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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离别的季节

作者:白日不到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龙雅那一把伞的伞面不是那种亮眼的橙色,反而很淡,是那种不会很常见到的,太流行的橙色。


    非要形容的话,是“海天霞”的颜色。


    而龙马那一把伞的银色,与其说是银色不如说是蓝色。


    做伞的夜兔族伞匠说,银色太像白色了,不吉利,他知道一种颜色很适合,很适合喜欢银色的少年。


    神威记得,伞匠说的是——“水色”。


    虽然是一样的礼物,但你不会感觉到神威的不用心。


    不仅伞的伞面是越前两兄弟喜欢的颜色,伞的重量和长度都是根据他们的真实情况调整过的。


    “伞是武器,还记得吗?”


    此时神威拿着他那把三十六骨紫色硬骨伞,也就是大人的伞,站在龙马和龙雅之间。


    这把伞撑起的荫蔽很大,稳稳地立在神威的手里。


    别说,虽然见过神威晚上扛着大伞回来,却从来没有见他真正的使用过,这样的场景还是蛮震撼的。


    毕竟神威在家用的都是符合他体型的小伞,和龙马那把伞差不多大小的。


    龙马此时打着他的小伞,“还记得哦。”


    龙雅倚靠着自己的伞,也说记得。


    “那么……”神威将伞收在手中,伞尖对准前面的靶子,然后捏着伞柄扭动,接着扣动扳机,发射。


    一道刺眼的光闪过,眼前的靶子中心被贯穿。


    因为给龙马和龙雅的伞,里面装配的是内置粒子炮,所以神威也将他的伞调成了内置粒子炮模式,并且把粒子炮的功效调到最低。


    “看清楚了吗?”一发攻击完成,神威不紧不慢地将伞撑开,又挡上阳了。


    “所以才说是武器啊。”越前龙雅目瞪口呆。


    两人学着神威的姿势将伞举起,龙马摸伞柄底部问:“这里是调节效能的按钮吗?”


    神威点头,“旋到最左边,那是最低档。”


    两人严肃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威会用到那么危险的武器,又为什么给他们,但是神威总有他的道理。


    扣动扳机,两道射线射出,一齐射在了靶子的中心。


    神威满意点头,站在两个越前的前面,将伞送出,“伞的所有地方都很坚固,那么……”


    “开打吧。”


    话音未落,神威就原地跳起,将手中的伞往前劈下,果然他们听懂了,龙雅打开他的伞挡住了神威的伞,龙马则绕后偷袭神威,一时间整个地方只听得见兵刃碰撞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站在场上的只有神威,他脸不红心不跳,衣服都没有乱。


    龙马和龙雅则是一副被揉捏过的样子,都躺在地上,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


    最后龙马评价,“和哥哥你打架比打网球还累。”


    ……


    时过境迁,再下一个夏日时,还站在越前家院子练习打靶的人,就只剩下越前龙马一个人了。


    没想到先一步离别的人,反而是那个最笃定会一辈子待在越前家的人。


    相比于神威这个借住的人,越前龙雅这个姓“越前”的人,先一步离开了越前家。


    他没有和谁道别,在一个平静而安稳的早上,坐上车就离开了。


    只给神威和龙马两个人留下了两个橘子。


    橘子上写着约定诺言云云的东西,龙马的橘子大,上面写了好长一段话。


    “只要坚持打网球,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龙雅是这样写的。


    真是好大一个橘子。


    而他留给神威的话则是中文,不算标准的中文写着——来找我。


    “呵。”给神威气笑了。


    原来他们之中,越前龙雅才是那个更不能坦然面对离别的人。


    所以,后来小不点可怜兮兮地追着龙雅的车跑了一阵,而神威他压根没有出去。


    被回来的龙马抱着哭了一顿,神威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不可忽视的地步。


    神威气疯了,他决定要效仿神晃和妈咪的做法,把龙雅抓回来,然后吊起来打一顿。


    晚上,神威夜袭龙马的房间,龙马果然没有睡着。


    “走,去找龙雅。”


    龙马眼睛一亮,动作迅速地穿上衣服,神威说:“穿一件防风的,速度很快。”


    龙马拿上自己的外套,“老哥还在吗?”


    神威想了想他找越前南次郎问的航班号,点头,“还在美国。”


    等龙马收拾好自己,穿上鞋子,就被神威抱了起来。


    神威现在的身高也没有比龙马高多少,但抱起他来竟然是一点也不费力。神威稳稳地托住龙马,拍拍他的背告诉他别怕。


    然后他就带着龙马,开始了抄近道的高速行驶,路线一点没错,因为他把世界意识摇出来给他当导航指路了。


    而在神威和龙马赶路的时候,那个不告而别的不知名男子,正在机场里emo。


    就差没有唱一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然后他就被匆匆赶到的神威猛敲了一下头,神威的敲头不是一般的敲,再用力一点可以给龙雅敲出个脑震荡。


    但龙雅却很高兴,在得到自己不再是越前家的孩子的信息后,他终于第一次哭了出来。


    抱着神威,越前龙雅的眼泪终于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我一点都不想走,我才不要去婶婶家。”


    神威的记忆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自己的妹妹,在他不告而别的那个雨夜,她也是这般落泪的吗?


    于是,两只手放在了龙雅的头上,无声地安慰着。


    等越前龙雅终于哭够,抬起头来对上的是神威的笑颜。


    神威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哎呀呀,这可真是——连句‘再见’都懒得说吗?”


    龙雅的危险预警再一刻不停地响着,龙马被神威小心地放在一边,并且被嘱咐将眼睛蒙住。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龙雅的惨叫声。


    龙雅还是走了,不过这一次他是笑着离开的。走之前正经地给龙马留下了以后在网球场上再见的约定。龙雅朝龙马伸出自己的手握拳,“以后球场见,要让我认真起来哦。”


    龙马和他碰了拳,“那是当然的了,连道别的话都不敢说的老哥,还差得远呢。”


    最后龙雅故作潇洒地对神威摆摆手,在他的耳边说:“以后龙马送你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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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飞机前他还在大声地承诺着,“我会每天都给你们打电话的。”


    ……


    接着再离开的是神威,神威和越前龙雅不一样,他是好好道别了的。


    作为一个实际年龄已经十八岁的人,神威已经不是那个惧怕离别的小孩子了。


    对上龙马眼泪将掉未掉的猫眼,神威想大概不怕,因为怕的另有其人。


    在神威还在头疼的时候,龙马自己擦擦眼睛,往房间里走去。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个盒子,盒子被保护得很好。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银质的项链,几个素圈被一根红色的粗绳串在一起,素圈上连在一起地是神威名字的拼音。


    神威笑了笑,“你和龙雅一起做的。”


    “嗯,用我们的零花钱做的,越前家的孩子都有。”


    说着龙马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拿下,放在神威手中。


    “越前龙马”神威摩挲着项链上的名字,还给了龙马,龙马将项链珍重带好,对神威嘱咐道:“本来我和老哥打算等你下一个生日给你的,现在看来来不及了。”


    “要收好哦。”


    神威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被龙马颔首,龙马会意,将项链给神威带好。


    “要给我打电话哦。”


    神威眨眨眼,“真麻烦~你不是会给我打电话吗?”


    “联系是两个人的。”龙马神情认真,一定要神威给他个准信。


    “可以啊。”神威如是说道。


    ……


    上一年,还如此热闹的越前家,眨眼就冷清起来了。


    龙雅常常往家里打电话,神威倒是不常打,只是偶尔来一通,还只说两三句话。不过纪念品倒是经常寄往越前家。


    从龙雅来的上一通电话得到信息,神威现如今和他在一块,都在英国。


    龙雅说:“小不点,英国还挺好玩的,我们还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日本的小朋友。”


    据龙雅所说,他和神威在找街头网球大网球时,碰巧遇见了英国本地的小孩在欺负一个东方面孔的人,本来没想管的。


    但是那里的人居然说东方人都不适合打网球,所以他就上前一个飞踢给人撂倒了。


    龙雅说:“那就打一场吧,球场上的事,就拿网球说话。”


    那些人被下了面子,当然不愿听话,见那个小孩被龙雅挡着,龙雅也是人高马大的,居然盯上了一旁打着伞安静看戏的神威。


    见那些人朝自己袭来,神威指着自己眉眼弯弯,“啊嘞,目标是我吗?”


    神威一伞一个小朋友,“不是说了用网球解决吗,你们是在找死吗。”


    “拼尽全力就这点能耐吗,真是无聊,这点溅出来的血,还不够染红我的指尖。”


    接着龙雅就按住了神威,“好了阿威,既然人都晕倒了那就算了吧。”


    龙雅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那个孩子也很有趣,站起来的第一句就是:‘本大爷之后会自己用网球说话打败他们的。’”


    “然后他又说:‘你们,还算华丽。’”


    最后龙雅评价:“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啊,小不点你应该会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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