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有一殿,名曰长祈,坐落界中深处、万千红梅之地,殿中妖修、人修上千,门中虽繁盛,做事却低调,向来不争修界名利。
仙门大会即将开始,长祈殿弟子一批人在外寻找殿主,另一批人留守妖界布置大会,观画六人随梅姮到长祈殿时,殿内已被装点得琳琅满目、满园春色,只需瞧上一眼,便可知所见之物样样不凡。
无论是观画还是时界五人,都是第一次进八大修门,个个充满好奇,一路跟随梅姮去往客房,在连廊上四处打量。
有个老板梦的秦昭格外关注价值名贵之物,见识到殿内的装潢,不禁赞叹:“长祈殿还挺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我还以为妖族都住山洞里,这么一看,和人界差不多。”
景溯点头:“是挺好,听闻长祈殿一向很低调,这次为了仙门大会也是费了些心思。”
“长祈殿低调,殿主却不是。”梅姮笑着应了一声,放慢脚步,与观画并行,“师父,你觉得如何?不若我把长祈殿送你?”
连廊两侧还有弟子正完善殿内布置,听见自家殿主唤“师父”二字,神色一片震惊,皆纷纷抬头侧目。
目光极为打眼,观画扶额一瞬,道:“忘了告知殿主,你被除名了,你不再是我徒弟。”
梅姮遗憾的“啊”了一声,随即又轻笑道:“也罢,念在师徒一场,我为你准备了最好的客房——望月崖。”
说是客房,其实是一个极大的庭院,共六间房,每一间都有独立的院子,风格不一,陈设不一,用品虽称不上昂贵,却极为精致,将雅俗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般别致的庭院显然不是为了给参加仙门大会的弟子居住,观画着实没想通梅姮的种种行为,缠着她拜师、邀她来长祈殿,现下安排的客房也别具一格。
他们相识不过一日。
但......不住白不住,观画心安理得地接受,顺便将梅姮拦在院外,佯装困倦道:“我好困,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梅姮笑了笑,他想做的事本就急不得,他道:“行,记得将谎话编圆。”
语落,观画直接将院门关上,随便选了个房间,当真是一切睡醒再说。
月挂枝头,漫天星光,寒凉的宫殿此刻灯火通明,露天之地,长桌齐布,白日里斗嘴互怼的各修门继任人,此刻竟相聚一堂,言笑晏晏。
原本这是八个人的宴席,时界和秦昭睡醒后在长祈殿内四处参观,路过梅姮偏殿时,听里面好生热闹,云尽起的声色格外明显,他俩本就擅长社交,进去一看,极为迅速的融入进去,一时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几个时辰前,七位继任人皆去雾起林寻了一趟步尽夏,那时步尽夏正在清点货物,得知几人皆是来买上清山的法器,趁机嘲讽道:“我刚到三清山主殿上就觉得不对劲,就回来了。没想到你们几个这么笨,这都看不出?”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上清山能困住这么多人,云尽起不死心,问道:“什么意思?你没拿到极品灵剑?可是观画说......”
“观画?”步尽夏笑了一声,“一个个都说我心眼多,难道她就不多?百草阁难道就是清清白白做你们生意?”
……
七人东奔西走一番,毫无所获,得知观画去了长祈殿,便也跟了过来,本想直接进望月崖,却被梅姮拦下,现下还没机会去找她。
故见秦昭和时界来了,七个人各怀心思地邀请他们坐下,淮川和玉自清想着从观画身边人下手套话,定能得到点消息,岂知秦昭的酒量好得离谱,又编得一嘴谎话,而时界嘴里也没一句实话,甚至能心不慌脸不红地胡诌长篇大论,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祝灵、景溯和简修也来了,何颂言觉得这三人话不算多,定好套话,和云尽起一起极为热情地招呼他们,一瓶又一瓶地灌酒,谁料这三个也不好糊弄,酒量虽差,说的慌也被一眼识破,但能及其坚定地保持统一话术。
旁敲后击到最后,几个人都放弃了套话,当真是来结实好友般,寻欢作乐。
上官宜和寻一是这些人中话最少的,和怀空、梅姮聊了些修界之事,眼见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上官宜不禁开口询问:“观画呢?”
“睡觉呢。”秦昭正和淮川划拳,随口回道,“不对,你刚才输了,你喝!”
上官宜:“......”
见上官宜不信,祝灵一脸真诚,道:“真的,你们别去找她,她会发脾气的。”
“真的假的?在枫林郡时,没见过。”云尽起也不信。
祝灵反问道:“你初见我们时,对我们的认识和现在一样吗?”
那可太不一样了,那时云尽起真以为是观画带弟子出来历练,现在看来,这群人明显有问题,可又猜不透问题在哪。
云尽起“啧”了一声,连连摇头表示不一样。
见此,祝灵垂眼一笑,就像她之前认识的观画和现在认识的观画也不一样,原以为她是个勤劳又勇敢的一阁之主,却没想到是将睡觉刻进骨子里的甩手掌柜。
观画在屋内睡得很香,从早晨到长祈殿睡到晚上,终于没人闯进她房里打扰她,她对此极其满意,即使在睡梦中,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忽的,一阵欢笑声极其吵闹,声音大得离谱,长祈殿最好的客房隔音这么差?
观画蹙紧眉头,忍不了这声音,翻身起来,眼神惺忪地寻着声音走去,她还在想,该给梅姮反馈隔音差的问题,结果刚走到院子大门,一瞧,原本紧闭的门此刻大敞开,一群人围着长桌把酒言欢,笑声一个比一个大。
他们,竟然将酒桌摆到了望月崖门口?
观画闭上眼再睁开,确认自己没看错,她走上前,开口阴阳道:“长祈殿竟破落到没有宴客厅。”
梅姮当即甩锅,道:“是这群人非要将东西搬到这,他们是客人,本殿也只好随他们了。”
众人:“???”
这个主意似乎是你提的。
是的,当祝灵说别找观画时,梅姮当即表示,她自己醒就不算打扰。
故一批人打着找观画问话的心思同意,一批人打着玩闹的心思附和,提主意的那人则是打着想见人的心思。
观画无语至极,坐在留给她的中心位上,开口直言:“什么事?”
上官宜也不周旋,道:“我们去了云鹤馆。”
观画明了:“步尽夏给你们说她压根没得到?她说的话你们也信?”
寻一道:“她也这么说你。”
观画:“......”
观画挑眉,嘴硬道:“真是她拿的,那把剑很特别,步尽夏拿到之时异常高兴,可能是想自留,仙门大会不是要开始了,她或许也要凑热闹呢。”
观画和步尽夏说的话都没什么可信度,几人要被绕晕了,玉自清朝梅姮问道:“你就没看到点什么?”
梅姮抬眼盯着观画,对方也看过来,眼神狡黠,他笑着挖坑道:“是有人拿了东西,一个女修,和观画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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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画:“......”
云尽起当即拍桌叫道:“观画!原来是你拿了,瞒着做什么,还怕我们抢不成?”
观画索性点了下头:“怀空在洞里就想打劫我,何颂言也看不惯我,你们我又打不过,当然怕你们抢。”
七人:“......”
他们没这么不择手段。
眼见梅姮不配合,拿他当借口定然行不通,观画便真假半掺道:“好了,没有任何法器现世,因为步尽夏坑了我六块蛟鳞,便想给她找点麻烦。”
“梅姮殿主也并没有救我,因为我根本没进秘境,我在山里面到处找人,碰上了宇文熠,好心提醒他,他硬是要进山,结果就进了秘境。”
“随后我找到了一个水池,碰巧将梅姮殿主救了出来,紧接着发现是水池流向的支流有问题,便想先将我弟子救出来,结果我才救了三个人,天就亮了,你们也都出来了。”
她还顺便叹息:“早知道天一亮你们就能出来,我又何必劳心劳力。”
玉自清朝梅姮验证:“当真?救你出来之后,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梅姮没答,只是盯着观画,看她怎么说。
观画说出心里话:“我觉得他有点烦,便将他丢进秘境里了。”
梅姮:“......”
云尽起“哈哈”大笑起来,格外畅快道:“梅梢月,终于有人说了实话!”
怀空不解,问道:“怎么救?为何观阁主无碍?阁主是能在秘境中来去自由吗?”
观画无辜地耸了下肩,一脸真诚回道:“进入秘境后找到人就能将人拉出来。至于为什么无碍,或许和我身份有关?”
身份?
八个人里,只有上官宜、寻一和云尽起瞬间想起观画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这么一来,一切都通了。
“什么身份?”玉自清问道。
“修界无人不知,百草阁非有缘之人不可进,自然是身上有些特殊之处,特殊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寻常秘境对我们没用,不会有任何反应。”
云尽起懵了,还以为答案是引渡人,他指着时界几个,问道:“那他们呢?不也是你百草阁弟子?”
观画聊累了,起身摆手,示意她要继续睡觉,边走边道:“跟他们不熟,路上碰巧遇到的五个骗子,本想组个队玩玩,倒把自己给坑了。”
时界五人:“......”
这么一番回答,每个人的问题都有了答案,话术绕来绕去,别说万年老妖梅姮信了,就连时界五人都有些怀疑自己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若非体内有股不凡之力,当真以为上清山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境。
翌日,观画难得起得早,她这间房院子宽敞,在庭院角落,没有任何高墙遮挡,故踏出房门之时,入眼即见千里云海,高山雪雁,此刻天微亮,金色的阳光慢慢靠近,刹那间,美不胜收。
安宁,这是观画第一反应,虽地处寒冷之地,却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美好。
“观画。”
身后有道慵懒之声在唤她。
梅姮坐在屋顶,一脚弯膝踩上木梁,一脚随意搭在瓦上,目光淡漠地盯着眼前之景。
“殿主竟有在客人房顶守着的癖好?”观画打趣道,双手抱臂起来,真搞不懂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梅姮眼神惆怅,没有先前见到的那般洒脱,但只有一瞬,随即他便笑盈盈地看向观画,问道:“听闻阁主是引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