放,百余阶梯下有一张长桌,盖了红布,桌上还未放任何东西。
而东边和北边共放置了二十个约十尺高的擂台,挨得紧凑,每个擂台边缘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是画地为牢阵,通常用在弟子间的对决,阵外和阵内互不干扰。
除此外,殿上便什么也没有了。
秦昭调侃道:“有钱人都很抠吗?枉我撮合观画和梅姮,这样的妖不行啊!”
“难道不是绝配?”景溯笑了一声,观画似乎也并不大方。
简修看着远处那比人高一倍的擂台,咂舌道:“在下面压根看不了比赛,难不成今年修士都飞天上看?”
闻言,时界顿时拍案叫绝,道:“仙门大会对修界宣称没有门槛,小修门却显少参加,我还纳闷,原来比赛场地样样都是槛儿。”
“若修为不够,飞不上朝生广场,就算爬上来也累得够呛,也看不了比赛,来了跟没来似的。”
几人齐齐点头,言之有理,仙门大会不愧号称高手间的对决。
随即秦昭讨好一笑,道:“还好现在有时界,否则我们……”
“那可不!界哥,别忘了我。”简修立马附和。
时界假笑一瞬,是不是忘了方才责怪他的模样?
他回道:“少来你们!”
“他们在那!”
云尽起咋呼的声音再起,他御剑飞上来,一眼锁定正戏闹的五人,提剑指着他们。
五人同时瞧去,笑容戛然而止,来的可不止云尽起和寻一,还有那几位问题超多的继任人们,他们一副誓要追究到底的神色降临在广场之上,闻讯而来的还有号称闭门不出的梅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