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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8章 跪别

作者:抽的是徽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当神色阴郁,她皱眉看了掀开门帘进来的槐花一眼。


    眼瞅着槐花拎了一捆书本,随口问道:“书借到了?”


    槐花眉开眼笑道:“姐,书不值钱,重要的是笔记。


    从里面,我就能揣测出闫解旷他复习时侧重的地方。


    那我多注意一点,说不定就能多押中一些题了。”


    不光后世,应该说自有科举起,押题就是每届考生老师,都必须重视的问题。


    从小学到高中,除了那些学习优异者,可以掌握的知识相当全面之外。


    大多数人,还是有着各自的侧重点。


    数学押某一道公式,觉得该类型的题目必考。


    语文押某一篇课文啥的····


    这也是以后各种学习秘笈泛滥的原因。


    关键像是槐花这种学习中下的,特别迷信这个。


    今年的高考是七月份,那也就还有四五个月的准备期了。


    让槐花从头开始复习,也是不实际。


    所以,闫解旷这一套复习资料,对她来说,真的挺重要的。


    “唉···那今年就再努力一把。


    姐也希望你能考中,那姐还能享你点后福呢!


    至少你要考中了,也能给我撑一下腰。”小当说话都是很实际的,毕竟她在高考上,真的帮不了槐花什么。


    也不是什么都帮不了。


    就像今天,她就要替槐花当一回恶人,准备把棒梗送去福利院。


    所以今天这顿白菜猪肉炖粉条,算是她们贾家的散伙饭。


    躺在屋里的棒梗,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他现在已然瘦的皮包骨了。


    去年难熬的一个冬天,消耗了他太多的生命力。


    如今四九城的春天还没来,棒梗感觉胸腔以下,都已经死了,冰凉凉的。


    如今的他,除了喘气,好像已经没了别的功能。


    “姐夫呢?”槐花自然清楚小当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以说,自从过年前,小当搬去刘家以后,除了刘海中对她稍微客气一点之外。


    其他人都对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像是刘光天他妈,还有过年回来了一趟的刘光齐,看不起她,小当也习惯了。


    毕竟她妈她奶奶欠下的债,她必须要还。


    关键是刘光天的态度,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这让小当的压力相当大。


    她都怀疑,要是这一胎,生的是闺女的话,说不定刘光天就会把她赶出家门。


    这也不是没原因的。


    自从风雨结束之后,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


    像是何大清那样早年跑出去的人,如今衣锦还乡的真就不少。


    当然,那种人大多是比较低调。


    但关心这个事情的刘光天,自然能打听到。


    关键是现在回来的那些人,大多是小有资产的主。


    哪怕在外面是坑蒙拐骗,但回到四九城,那就是要当爷的。


    所以出手都是相当大方。


    现在的刘光天也跟刘海中一样,心里惦记着的,就是小蓝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他们父子面前,说要送刘家一场富贵。


    当一个人无力改变自己生活的时候,大多会寄希望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所以后世的彩票之类,大多是穷人在玩。


    也就是刘光天一直有了那个‘希望’,他也就总是不甘心自己现在的生活。


    当然,现在的一切,都有个度。


    刘光天对小当,最多也就是关心不多,但也没天天吹鼻子瞪眼的。


    但女人的心思,都是敏感的。


    自从小当感觉到一张结婚证,并不保险的时候,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自救。


    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把家里最大的负累~棒梗,给推出去,以此跟刘家表明决心。


    “你姐夫去街道帮我们跑流程了,待会吃完午饭,街道会安排个办事员过来。


    ‘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去福利院。”小当说起这个,忍不住就抹了抹眼睛。


    她也不想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但却是身不由己。


    过年那几天,她住在刘家,夜里天天噩梦惊醒。


    所梦到的就是槐花忘了给窝棚煤炉添够煤球,然后棒梗活活的冻死在窝棚里。


    如果那样的场景发生,那她们姐妹俩这一辈子,在南锣鼓巷,都抬不起头来。


    如今她肚子越来越大,她好不容易搬进刘家,自然不可能主动再搬出来。


    槐花又咬准了要追求光明的前途,那现在的情况,就是奄奄一息的棒梗,搞不好就会在没人照料的情况下,死在床上。


    现实逼得她不得不下那个狠心。


    姐妹俩没再说话,都沉默了下来。


    等到相对无言的吃过散伙饭,槐花扶着小当一起走进了里屋。


    棒梗无神的看着姐妹俩,他咧嘴想笑,但现在脸部动作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件被遗忘的事了。


    他在床上躺了也不知道多少日子了。


    只知道一日三餐或者两餐,喂到他嘴边,他就进行吞咽的动作。


    妹妹们嘀咕他不讲卫生,大小便不能忍着,他也不生气。


    生气,欢喜,对于在床上躺久的棒梗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小当手里捧了一碗汤泡馍,她温柔的在棒梗床头坐下,用汤勺舀起一勺面糊糊喂到了棒梗嘴边。


    机械般的吞咽,


    棒梗只是吃了几口,就稍微侧了侧脑袋,意思就是不吃了。


    他脸颊上的皮,因为消瘦,却是搭拉了下来,有一种蜡黄蜡黄的感觉。


    斑斑凸凸,色泽郁结,苍白的就像是一张黄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呼哧呼哧···”喘息声,犹如破了的风箱一般,那么费劲。


    小当把碗放在身后的小床上,却是突然缓缓的跪了下来,失声恸哭。


    “呜呜呜···”


    边上的槐花,也跟着跪了下来,她抹了抹眼眶。


    眼眶发热,就是哭不出来。


    她跟小当的情况不同。


    小当没有棒梗,也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就她原来那副被生活折磨崩溃的心态,要不是棒梗对她的陪伴,说不定小当早就轻生了。


    而槐花则是不一样。


    她当初自从拒绝秦淮茹跟易中海的安排,跳出了贾家这个怪圈。


    实际上,有没有棒梗安排她回城,她都会认真生活。


    也就是生活条件苦一点,舒服一点罢了。


    所以,她对棒梗的感恩,真没那么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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