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去了!!!”
易生她们还没走两步,下面的楼层突然又骚乱起来。“砰”的一声,不知是谁打开了什么东西,浓烟肉眼可见地蔓延开来,空气中的温度都往上蹦了两三度。
易生见状,连忙弯腰,搂紧夹在女人和自己之间的女孩,心下一紧。
这浓烟是从楼下冒上来的,还有这逐渐升高的温度。他们越往下面跑,体感温度就越热。
刚刚还以为自己活动了筋骨才导致自己越来越热,现在看来,她真是大错特错。
这些,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们离起火点越来越近了!
易生眼神一瞥,心中立马有了对策。她跨前一步,左手缩回袖子,右手扯住女人的胳膊,一下将左侧的安全通道门打开,几人钻了进去。后面有些人看到易生钻进大楼,转换方向也开门进去。
“这是几楼?”
易生摩挲被烫得通红的手掌,想以此来减轻痛感。她摁住要起来的女人,女人一脸费解,但还是停下动作。女孩眨巴大眼,脸上惊恐未散,不断回头看向楼梯处。
“9楼。”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生转头,心中一颤。这不是那个为那个杂碎说话的男人。
“哟,这位天使。你怎么也跟过来了?咋没带上那个男的?”
甚至不用体会,霍钟就知道易生在阴阳自己:
“我不是跟着你的,我是自己选择,自己进来的。”霍钟皱眉,实在不喜欢易生的行事说话风格,“而且,那个男的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他趴在楼道里面,很挡路。”
易生心生质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外面火情未知,楼层中的情况也不明朗。混乱的地面,忽明忽暗的灯光,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腐臭味,都在传递着一个讯息——
这里很不安全。
“行了,这些有的没的不重要。”易生环视四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你能跟着我们来这边,证明你还是有点聪明的。”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脑子好吗?”
易生冷哼一声:“那这位有脑子的大哥,你说说,接下来走哪边比较安全?”
霍钟四处看看,顺着楼道一点一点摸着墙朝深处走去。墙面泛着黄褐色的印记,摸在手上,竟然有种神奇的粘腻感。
霍钟打开消火栓,扭动几下将消防水带整个扯下。易生站在一边,瞬间明白了霍钟想要干什么。
她上前捡起散落在地的水带。水带很长,易生几乎要挂满了。女孩和女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等会儿去哪边放带子?”
霍钟动作一滞:“你怎么知道我要放带子下去?”
“……”易生长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大哥,和你说的一样,世界上聪明的人多了去了。”
易生指指地面:
“你刚刚打开消火栓,又不开水阀,也不拿灭火器,扛着水带就要走,而且这里是九楼,一般一层楼高度三米左右,水带标准又有20-25米。你想顺着水带向下爬,谁猜不出来啊?”
霍钟将手中的水带抓得又紧了些,他转头刚想说什么,眼前的人瞬间消失在火海中。
*
“易生!!!不想干就滚出去!”
易生猛地抬头,汗水从额头析出,顺着脸颊滑入眼睛,她踉跄站起,身后的椅子被撞到在地,文件夹飞来,她却像胳膊上长眼睛一样,瞬间挡住。
“你”中年男人见易生躲开,原本的恼火瞬间变为暴怒,“易生!不想干就滚出去!!!”
他站起来,手中的文件也一同要甩出去,却在放手的那一刻停住动作。他跌坐在椅子上,恐惧在眼中一闪而过。
易生捂住左脸,瞳孔缩小到极致,甚至还在微微颤着。见男人看过来,笔直看向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她眼中,男人只是一具有着呼吸的人偶一般。
易生转身,头也不回离开办公室。
蓬蓬头女人追出来,神色着急:“你干什么呀?你又不是第一天遇见他骂人了,你再忍忍,不就过去了吗?”
“姐。”易生抓住女人的手,双眼猩红,“你要是听我的劝,就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很快就要着火。你赶紧走!”
“这……这走什么啊?”女人吃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易生的力气太大,她皱着眉,“易生,姐不能没有工作的呀。姐年龄大了,好不容易有家公司让我上班了。要是领导用这件事情说我,我出去了还怎么找工作呀。”
易生抿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放开女人的手,决然就要朝楼梯走去。上一次灼热的触感尚未消散,她握住安全通道的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上上次经历大火,她还以为只是做梦而已。可上次醒来之后,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做了一次梦。
如果现在说出来,
应该还来得及。
可是……
她站在安全通道前,脚步想要向前迈出,却像被捆住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第一步。
易生很讨厌这种感觉。从小时候开始,自己就是一个很难做出选择的人。小到今天要吃什么馅的包子,大到要考哪个大学,她总是这样,总在最后一刻才能做出选择。
做出选择,不过就是这个或者那个的区别。可她知道:选择,是放弃自己另一面的决定性因素。
就像挑选同样包装的巧克力,犹豫不决,来回移动的手就像是天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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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倾斜,都是来自内心深处的纠结和妥协。
这个好吃?
还是这个好吃?
万一选了这个,另外一个又更好吃呢?
想要吃到最好吃,最喜欢,最符合胃口的那一个。
这样的欲望,总是驱使着易生再多犹豫一会儿,再多考虑一会儿,试图用毫无逻辑可言的算式左右易生的内心。
易生扭动把手,胸前突然有些冰冷。她放开手中的把手,转身回到办公室。
“这里马上就要着火了!赶紧离开这里!”
易生不顾男人的阻挠,冲进办公室就要拿起座机打火警电话。男人瞪大双眼,上前就摁断了已经接通的电话,见易生没有刚才那么骇人了,立马换上趾高气昂的嘴脸,指着易生破口大骂:
“易生,你一天天疯了是不是?没上过大学,难道还没学会做人?是不是跟着那谁混在一起,脑袋都给你搅糊涂了?”男人一点一点戳着易生的头,易生的不反抗带给他极大的快感。于是,他变本加厉,手下的力度也大了不少,“你现在给我道歉,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原谅你。”
男人哈哈大笑,整个人神清气爽。周围的人不说话,像是看客一样,看着易生的脑袋如同不倒翁一样,被人戳过去,又自动摆正回来。
话筒咯吱作响,握在上面的手指红得发白,易生闭上双眼,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可男人张狂的笑声和电话中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混合在一起,每一个音节的跳动都在挑战易生脑找那个那条名为“理智”的弦。
她抬手,抓住戳着自己脑门的手指。
男人音调直线上滑,惨叫声响彻办公室。易生松开捏着男人的手,男人攥着已经青紫的食指跪倒在地,整个人不由自主颤抖着。
易生瞥了眼男人,又重新拨了一次报警电话。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止易生的行动。
与其说没有人阻止,还不如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喂,你好,这里是……”
声音卡住,易生扫视一圈,立马有人回答。
“对,百姿大楼。这里有火情,请马上派人来准备灭火。请尽快!”
“什么?”易生皱眉,“你是说,还有几个人也报了警?几个人?”
“四个人?!”
易生挂断电话,电话中嘟嘟声不断,她盯着前方,眼中却什么也看不见。
四个人?
那就是说,和她一样做梦的,还有记忆的,竟然还有四个人?!
心脏砰砰直跳,易生捂住胸口,一阵凉意从胸前传来,她有些激动,这样说的话,那就还有人和自己一样?
哪怕和自己不一样,没有做过类似的梦,那也至少知道这里即将有火灾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