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钟!”
易生快走两步,才赶上霍钟的步伐。她拽住霍钟的胳膊,霍钟才勉强停住脚步。
“……”
“诶呀,你别生气了。”易生杵杵霍钟,脸上挂着笑,甚至有些嬉皮笑脸,“我刚刚就是觉得大家很多人逃出来,我们也及时报警了。灭火这种大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霍钟还是不说话,任凭易生怎么嬉皮笑脸也不理会易生,只是自顾自,逆着人群朝一楼大门口走去。
易生停住脚步,顿住两秒,上前哐哧就是一拳。
?
谁打我?
霍钟被锤得一踉跄,反应一会儿才不可置信看向易生。易生还在笑着,只是拳头举在胸前还没放下。
“我冲你说好话你就好好听着,我都跟上你了你还要怎样?”
明明白天,易生脸却黑得发亮,她伸手拍拍霍钟的肩膀,见霍钟眼中的情绪被震惊填满,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不少。
“监控……”
易生话音未落,肩膀突然被一人揽住。那是一只裹着军绿色肥大衣裳的手。焦急又疑惑的声音响起,易生脑海猛然闪过一些本不存在的画面。
画面中,急促的呼吸在耳边游荡,近得像自己发出的一般。她在黑漆漆的楼梯走着,和一个男人直直撞上。
这是谁的记忆?!这是在哪里?
一只手被放在窗台上,手腕处金光闪着刺目的光芒。
好亮,好闪,好刺眼!!!
!!!!!!!!
易生想闭上眼睛以此抵挡亮光,可那亮光像是被刻意放大放亮一般,直直扒着易生双眼缝隙往里钻。
眼眶酸痛,生理性泪水滑落脸颊,红血丝慢慢爬上眼球,眼前的金光几近发白,她却不能闭上眼,只能被动地等待这束光的结束,或者,等到她的双目再也不能看见其他东西。
易生被人拍了之后,原地愣住几秒,整个身子突然坍塌下去。幸好霍钟眼疾手快,才不至于让易生脑袋开瓢。
易生倒地之后,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是瞪着前方不眨眼。
“易生?!”
易生猛地吸气,胸腔像是撕裂一般,阵阵痛感如同针刺,直直戳入她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易生捂住自己的双眼,莫名其妙的记忆将她快要撕成两半。泪水夺眶而出,她已经说不上来到底这眼泪是因为记忆,还是因为眼睛的疼痛。
“易生?易生!”
急切的呼喊声如同锁魂环一样,勉强将易生从记忆的痛苦中拉了出来。
易生瘫坐在地上,睁开眼的那一刻,血泪滑落,地上瞬间开出五瓣的冰血花。寒气紧紧包裹着血花,易生低头,鼻腔一酸。
为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自己这么想流泪?
眼泪滴入血花,血花一颤,冰晶融化一些,又很快结上。
咔嚓——
血花折下,被人小心翼翼捧起。易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会有这些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会结出血花,更不知道自己的泪水和心痛从何而来。
她只知道,手上的这朵血色的五瓣花,需要她的保护。
她将花装入口袋,看向消防员消失的方向,不顾眼眶的酸痛,起身就要追上去。
“等等!”
霍钟皱眉摁住易生的肩膀,试图阻止易生的步伐。他的本能告诉他要是易生追上去,十有八九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易生推开霍钟的手,刚冲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
“我在的地方是21楼。如果下一次还可以,我们直接在监控室集合。”易生握住霍钟的手,眼中疯狂又坚毅,“和Nancy他们也说说。”
她知道这时候再冲进大楼,面临的绝对就是烈火和浓烟。但那朵冰血花,还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都是在和那个男人接触后产生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比起解决火灾的问题,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根源在何处。她反常会做梦,反常地重生,反常地
如果一定要说这些反常和什么有关系,那个男人,一定是解决这一切的。
易生握紧拳头,澎湃的内心如同火炉一般,荒谬的想法就是炉子底下的柴火,越烧越烈,直至将炉子吞没。
易生抿嘴,左手不自觉覆上那人拍过的地方,整个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嬉皮笑脸:“我感觉,我找到解决这一切的方法了。”
*
监控室前,霍钟扭扭门上的把手,门丝毫未动。他退后两步,正想办法怎么解决问题,门却从里面悄然打开。
“hi。”短发女人拉开门,见到同样是蓝色眼眸的霍钟,不自觉愣了神,“你也是外国人?”
利达侧过身子:“早就在监控里面看到你们几个在楼侧玩神庙逃亡了。”
“我是利达,里面坐着的那哥们叫陈东。”
陈东转头,扶了扶眼睛:“你的那个短头发同伴,是不是中邪了?先是在大门口晕倒了,现在又跟着消防员上楼了。”
霍钟简单介绍了跟上来的Nancy和王意,便走进监控室。
监控室出乎意料的大。只不过屏幕上的摄像头不多,只能覆盖各个楼层的内容和大楼四周的内容。
霍钟看了半天,才勉强分辨出屏幕上监控的分布规律。
消防员正一层一层向上灭火,万幸的是,目前只有一层是爆炸了的。九楼已然变成一片火海。浓密的烟灰已经覆盖住整个监控画面。只有凭借火光中的明暗变化,才能勉强辨认消防队正在救火。
“她叫易生。她跟上去没什么其他的事情。”霍钟转头看了眼陈东,沉声道,“她说她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陈东歪头,明显不相信霍钟所言。只不过他是一个比较有礼貌的人,在别人的队员面前必须要保持充分的尊重。
“希望吧。我和利达在这里查了很久的监控,也没找出到底是谁放的火。”陈东冷笑一声。
“希望你的那位朋友,能查到到底是谁主导的这一切。”
*
易生停下脚步,她能感受的到,要是再往上走,估计就要到起火的地方。手掌用力,捂在脸上的手使劲,浸湿布料过滤之后的空气吸入肺中,焦火味还是无比清晰。
她抬头,脚步沉稳,扶着墙一点一点向上走。
“你怎么在这里?!”
易生转头,熟悉的记忆又涌上脑海,她咬住舌尖,这才没有沉溺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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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服饰。易生知道,她这次找对人了:
“你……是谁?!”
对面的人瞳孔紧缩,皱眉盯着易生几秒之后就将易生拉下几个台阶:
“……这里着火了!赶紧逃出去!这里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赶紧离开!”
易生刚刚倒在一楼门口把他吓了一跳,他本想停住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却被队长叫走。
易生连忙摇头,她扯住转头就要走的男人,声音都变了调。
“这里,”易生指指楼梯上面,手掌有些红肿。她扯着嗓子道,“这次的火是人为制造的!而且要爆炸的不止一个楼层,还有其他楼层!”
男人停住脚步,猛地转头看向易生。
“你说什么?”
要不要听这人说的?万一……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可……
可她怎么会不顾危险要来告诉自己这些?要阻止自己上去救火?
她不会是……
“你难道是同伙?!”
砰——
不用易生回答,近在耳边的爆炸声已经告诉了大家答案。易生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蹲在地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缓解耳鸣声。
唇间沁出血珠,易生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右手先伸了出去。
男人被猛地拽住,心脏狠狠一跳。现在的他整个人要倒不倒,要不是易生伸手拽住了他,现在的他已经要在楼梯上翻滚。
!
他刚刚,竟然失去了意识?!
男人连忙扶墙,借着易生的力气站直身子。
这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众吧?他都失去了意识,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快反应过来,在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抓住了他?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易生放开手,甩动手腕抵消刚刚的脱力,“我要是真的是同伙,那我早就放任你滚下去了。”
“你先别上去,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之前有没有见过我?或者说,之前有没有在楼道里面撞见过我?你当时应该在救人,那个人手上还有一个大金镯子。”
男人皱眉仔细回忆,上下打量几番,最终还是摇摇头:“刚刚在一楼的那一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至于你说的大金镯子……”
男人摇头,他从来没见过易生,也从来没见过什么大金镯子。
易生闭眼,过了两秒,抓着男人三两步爬到消防出口门边,男人拦住她紧张大喊:
“别靠近这个,这是铁制的,摸上去……”
话语逐渐消散在空中,眼前的短发女人单手紧紧贴上铁门,几秒之后又放了下来。她摩挲摩挲手掌,确定好自己手上的状态,大大咧咧将手张开,直直对着男人眼前。
“我之前也很好奇,为什么别人一伸手就会被烫到皮肉分离,而我用整个身子撞门,却只有烧灼感。”
那只手脏兮兮的,上面有黑灰,有泥土,有还挂在手上未撕掉的死皮,可,就是没有被烫到的痕迹。
男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
“所以说,”易生收回手掌,严肃道,“在某种意义上,这里已经不是你认知中的世界。这里,可能是一场梦境,或者,一个不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