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断魂谷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三女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秦风，看着他手里那杆刚刚“吃”掉一个化神中期强者的诡异黑幡。
那三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神情出奇的一致，苍白，骇然。
刚才那一幕，太过颠覆她们的认知。
那不是杀人，是一种更恐怖、更彻底的抹除！一个活生生的化神强者，就在她们眼前，被那杆黑幡硬生生地吞了！
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种手段，早已超出了她们对“道法”二字的理解。
这是魔！
是传说中那些最邪恶、最残忍的魔头才会拥有的能力！
“师......师兄......”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瑶，她那张总是挂着娇媚狡黠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看不见半点血色。
她看着秦风，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名为“恐惧”的东西。
声音都在抖。
“他……他人呢？那个坏蛋去哪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宁愿那只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幻觉。
“师弟……”一旁的叶念杺也好不到哪去，那张总是温柔似水的俏脸一片惨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风的衣袖，那双总是盛满柔情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深深的不安与担忧。
她看着秦风手里那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幡，声音细若蚊蚋：“那个幡……它……它好邪门……”
而赵慕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但她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瞪大的冰火凤眸，和那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指节泛白的玉手，却暴露了她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身为渡劫大能，她比林瑶和叶念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能感觉到，王霸的生机、法力、神魂，他的一切，都在那一刹那，被那杆黑幡以一种最蛮不讲理、最霸道的方式彻底吞噬、炼化！
这种吞噬他人神魂化为己用的功法，是魔道之中最禁忌也最恶毒的功法之一！而秦风，他不仅会，还用得如此娴熟，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一个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坏夫君，这个让她放下所有骄傲与矜持，心甘情愿与他共赴沉沦的男人，他真的是……
赵慕雪的娇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冰火交融的凤眸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张依旧挂着一丝风轻云淡笑容的俊脸。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沙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那紧咬着的红唇之间，挤出了那几个足以让任何道侣都为之心碎的字眼：
“夫君……你……你入魔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秦风的心头，也让一旁的林瑶和叶念杺娇躯猛地一震！
入魔？
师兄（师弟）他……入魔了？
秦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知道，自己刚才出手确实是有点重了，也忘了这杆“人皇幡”在经过系统的魔改之后，画风到底有多“邪门”。
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的三个老婆给吓到了。
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这玩意儿是我的金手指送的吧？
秦风的大脑飞速运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种更加“高端”、更加“有逼格”的方式，来重新定义“魔”这个概念，来重新塑造她们的三观！
想到这里，秦风脸上那丝僵硬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深邃。
他那半神半魔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们，没有立刻回答，任由那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三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入魔？”许久，秦风终于开了口，“雪儿，瑶儿，念杺。”
他看着她们那三张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绝美俏脸，缓缓地问道：“在你们看来，什么是仙？什么，又是魔？”
三女齐齐一愣。
什么是仙？什么是魔？
仙，是斩妖除魔，维护正道。魔，是滥杀无辜，荼毒生灵。
可当她们迎上秦风那双深邃得能看穿一切的眸子时，那些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所谓“标准答案”，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她们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夫君……”赵慕雪的红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秦风看着她们茫然的表情，笑了笑。“是因为，我刚才吞噬了他的神魂吗？”他举起手中的“人皇幡”，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安。
“那你们告诉我，那些所谓的正道大能，将活生生的妖兽甚至是魔道修士炼制成丹药，来增长修为、延长寿命。他们，是仙，还是魔？”
“是因为，我手段太过残忍吗？”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那你们再告诉我，这天道降下九天神雷，将那些苦修千年、敢于逆天而行的修士，轰得神魂俱灭，永不超生。它，是仙，还是魔？”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万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三女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她们无言以对。
是啊，这个世界，真的有绝对的黑与白吗？所谓的“正”、所谓的“魔”，到底由谁来定义？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仙与魔。”
秦风看着她们，那双半神半魔的眸子里闪烁着洞穿世情的睿智光芒。
“有的，只是强与弱。胜利者书写历史，定义规则，所以他们是‘仙’。失败者被抹去痕迹，钉在耻辱柱上，所以他们是‘魔’。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暮鼓晨钟在三女的识海中轰然炸响！让她们醍醐灌顶！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唯一永恒不变的真理。”秦风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与霸道，“我杀他，不是因为我入了魔，而是因为他太弱。”
“弱小，却又不知死活地敢向我、向我最珍爱的家人露出獠牙。”
“所以，他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