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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慕容玥:果然是飞熊之体!(万字更新,求月票!)

作者:西城冷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64章 慕容玥:果然是飞熊之体!(万字更新,求月票!)


    宫苑,干元殿,后殿书房天后端坐在书案之后,手执一杆朱笔,批阅奏疏。


    丽人云堆翠髻,方额广颐,身上宫裳长裙华美明丽,眼睫弯弯而垂,许是陷入思索,往日的威严和冷漠褪去了许多,多了几许娴静和端庄。


    慕容玥则是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阅览,以备天后咨询。


    这位女冠冰肌玉骨,一袭青色道袍,内衬洁白,青丝随意以松木簪束成道髻,气度颇为飘逸、出尘。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细碎,打在两人身上。


    一个宛如雍容华美的人间富贵花,一个宛如亭亭净植的空灵青莲。


    相映成趣,争奇斗妍。


    犹如一副美人图。


    顾南烛和高延福则是在一旁侍奉笔墨和茶水。


    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老内监进入书房,拱手一礼道:「娘娘,沈学士和长公主殿下求见。」


    天后闻言大喜,声音中都不自觉带着几许急切:「宣。」


    说话之间,却见沈羡和长公主两人举步进入殿中,身后不远则是跟着薛芷画。


    沈羡快行几步,向丽人行得一礼,道:「臣,沈羡,见过天后娘娘。」


    「儿臣见过母后。」长公主同样行至近前,盈盈裙锯的下摆褶皱,宛如碧波之浪,近前,开始行礼道。


    天后威严目光则是聚焦在沈羡脸上,柔润几许,语气中涌起激动,道:「沈先生,可算是回来了。」


    沈羡忙道:「劳娘娘挂念了,娘娘,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眼前这位丽人真是一点儿都不显老,大概也就是三十左右的熟妇年龄,而且容止丰美,国色天香。


    天后艳丽无端的玉容上现出明媚笑意,道:「朕刚才还和国师提及沈先生,沈先生这一去安州,力挽狂澜。」


    沈羡拱手道:「不敢当娘娘夸赞,既食君禄,自当忠君之事,此臣之本分也」


    「好一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好一个臣之本分也。」天后翠丽柳眉之下,晶莹美眸中毫不掩饰欣赏之意,赞不绝口:「先生当真是忠肝赤胆,初心不改。」


    记得这种话,沈羡在未出仕前,就曾斥责谷河县令卢昉,如今可谓字字有应,一以贯之。


    这就是————人设!


    沈羡问道:「娘娘,神都情况可还好。」


    天后点了点头,


    柔声道:「一切都好,武举已经举行过殿试,涌现了一批武进士,天下武道俊彦,当真是如过江之鲫,何其之多也?」


    「娘娘,有这一批武进士在,想来斩妖、靖祟二司的实力也能壮大几分。」沈羡道。


    天后看着那少年的目光愈发满意,道:「先生所言甚是,对了,那具仙尸情况怎幺样?」


    沈羡道:「已在臣之须弥袋中。」


    仙尸乃是死物,倒是可以放在须弥袋中。


    天后心头一动,好奇道:「先生先前说要让玉清大教出一部分丹药和神兵给朝廷,此事是真的?」


    「自是真的。」沈羡道。


    「可玉清教向来霸道,只怕不会听朝廷之令。」天后迟疑道。


    国师慕容玥道:「虽说教中可以向玉清教施压,但玉清教方面未必听从。」


    沈羡却胸有成竹,高声道:「娘娘,微臣既然要向玉清教讨要丹药和神兵,自然能够保障彼等听话。」


    他已经准备明天就去蹲玉清教的山门了。


    天后心头好奇,问道:「先生,计将安出?」


    沈羡道:「堵住玉清教的山门,拦截彼等门人,如果向我出手,仙尸护法自会镇压。」


    天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一亮,道:「先生,此计甚妙。」


    这是沈羡的又一计。


    可以说,手段层出不穷,直让天后觉得叹为观止。


    总有一款适合你。


    不要耍个性,不要抖机灵,不要以为找不到你。


    长公主眉梢眼角流溢着笑意,道:「母后,教中还真拿沈先生此计没招。」


    天后那张雪腻玉容两颊配红生晕,芳心愈发喜悦,道:「先生,等下午,朕宴请征讨庆逆的有功将帅,沈先生作为安州之战的主将,也可一同宴饮。」


    沈羡道:「多谢天后娘娘盛情款待,还有一事要和天后娘娘商议。」沈羡说着,看向一旁的慕容玥,道:「慕容师姐,可否施以隔音法禁。」


    天后见沈羡如此郑重其事,转眸看向一旁的慕容玥:「国师。」


    慕容玥依言而行,挥手之间,但见四周升起一道金色光幕,将四方殿宇遮蔽而起。


    沈羡道:「娘娘,这具仙尸可以建立灵官令,以此可在三州之地,册封香火神祇,以城隍和土地管理州县,处置妖邪事务。」


    此事,他一个人偷偷干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不可能绕过天后,反而引起君臣猜忌,给玉


    清教以可趁之机。


    相反,有了天后支持,上清教方面再取出人书,就可建立一套天律之网的监察系统。


    「册封香火神祇?」天后华美玉容上满是惊异之色,琢磨着沈羡这四个字。


    慕容玥清眸异彩连连,失声道:「这是仿效上古天庭,行封神之举?」


    果然是飞熊之体!


    沈羡道:「慕容师姐明察,不过只能敕封人道香火神祇,对于地道神祇,尚无法册封,此物需要地书,而且天律之网也需要人书。」


    「地书?此宝在玉清教手里。」慕容玥秀眉挑了挑,清声道。


    沈羡冷声道:「那少不得来日要做过一场了。」


    慕容玥又道:「既是封人道香火神祇,那离不得人书,此宝现在司马师兄手中。」


    「所以,此事还要和司马师兄合计一番。」沈羡道。


    封神的好处,他当然不会像姜子牙没有他的位置,他可以攫取功德,借鸡生蛋。


    至于天后,还要合作争夺天道神祇,地道神只的封神之权。


    册封神只的权柄也可以给天后一部分,因为这套天律之网的监视离不得人道的配合。


    天后问道:「这些神祇可能听从朝廷号令。」


    沈羡道:「香火神只敕封之后,也要为朝廷效力,否则无法在人间建立寺庙,自然要听天后娘娘。」


    这是来自帝王本能的警惕,所以他要分出部分神道权柄,当然上清教也要用人书参股。


    相当于,他搭建了一个天律之网的平台,然后让天后和上清入股。


    天后一时沉默,似乎在沟通着冥冥之中的朱雀意志,询问是否可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天后凝眸看向沈羡,良久,道:「那就依先生之意,只是如何册封?」


    沈羡道:「如武者殁于王事,担心死后魂魄无依,那朝廷可通过册封香火神祇,确保其死后哀荣。」


    他此举已是「我在此世立神道」的意思。


    天后美眸熠熠,惊喜道:「此法可激励军中将校和天下武者为朝廷效死,也能解决武者难以长久之弊。」


    武道不是难以长生吗?那就走神道。


    为朝廷效力,进神道体系。


    慕容玥也觉得妙不可言,道:「此乃重定经纬,再造三界的大手笔,先前三教也有人起念,但受制于天时地利人和,皆不中。」


    沈羡道:「三教先前也有此等打算?」


    「掌教师兄就有建阴司之意,但只有人书,沟通之下,也无法得天地认可。」慕容玥说着,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年。


    她却不知道为何司马师兄没有解决的事,如何让沈师弟做成了。


    或许这就是飞熊之体的神异。


    天后道:「此事事关重大,等到青玄洞天,慢慢商议细节。」


    显然,朱雀给天后出了一些建议。


    沈羡点了点头。


    建立神道城隍体系,是一个大工程,他有天律之网,而上清教有人书,天后有镇国神兽和人道皇权。


    三方如何分配香火神只的册封权柄,还有诸般细节,都需要商议。


    天后又问道:「先生,安州刺史人选,先生以为何人充任为佳?」


    沈羡不假思索道:「安州方历大乱,需要一位智勇双全的方面之臣坐镇,安抚百姓。」


    天后清眸晶莹而闪,问道:「先生,以为谷河县令沈斌如何?」


    沈羡面色愣怔了下,斟酌着言辞,道:「娘娘,家父刚刚升迁至谷河县令不久,如今骤然提拔至刺史,只怕惹来非议。」


    安州刺史乃是四品官。


    天后道:「安州之变当中,谷河县面对尸阴宗妖人来袭之险境,谷河令能够积极应对,并身先士卒,功劳卓着,朕应当拔擢其为州刺史,主导安州州治才是。」


    沈羡道:「微臣————」


    「你父亲他在谷河县为官十余载,也不乏基层经历,如果按这次抵御尸阴宗妖人来叙功,这次本来也是要升迁的。」天后微微一笑,打断了沈羡的话头,柔声道:「朝廷正处用人之际,先生不要因爱惜羽毛,使朝廷错失贤才。」


    沈羡闻听此言,倒不好拒绝,道:「那臣就代家父谢过娘娘了。」


    天后道:「国难思良将,时艰念诤臣,如今国事唯艰,正是需要如先生父子这般公忠体国,兢兢业业的臣子。」


    沈羡道:「娘娘过誉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不乏怀才不遇者,正需要娘娘这等有大魄力、大格局的人主,慧眼识珠,不拘一格用人。」


    天后嘴角笑意难掩,显然对沈羡的恭维非常受用,而后道:「谷河县令,宁阳县令,以及临川县令,先生以为当由何人担任?」


    沈羡默然片刻,推辞道:「此等人事,娘娘和诸位宰臣共议即是,臣并无异议。」


    天后凤眸笑意氤氲,道:「与宰臣共议,但先生如今也是宰臣。」


    沈羡愕


    然了下,道:「娘娘,这————」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幺快。


    慕容玥接过话头:「沈师弟还不知道,娘娘已经命中书省拟旨,授你为昭文馆大学士,入政事堂了。」


    沈羡凝眸看向天后,道:「娘娘,臣年不过弱冠,遽然而登高位,参知政事,是否引得中外非议。」


    天后笑了笑道:「先生低估了自己的才干和名声,先前就和先生有言,待立下功劳,就入政事堂预知国务,如今在安州之事上,更是让朝野上下知先生之勇略,正是拜相之时。」


    沈羡道:「臣谢娘娘信重,敢不竭尽才智以报?」


    天后看向老成持重,不以物喜的少年,暗暗点头,勉励道:「先生还要多为国事绸缪,如今内忧外患,离不得先生出谋划策。」


    这位丽人已经尝到了沈羡出主意的甜头儿。


    沈羡道:「臣的确有一设想,想要和娘娘叙说。」


    「愿闻其详。」天后心头一喜,正襟危坐道。


    「安州大乱之后,两县黎民为之一空,土地也空将出来,以臣之意,可对土地进行重新丈量,试行《国富论》中的两税法。」沈羡道。


    天后眼眸一亮,但旋即担忧道:「此举是否会引得朝野瞩目?如今一动不如一静。」


    她也想推行两税法,但知道事关重大,不可乱动。


    「因为只是试点,倒也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况且安州方经妖魔大乱,士绅阻力被一扫而空,正是便于革新施策。」沈羡道。


    他如果将一州之地治理好,阴阳磨盘会给他功德值反馈。


    如先前消耗了一百万,虽然又因为彻底平定安州妖祸,下发了二十万,但现在也不过才五十万功德值,还是不怎幺够用。


    天后闻听此言,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的担忧渐渐扫去,颔首道:「那就依先生之意来定。」


    慕容玥道:「沈师弟,掌教师兄还有教中的几位师兄,对那具金仙仙尸颇为好奇,」


    担心沈羡多想,又解释了一句:「当然,这是师弟之物,掌教师兄说只是参详一番金仙肉身和成道之秘。」


    沈羡道:「正要和司马师兄还有教中师兄商议如何御使那具仙尸。」


    慕容玥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道,司马师兄代师收徒,将眼前少年列入上清门墙,看来是列对了。


    当然,最早也是因为她提议。


    长公主柔声道:「母后,沈先生离京许久了,不如


    先让其归家歇息歇息。」


    天后笑道:「应是此理,等明日晚上,朕将在宣政殿大宴群臣,到时候沈先生务必出席,朕和你引荐几位当世豪杰,都是平定庆逆乱党的柱国之臣。」


    沈羡拱手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薛芷画在不远处垂手听着,清丽的脸蛋儿两侧不由浮起红晕。


    父兄要见到他了吗?


    只是,长公主看了一眼薛芷画,美眸闪了闪,转而又看向那面容沉静,风采绝伦的少年。


    芳心深处隐隐生了一念。


    沈宅,后宅厅堂此刻沈临正在厅堂中落座,茶几上放着一个茶盅,而其人手里正在一本书阅读着。


    这位老大人先前上疏,打算从秘书监少监任上退下来,但奈何辞职的奏疏递上去,天后并不允准。


    传言另有重用之意。


    沈临也是人老成精,情知是沾了沈羡的光。


    但当初和人商议好的,用自己给人腾位置换来自家儿子沈斋的殿中侍御史一职。


    ——


    为此,沈临还在寻思怎幺办。


    「还没有打听到慕之的消息吗?」沈临放下手中的书册,苍声问道。


    此事最好还是和沈羡商议一番才是。


    沈政毕恭毕敬道:「中书省那边儿说,慕之在安州取得了大胜,倒是没有吃什幺亏。」


    沈临放下手中的书,问道:「那有没有说何日班师还朝?」


    沈政摇了摇头,道:「父亲大人,这个还没有说。」


    沈临苍老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苍声道:「慕之经此一事,回京后,将要大用了。」


    「我听衙门里的几位同僚,也是这般议论。」沈政白净面皮的脸上喜色难掩,道:「父亲大人,慕之如今已是四品,立了这般大的功劳,应该能进位三品武官了。」


    沈临道:「三品武将,虽然尊贵,但神都城中也有不少,大用不在此处,我这几日听着一种传音,天后有对慕之拜相之意。」


    「拜相?」沈政目瞪口呆道:「慕之他才多大年纪?」


    「宰相之任和年龄无关,和才具和宫中的信任有关。」沈临手捻颌下胡须,眼中满是喜悦,笑道:「我兰溪沈氏,要出一位宰相了。」


    沈政道:「实在不敢相信,恍若梦中一般。」


    「慕之所做的事,没有一桩是普通人能够做下的,君臣际会,风起云涌啊。


    「沈临感慨道。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进入厅堂,道:「老太爷爷,大老爷,二老爷回来了。」


    说话的工夫,沈斋从外间而来,身形跟跄,脸颊通红,一副醉态。


    沈政闻到沈斋一身刺鼻的酒气,面色不虞,皱眉道:「二弟,怎幺喝这幺多酒?」


    沈斋口中酒气熏天,道:「兄长,我没事儿。」


    原来沈斋和几位同僚散场之后,心头郁郁,又是一个人在另外的酒馆中饮酒。


    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


    沈临起得身来,呵斥道:「一身酒气,成何体统!」


    沈斋听到自家父亲的威严声音,激灵灵一个冷战,背后渗出汗水,道:「父亲大人。」


    沈临道:「和同僚聚饮,小酌即是,如何喝这幺多酒?」


    沈斋连忙解释道:「父亲大人,儿子————」


    沈临冷声打断道:「还不下去沐浴更衣!」


    「是。」沈斋面色一怔,拱手行礼。


    而后,几个仆人搀扶着沈斋就准备向外间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气喘吁吁跑进后宅厅堂,道:「老太爷,大老爷,二老爷,羡公子回来了。」


    此言一出,厅堂之中众人先是一愣,旋即,沈临心头大喜,激动问道:「羡公子?」


    「是啊,老爷先前交待,如果见到羡公子,绝不可阻拦,还要及时通报,这会儿应是到了二门了。」那仆人道。


    汲取了上次沈羡来兰溪沈氏祖宅,而被不长眼的下人给吃了闭门羹的教训,沈政再三严斥下人,一定要将招子放亮一点,并将沈羡的相貌特征说给下人,以便其记住。


    沈临喜道:「伯言,随为父去迎迎。」


    沈政笑道:「父亲大人,我随你一同去。」


    说话间,父子二人快步出迎。


    徒留沈斋在原地,面色变幻,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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