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说了,在我这里,你想死都难。”
哈尔巴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王癞子口中的“妖法”是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
墨王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六皇子。
六皇子一看到被藤蔓吊着的哈尔巴,眼睛都亮了。
“哎哟,王兄快看,这丫头还真会玩。”
墨王没理他,径直走到哈尔巴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羌族谋士,眼神冷得像冰。
“哈尔巴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哈尔巴闭上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王也不恼,他转头看向楚念。
“把他放下来。”
楚念挥了挥手,藤蔓悄然退去。
哈尔巴摔在地上,咳了几声。
墨王在一旁的刑具架上,拿起一把锃亮的小刀,在指尖把玩。
“本王对你们羌族的风土人情,一直很感兴趣。”
“不如,哈尔巴先生给本王讲讲?”
哈尔巴冷笑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什么都不会说。”
六皇子凑了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嘴还挺硬。”
“王兄,让我来,我保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墨王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添乱。
“本王听说,羌族有一种秘药,名曰‘蚀心散’。”
“服下此药的人,会感觉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心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道哈尔巴先生,想不想尝尝?”
哈尔巴的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咬紧了牙关。
“你吓唬谁呢?”
墨王笑了。
他看向楚念,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楚念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王爷说的,可是此物?”
哈尔巴看到那药丸,瞳孔骤然一缩。
那药丸的颜色和形状,与他所知的蚀心散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羌族的秘药?
六皇子一把抢过药丸,捏开哈尔巴的嘴就要往里塞。
“来来来,让你尝尝鲜。”
哈尔巴吓得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墨王抬手制止了六皇子。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羌族最近流行的怪病,是怎么回事?”
哈尔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王收起了笑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哈尔巴先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给了六皇子一个眼色。
六皇子嘿嘿一笑,拿着药丸再次逼近。
就在这时,哈尔巴忽然大喊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他竟是早已在牙齿里藏了剧毒。
楚念眼疾手快,一根银针飞出,刺入他的穴位。
哈尔巴浑身一僵,毒素蔓延的速度瞬间被压制住。
但他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六皇子气得直跺脚。
“便宜这小子了!”
墨王皱着眉,蹲下身探了探哈尔巴的鼻息,已经极其微弱。
“看来,是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楚念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哈尔巴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忽然开口。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墨王和六皇子同时看向她。
“什么法子?”
六皇子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在她和半死不活的哈尔巴之间来回打转。
楚念走到哈尔巴身边蹲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体内的毒虽然被我暂时压制,但并未清除。”
“我可以催动毒素,让它在他体内游走,却又不伤及性命。”
她抬起眼,看向墨王。
“那感觉,应该比蚀心散好不了多少。”
六皇子听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光是听着,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墨王看着楚念,她的神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知道,这丫头在末世挣扎求生的那些年,见过的手段远比这更残酷。
“动手吧。”
墨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楚念点了点头。
她收回手,指尖却悄然划过哈尔巴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种子,无声无息地落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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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瞪大眼睛,满脸不解。
“这就完了?”
“怎么没反应啊?”
话音刚落,地上的哈尔巴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而放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地牢的死寂。
六皇子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正撞在墨王身上。
只见哈尔巴的胸膛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东西像一条细长的虫子,在他皮肉之下四处游走,顶起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哈尔巴疼得在地上翻滚,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
“是……是种子……”
他惊恐地尖叫着,眼中满是崩溃。
“它在我身体里发芽了!”
六皇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妖术!
楚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催动的,不过是一粒最普通的草籽。
但在异能的加持下,它在哈尔巴温热的血肉里迅速生根发芽,根须顺着血管蔓延,那滋味,无异于凌迟。
“我说……我说!”
哈尔巴终于崩溃了,他涕泪横流,朝着墨王的方向拼命磕头。
“求求你,让它停下来!我什么都说!”
楚念抬了抬手,那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哈尔巴瘫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墨王走到他面前,脚尖踢了踢他。
“说。”
哈尔巴不敢再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们族里流行的怪病,是……是我们可汗自己放的。”
六皇子愣住了。
“自己人给自己下毒?你们可汗脑子有病吧?”
哈尔巴喘着气,脸上满是绝望。
“那不是毒,是一种蛊。”
“可汗从南疆请来巫师,炼制了这种蛊虫,想要嫁祸给宁古塔,说是你们这边传过去的瘟疫。”
“他想借此为由,削弱虎口关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