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眠立刻调转方向,把阿青藏进战术马甲。上山时她没随大流走大路,下山仍走来时的小径。
下山比上山快得多,临近山腰时,忽然响起一阵争执。
“选的什么破路,这么难走!”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没人比我更熟悉大山,走小路肯定更快上山!你要不乐意,别跟我走!”
“抱怨一下都不行么,你也太霸道了!”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给老子滚!”
被呵斥的声音有些耳熟,江听眠想了想,没想起在哪里听过。
算了,跟她没关系。
很快,她与一群人在羊肠小径相遇。那群人里,领头的是几个男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的穿金戴银,有的穿奢牌。
他们把路挡得严严实实。
“哟,这不是先前带路那丫头么?”
说话的声音就是方才她觉得耳熟的,她往领头人背后一看,对方的昵称叫做翻云覆雨,可不就是捡瘦子剩饭那人么。
再往后看,还有熟人,是痕月五人。
痕月没想到这么快再见江听眠,她从人后挤上前:“姐你怎么下山啦?”
江听眠:“山上有危险,不去了。”
领头的大肚男发出一声嗤笑。
班长和学委听到她的话,当即抱在一起,可怜兮兮地对痕月说:“要不我们也不上去吧?”
没等痕月发话,翻手为云已经走到两人背后,蒲扇大的手一手抓一人后衣领:“说好了一道上山,老子的担保费都交了,你们要么给王老五结清带路尾款,要么一道上山结清尾款,大男人娘们唧唧,她说有危险就有危险啊,她以为她是谁,你们有脑子么!”
昵称叫做龙国第一王老五的大肚男扭头问翻手为云:“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收一块石头作为带路费用的丫头?”
“可不是么,之前给石头让她带路是给大家伙面子,一块破石头而,她还当成宝了,没见过世面。”
江听眠左手背到身后,顷刻被铁拳套覆盖。
把人带到山脚下,买卖已经完成,她没义务再对其安全负责。那么,对于出言不逊之人,拿他当沙包练拳,也没问题吧。
痕月注意到她神色有变,连忙上前,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他们人多。”
除了痕月几人,其余人都不怀好意第望向她。
王老五更是色眯眯地将她从上到下看了又看,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长得倒是不错,身材差点意思,老子还是更喜欢丰腴的,”他的视线又从江听眠身上挪向痕月,撇嘴一小,“翻手为云你个怂货,让女人带路。”
翻手为云哼道:“我那是看在大家伙儿的面子上。”
王老五舔唇道:“得了,少装蒜。眼下老子给你个机会,就看你敢不敢上了。”
说到“上”字之时,他格外加重音调,挤眉弄眼。
大肚男身旁几个男人都露出猥琐笑意,翻手为云也色眯眯地看过来。
“你们躲远些。”拍拍痕月的肩膀,江听眠攥紧左手。
“哟,小娘们还挺识货,老子爹是全球500强企业大股东,你跟了老子算赚大了,”大肚男丢掉牙签,迎上来,“不过先约法三章,离开公路老子每月最多给你1000包养——”
最后一个“费”字刚说一半,一团银色金属球就迎面砸中他的下巴。
咯嘣一声脆响在砰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中毫不起眼,众人看到大肚男摔倒在地,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他半张着嘴,似合不拢,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
江听眠砸得太快,铁拳套上根本没来得及染血。
“杀人了!杀人了!”
方才笑得最欢的猥琐男惊叫:“快,抓住她,让她偿命!”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两人垂目,没有与她对视,另两人则是目露凶光,虎视眈眈。至于翻手为云,他就近扣住学委咽喉,将后者拎起,挡在身前。
惊叫男又叫:“快上,我们人多,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难得山上没蛇,抓了她,今晚哥几个好好享受享受!”
已有退意的两人在他的鼓动下蠢蠢欲动,四个男人围住江听眠。
她扭了扭左手手腕。
来得正好!一个根本不够练,多打几个才过瘾。
铁拳套率先招呼在惊叫男脸上,瘦猴似的男人还不如大肚男经打,铁拳才刚砸中他的脸,血就从他鼻孔喷出来,染红拳套。
太脏了。
江听眠皱眉,又往他腹部砸了一拳。大半的血蹭在他衣服上。
还是脏。
她又砰砰狠砸几拳,倒是没有明显的血迹了,惊叫男也只剩最后一口气。
破沙包似的身体掉落在地,扬起薄薄一层灰尘。
其余三人以及翻手为云都看傻了,既忘了攻击,也没有跑。
不耐打。
江听眠嫌弃地撇嘴,随机挑选一人练拳。那人只吃她三拳,也倒地不起。第一拳与第二拳的间歇,他不是没想反抗,可他的拳头远远不及铁拳坚硬。两拳相撞,碎的是他的手骨腕骨。
等到第二人落地,其余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逃跑,两人猛冲向江听眠。
翻手为云看到这一幕如梦初醒。她根本不是女人,是夜叉!
那两个男人根本不可能制服她的希望。
不行,他得赶紧跑,被她抓住就完了。
翻手为云甩开学委,扭身就跑。
不远处,痕月早已从震惊中回神,看到学委逃生,当即掏出一把枪,啪啪对着翻手为云一通乱射。
翻云覆雨痛呼倒地,他静静地闭上眼,感受人生最后的走马灯时光。他回顾一生用了漫长的时间,这的回顾频频被惨叫声和咯吱声打断。
那是铁拳砸断骨头的声音,以及人在极致痛苦之下发出的濒死信号。
他不满地想,一定是那两个人捣乱,不然为什么他的走马灯迟迟没有放完。
很快,他先后听到砰砰两声。
一定是胖的那个先被打扁,因为落地的声音更重一些。
他好像死得有点慢,怎么还不死透呢?万一夜叉发疯,对他这个将死之人拳打脚踢怎么办,他不想死前还遭受折磨。
细数人生,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与夜叉同行,若非如此,夜叉哪有机会找他的茬。
他不过是随口说几句话,谁能想到她那么敏感,他根本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时运不济啊。
算了,不想了,英雄总有末路时,他认栽。
翻手为云长长叹气。
一分钟前,面对冲上来的两人,江听眠以为他们有真本事,于是拿出十足诚意。没曾想,他俩比前两个更脆皮,其中一人只挨两拳就软塌塌地摔在地上。另一人只挨一拳,便也倒了。
瞧瞧自己的拳套,再看看歪脖的人,江听眠吐吐舌头。
不好意思,打偏了,正中脖颈,那人断气了。
江听眠瞥了眼闭眼躺地的翻手为云,出气多进气少,可他全身上下没有见血,不知是演的还是真受伤了。
她扭头看一眼痕月,后者对她点点头,冲同伴打了个手势,悄悄朝翻云覆雨合围而上。
这个暂时交给他们,她快步朝另一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阿青,你先去拦住他,别弄死。”
青麒速度本就快,二次发育的阿青更快。等到江听眠在巨石背后找到那人时,对方已经被阿青勒晕了。
“做的不错。”江听眠摸摸阿青的身体,让它重新钻回战术马甲。
就剩两个沙包了,她得省着点练手。
江听眠踩住他的手,用力碾压。他痛醒来,瞧见居高临下的人,两眼一翻,又失去意识。
“一二三木头人……”这个名字怪有意思,她又用力碾他的手,“再装死,我让你变成真的木头人。”
一二三木头人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噗的滚落:“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过我吧,都是他们的主意,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不想死?”江听眠俯身,用铁拳套锤锤他的脸颊。
他痛得倒吸凉气,却不敢出声。
“想活命就陪我练拳,我练痛快了,说不定放你一马。”
铁拳之苦,他可没“福气”吃。他连连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吧。”
江听眠懒得跟他废话,抓起他的衣领拎起来。
她原本力量有15属性点,已远超成年男性11个点的平均水平,再加上佩戴铁拳套后15点力量增幅,如今她的力量足有30点,力气大得能徒手扛起一头牛,更别说一个男人了。
“你不能杀我。”一二三木头人大呼,“我把你的体貌特征发给死党了,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把你的信息公布在交流区!”
江听眠揉揉耳朵,这威胁有点耳熟啊,她在哪里听过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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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向天再借一百年说过。
江听眠好脾气地笑笑,耐心道:“知道上一个这么威胁我的人现在怎么样吗?”
“他死啦。”
“我杀的。”
江听眠轻笑,右颊浮现出一点浅浅的凹陷。
一二三木头人瞬时发出一阵骚臭,她嫌弃地松手,退到他几步开外,命令:“从哪来回哪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十分钟后,一二三木头人与他断气同伴的尸体会面。
“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做奴隶,求你放过我。”他再也坚持不住,噗通跪地,砰砰磕头。
“没劲。”江听眠撇撇嘴,走到被捆成粽子的翻手为云面前,一拳将他掀翻。
“命还挺大。”
痕月迎上来,尴尬解释:“我打他的是玩具枪,玩具弹珠只疼不要命。”
江听眠点头:“多谢。”
旋即问:“你们缺不缺物资?”
痕月愣住:“什么?”
“缺的话,这两人的物资都归你们,自己想办法拿,只两点要求,一:我要知道一二三木头人把我的信息发送给谁。二:人不要弄死,我还想练拳。”
审问是痕月单独进行的,她的同伴们早已在江听眠“练拳”之时远远躲开,现在更没勇气靠近。
一刻钟后,痕月带回一个昵称——南山有雨。
很巧,江听眠不久之前在求生者交流区见过这个名字。
“物资我都拿到了,”痕月把两人物资都摆在江听眠面前的地上,“有没有你需要的。”
多数是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初级解毒丸和初级清热降燥水,她都不缺。
比起这些物资,“南山有雨”价值高多了。
痕月没有推让,而是掏出一把白蟒石递给她:“和你分开之后我找人收了些,想着下次遇见时给你。”
一共十块白蟒石。
江听眠没接,无功不受禄。
看了看躲在远处的同伴,痕月叹气:“也不算是白给,我们保证不会把你的任何事情透露出去,也不会给你添麻烦,想请你再带我们一程。”
一人两块白蟒石作为带路费,价格是之前的一倍。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痕月的言外之意——放过她和她的同伴。
其实江听眠很纠结,她不是嗜血狂魔,别人不招惹她,她没兴趣杀人。但他们看到关于她的太多事情,她杀蛇、杀人、她的体貌特征、她的武器特征,这些都是不安定因素。
与她急于寻找“南山有雨”的原因一致。
“我打听到有个地方有很多这种石头,只要你再顺路带我们一程,我就告诉你坐标。如果你信我,我还可以帮你打听‘南山有雨’的坐标。”痕月绷着脸说。
如今,她已经收集到97块白蟒石,足够支付恒温孵化器的费用。但是对于猫古丽提出的,可以用白蟒石换取匠人工坊邀请卡,她却心里没数。猫古丽直说多多益善,并没有明确表示多少块算是多。
匠人工坊邀请卡她势在必得,稳妥起见,还是得尽可能多得收集白蟒石。
思索片刻,江听眠问:“你能管住他们的嘴巴?”
痕月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我保证!如果他们有谁乱说话,不用你说,我第一个出手。”
沉甸甸的白蟒石入手,她的空间背包已经装不下了,好在战术马甲口袋众多,她也不在乎负重。
江听眠拿最后两人练完拳,痕月主动处理尸体。她招呼来同伴,逼迫大家一起抬尸体,丢下悬崖。
等到尸体处理完毕,她轻快地拍拍同伴们的肩膀,欣慰道:“以后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杀人抛尸你们人人有份。”
“……”江听眠腹诽,痕月是个人才。
带着伤员走小路慢,于是江听眠带着众人又走回大道。
一路上碰到不少求生者,都在往山上赶。他们自顾不暇,很少有人好奇几人下山的原因,偶尔有人询问,江听眠直言不讳告知对方山上危险。待对方追问有何危险,她说不出,因为她也不知道。
没有人相信她的提醒,他们与上山的大部队格格不入。
快到山脚时,系统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许久不见宝儿们,有没有想我呢?】
是幸灾乐祸版系统。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播报排名的时间间隔超过一小时~不是阿统我爽约,是我忙着给你们准备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