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呆滞地,
她在赵慕雪、林瑶、叶念杺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那三张容颜上,或带着安慰,或带着同情,或满是真诚。
最后,她的视线,
定格在了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身上。
那个男人,正靠在洞府的墙壁上,双手抱胸。
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诉说:
看吧,我说的没错,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白妙玲只觉,自己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颠覆了。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师尊,那个清冷孤傲,执掌清心峰,连宗主都要礼让三分的师尊,
竟然……竟然跟这个逆徒……
还有瑶儿师妹,她不是一直和师尊不对付,日日想方设法争风吃醋吗?
怎么现在……
还有念杺师妹,她那般温柔善良,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怎么也……
白妙玲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她觉得,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自己辛辛苦苦闭关,斩心魔,破化神,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有朝一日,能追上师尊的脚步,能守护好清心峰。
结果,自己一出关,
家,没了。
不,该说家还在,只是户主,彻底换了人。
换得这般离谱,这般彻底。
她望着秦风,望着这个,她从前只觉得有些天赋、有些滑头,
本质上,还需要自己这个大师姐多加“关照”的小师弟。
他到底是何时,将自己的师尊、师妹、师姐,
全都一锅端了?
再看她们此刻的模样,一个个眉眼含春,神情依赖,
分明是被这个男人彻底征服,吃干抹净的姿态。
这……这哪里还是逆徒!
这是禽兽!
是将整座清心峰,都视作自己后宫的绝世大禽兽!
然而,不知为何。
当这荒谬绝伦的事实,赤裸裸摆在眼前时,
她心底那点羞愤与不甘,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感。
原来,大家都被欺负了啊。
师尊都被这个逆徒“镇压”了,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这么一想,心里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甚至,还有一点点想笑。
“噗嗤……”
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声轻笑自唇边溢出。
她慌忙抬手捂住嘴,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然染上了笑意。
林瑶瞧着白妙玲这副模样,
从悲愤到震惊,再到呆滞,最后哭笑不得,古怪至极。
她也终于没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大师姐,你现在的表情,好可爱啊。”
她凑上前,大胆地捏了捏白妙玲因羞愤而滚烫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肌肤滑嫩,让她都有些爱不释手。
“是不是觉得,心里一下子就平衡多了?”
林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我懂你的模样。
白妙玲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辩驳。
因为,她真的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倒霉。
“你们……”
她张了张嘴,望着眼前这三个,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的“家人”,
最终,只化作一声,满含无奈与妥协的长叹。
她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今日,是彻底栽了。
不仅栽在了这个坏师弟手里,
还栽在了师尊她们这群“帮凶”手里。
这哪里是来安慰她的,
分明是来拉她下水的!
赵慕雪见她彻底放弃抵抗、认命的模样,
嘴角,终于漾开一抹属于正宫的满意笑容。
她轻拍白妙玲的后背,声音温柔下来,带着过来人的开导。
“好了,想通了就好。”
“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有什么委屈,师尊替你做主。”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秦风,
眸底,满是警告的意味。
秦风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无比乖巧的笑容,
甚至对着赵慕雪拱手示意,模样诚恳,绝对不敢再造次。
白妙玲看着这夫唱妇随的一幕,
心底最后那点属于剑仙的骄傲,也被碾得粉碎。
她认命了,彻底认命了。
“师尊……”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先前的悲愤。
“我……我知道了。”
……
一场足以载入清心峰史册的后宫内部会议,
在赵慕雪的主导下,圆满落幕。
冰山剑仙白妙玲,被成功招安。
至此,秦风的后宫团,再添一员猛将。
当四女莺莺燕燕,簇拥着秦风走出白妙玲的洞府时,
秦风只觉,人生已然抵达巅峰。
左手边,是刚被开解完毕,虽仍带羞涩,却不再抗拒的冰山大师姐。
右手边,是温柔似水,满眼皆是他的仙子师姐。
身前,是上蹿下跳,不停讲着荤段子,
一心想试探他昨夜与大师姐战况的妖精师妹。
身后,是负手而立,用眼神管控着整个后宫,
时不时敲打几句不听话小妾的女王师尊。
这阵容,这排面,
纵使是东荒大陆的圣地之主,怕也得羡慕到流口水。
“咳咳。”
秦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旖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张美得各有千秋的俏脸。
“清心峰五美,如今,已得其四。”
此话一出,
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凝滞。
四女的脸色,齐齐一变。
“逆徒!你还不知足?!”
赵慕雪第一个瞪起眼,方才还带笑意的俏脸,瞬间覆上寒霜。
“你是不是真要把为师这清心峰,彻底变成你的后宫?!”
嘴上怒斥,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纵容。
毕竟,这个逆徒连宗主都拿下了,自己这清心峰,好像也确实不算什么。
“就是!坏师兄,你太贪心了!”
林瑶连忙附和,亮晶晶的杏眼里,却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最爱看师兄挑战高难度。
“二师姐可不好惹!她脑子里,除了阵法与符咒,什么都没有!”
“你这套手段,对她可未必管用!”
叶念杺与白妙玲虽未言语,眼中却都流露出几分担忧。
对于这位二师妹(姐),她们打心底里佩服。
那是一个将一切,都奉献给大道求索的纯粹之人。
她的世界里,没有男女情爱,只有对未知的好奇,对大道的探索。
想用美色或霸道征服她?
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风望着她们的反应,心底一阵无奈。
他摊了摊手,脸上漾开无比无辜的神情。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早就被二师姐盯上研究了,她没事,就要取我的生命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