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入江奏多若有所思，“那是所有打网球的人都有才能吗？”
五条悟露出好笑的表情，“要是都有的话，咒术师就可以下岗了。”
“工资待遇如何啊。”种岛修二眨眨眼，“我不介意多一份工作哦。”
五条悟往旁边一捞，拉着他的手，“请务必，工资的话，最简单的是这个数。”
种岛修二握住五条悟的手，一顿，露出星星眼，“请务必，再少给一倍我都干。”
五条悟将手收回，“你这是扰乱市场价。”
看着跃跃欲试的两人，五条悟正了正神色，“别轻易承诺，你们还不了解这个世界。”
“咒术师，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
确实，对于咒术师来说死亡反而是常见。
入江奏多暂时不欲打听太多关于里世界的事，上一次听到里世界这个词，还是在看教父的时候。
有时候是不能拥有那么多好奇心的，一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回不到从前了。
至少，在看了神威和五条悟的打斗之后，入江奏多就并不想轻易地将自己的人生交托出去。
而且，他敢肯定的是，修二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修二更有好奇心。
就在入江奏多思考他们该如何脱身的时候，神威终于放下饭盆。
山一样高的饭都被他吃完了，一粒米都没有剩。
吃完饭后的神威，自然是没有再留下的兴致，他拿起伞站起身，自顾自地往公园的外面走去。
五条悟也站起身，对着仆人吩咐到，“送他们一下。”
“是。”五条家的人麻溜地拿出手机，联系自家的司机。
“威酱”，五条悟自己则是追上神威，他的手抚上神威散落的发，“不和我回家吗？”
五条悟睁着自己苍蓝色的眼睛，祈求的望着他，恍惚间神威好像看到了一双颜色更深一些的蓝眼睛。
神乐也会这样看着他。
瞬间，神威身上的气势一盛，又被收起。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五条悟知道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神威在看着他的时候，总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副在想着什么，思恋着什么的表情。
五条悟倒是不在意自己被当替身呐，反而会很好的利用神威的这一点心软。
毕竟，神威会在他身上找别人的影子，就一定也会在别人身上找他的影子。
他有一辈子住在神威心里的这个自信。
两人渐渐走远，和种岛修二入江奏多留在公园的，只剩下那个被指定的仆人。
在等车的途中，仆人往两人的手上各塞了一个东西。
是一张质地有些特殊的卡片，很细腻，大概是绢布一类的东西。
卡片上有一串数字，仆人仰起头，“是五条宅的电话，请两位做出选择后知会我们一声。”
“相信你们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五条悟一走，仆人们都没有那副谦卑的姿态了，走的桀骜，留下的也桀骜。
桀骜的仆人留下的威胁话语在风中飘散。
入江奏多一听，乐了，“那我们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是啊，是啊。”种岛修二开团秒跟，“怎样的选择，才是聪明的选择呢。”
“你们会知道的。”仆人冷笑一声。
入江奏多甜蜜一笑，“五条君知道你们会威胁人吗？”
不愧是影帝，讲话充满艺术感，直戳人的心窝子。
五条家的人，总是喜欢打着为神子大人好的名头，背着自家神子大人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比如和现在一样的威胁人，也比如杀人。
直到迟来车来之前，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仆人一脸阴沉的将两人送上车，却也没再说些什么。
说到底，五条家的人其实都是六眼的激推。
可能会背着自家神子大人搞点小动作，却不会真的违背神子大人的意愿。
车上的气氛很沉寂，因为司机的存在，两人自是无话可说。
保不齐他们才刚刚说完话，下一秒他们说了什么就传到五条悟的耳朵里面去了。
司机将两人送到地点，就扬长而去了。
两人站在舞子板中学的门口，相顾无言。
很有安全意识的两人，自是将家里的地址隐藏起来了。
感谢舞子板。
入江奏多抱着失而复得的《哈姆雷特》问，“所以，修二怎么看呢？”
“怎么看。”种岛修二率先往校门走近，“用眼睛看。”
“是啊。”入江奏多紧了紧手上的书，“只要有线索可寻，我总会找出事实的真相，即使那真相一直藏在地球的中心。”①
两个人在学校里，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一路上，有许多人和他们打招呼。
因为倒楣的撞到里世界的事，竟然消耗了两人一晚上的时间。
还好的是，虽是在逃亡，好在两人不是别人追击的主要目标，这才保持好了自身的洁净。
不然今天就是流浪汉回学校。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出十五分钟，他们的事迹就可以传到大西洋再绕一圈回来了。
经历了如此一遭的事，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他们知道那些人刚刚在杀人吗，他们当然知道。
“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种岛修二表示没招，“看那些炫彩的技能。”
种岛修二指着五条悟的苍和神威的等离子炮，“一看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特产，就算是想要杀掉我们这些普通人，也是轻轻松松。”
入江奏多赞同点头，“而且怎么看他们都是正当防卫哎。”他眨眨眼，“毕竟又不是神威君他们先开始的。”
总而言之，两人得出的结论，这件事他们不能管，也管不着。
普通人和里世界是有壁的。
就像是他们在现代社会，而五条家还在大正时期一样。
那个一言不合就下跪的习俗，还是让他们惊讶到了。
现代社会，已经很难看到如此封建的家族了。
入江奏多推断，五条家估计还搞近亲结婚那一套，毕竟看起来里世界似乎也是在意血统的。
五条家是吗，五条家是。
御三家是吗，御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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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咒术界是吗，咒术界是。
毕竟术式是靠血脉传递的，御三家的人坚信，血脉越纯洁，术式越容易流传。
禅院家在这一方面一骑绝尘，他们坚信，足够纯净的血脉，一定可以让禅院家的十影早点到来。
毕竟是理念为：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家。
反而是五条家的外来人员引进更多，毕竟六眼的到来实在是太规律了。
每四百年轮一次，经过上千年的实践，他们早就知道没有任何偷奸耍滑的余地了。
按理来说，五条家的六眼，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以及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基本都是同一时代出现的。
这才是御三家之所以是御三家的原因。
是对其他两家的难以打压。
但凡有一代不是这样的格局，估计咒术界就变成一家独大了。
只要在那一代将其他两家都按死，即使之后其他两家的祖传术式也出现了，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那么现在你们为什么还是御三家呢？”和五条悟看着咒术史书的神威，发出灵魂疑问。
“是安逸太久，从而没有力量了吗？”神威眯着眼睛，往旁边玩弄他头发的五条悟看去。
五条悟知道神威的意思，现代社会，三家中就只有五条家出了祖传术式。
他扯了扯神威的头发，“来不及的。”然后从神威那里拿过书籍，飞快地翻着。
翻到后，他在书上点了点，将神威的视线吸引过去。
是几个人名，看过去一溜的五条。
五条智也、五条了、五条觉、五条瑜……
五条悟说：“这是历任六眼的名字，五条家的六眼都叫Satoru。”
神威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落在最后的是他的名字——五条悟。
在茫茫字海中，他最熟悉的名字。
神威的视线在这个名字上多停留了一瞬。
五条悟，1990年12月7日。
“你是五条家的第五个六眼。”神威有些惊讶。
虽然五条家一直有强调六眼的特殊性，说着什么世所罕见，喊着什么百年难得一遇。
但，神威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把事情往有利于自己的那一方面夸大，是人之常情。
就像是阿伏兔希望大家好好保护夜兔，就逢人必说夜兔是濒危种族一样。
神威以为，是五条家需要五条悟特殊，他才会特殊的。
原来是五条悟真的特殊吗？
五条悟点点头，“所以我才是神子啊。”
他将书塞进神威的手里，又一头扎进了书库中。
然后从某个犄角旮旯摸出一本灰扑扑的书，那本书和神威手上的这本比，差多了。
书页被粗糙的黏在一起，书本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可以散落得稀稀拉拉。
而神威手上的这本，却只有纸张有些泛黄，忽略这个，说它是一本新书也不为过。
五条悟将烂烂的那本书，大喇喇的摊开。
随意看了一眼，神威才知道那本书破破烂烂的原因。
被翻开的那一页，记录的名字都姓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