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槐序扯了扯奚春和的衣袖,她才渐渐回神。
待定下心来,奚春和对夏槐序说:“走吧,去寻罗小姐。”
两人于是继续往后园走去。
后院里辟出一块空地,供小姐公子们玩乐。奚春和在投壶处看到了罗小姐的身影,她正跟在英国公三小姐薛盈的身边。
薛盈此人的骄纵跋扈是在京都出了名的,旁的贵女都入不了这位娇娇小姐的眼,可是今日她却和这位罗小姐相谈盛欢。
夏槐序也若有所感一般,和奚春和停在花枝掩映的小桥上,定睛看着薛盈和罗小姐。从这里能看见投壶处的细节,可是从薛盈那边看过来,却瞧不分明。
轮到薛盈上场,她持拓矢的姿态十分标准,一看便是精于此道。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入壶,薛盈在旁边人的喝彩声里扬起笑容,接着投出第二支,不偏不倚,再中壶心。
接着她拾起余下的两支并在指尖,手腕一扬,两只箭就双双穿入壶口,齐落壶中。
赞叹声愈来愈高,连旁边行飞花令的几位小姐和再远处弈棋的几位公子都将目光移过来。
薛盈面上的笑意更甚,眼里的傲气快要溢出。她转身将一直旁观的罗小姐推上来,轻声和她说:“你也来,做我薛盈的朋友向来是福泽同享的,场子给你热好了,尽管投。”
罗小姐面上的笑意不减,有些为难道:“多谢薛小姐厚爱,可是我并不擅长投壶,怕扫了大家的兴。”
薛盈却不依,拉着罗小姐的手道:“你就试试,没什么难的,有我在旁边给你指点。”
接着覆在她耳边说道:“我有意让你在宴会上展露风采,你不懂吗?你不知道这几日外面关于你的流言有多难听。”
说完她还兀自挑了挑眉,似乎自己做了一件极正确的事情,说着便将一支拓矢塞到罗小姐手里。
罗小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站到投壶处。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薛盈刚才的样子持好箭,手腕轻轻一抖,那箭矢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然而,或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那箭擦着壶口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罗小姐看了薛盈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想这位薛小姐竟然笑着为她鼓鼓掌:“很不错!擦到壶边了。”
奚春和听到身边的夏槐序扑哧一笑,没忍住也微微笑起来。
罗小姐又拿起一支箭再次投出,可惜依旧没能命中。
第三只才勉强挨着壶口落进了壶中。薛盈又拍拍手,为罗小姐喝彩,带得周围的小姐公子也一起喝彩。
第四只准确无误地落入壶中,薛盈上前拉过罗小姐,两个姑娘皆是笑意盈盈。
奚春和看过之后,看向夏槐序,见她面上兴趣盎然,便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夏槐序微微一哂,说:“别的没看出来,倒是这位罗小姐对箭矢很熟悉。”
奚春和淡淡点头,问道:“何出此言?”
夏槐序拉着奚春和到了一处秋千,将奚春和按在秋千上。
自己走到奚春和身边,为奚春和推起秋千来:“前两支她还在找准箭矢的着力点和投出去的力道,只两次,她就寻到关窍。”
夏槐序语气带上点警惕:“这薛盈,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喂。”一声极其不客气的招呼从她们身后窜出。
奚春和觉得今日格外的怪,这人都是一提便至。
她扬起了笑意,转头看向身后刚到的薛盈和罗小姐。
薛盈趾高气扬地看着她,而薛小姐依旧和初次见面那样,虽然端庄但是带着点腼腆。
“喂什么喂?你不认识人吗?”夏槐序也是十分不客气。
薛盈听着便有些露了怯意,但是又极快恢复那副傲气十足的模样,不情不愿地出声:“臣女见过郡主。”说着看着奚春和,正经打了招呼:“奚二小姐。”
奚春和悠然站起身,也回道:“薛小姐,罗小姐。”
罗小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眸光有些怯生生。
薛盈哼了一声,一双眼将奚春和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片刻后才说:“你怎么又瘦了?看来是真的为我那哥哥伤心了。”
说到这里,她狠狠瞪了一眼奚春和,嘟囔道:“算你有情有义。”
奚春和当没看见她故作凶狠的表情,只是淡然道:“换作我死了,薛彧也会如此。”
薛彧被她的话一噎,旋即想到她那个整天围着奚春和转的哥哥,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奚春和没和她多计较,将目光转到罗小姐处:“罗小姐今日的衣料格外别致,不知是在哪一家铺面置办的?”
这话问得没有半分问题,今日宴席来的本就是些闺阁小姐,彼此之间谈论衣料、首饰、妆容等本就是常有的话题。
因此这位罗小姐眸光转了转,面带羞怯地说:“是姑母为我置办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家铺子。”
奚春和笑了笑,面上浮现一点少女的娇俏:“裴夫人的目光自然是一向都好的,且对姑娘也是一片拳拳慈心。”
“不知道,姑娘和裴大人的婚期可定下了?盼着姑娘的好信儿,我便早早备下贺礼了。”
奚春和看到罗姑娘的笑顿了顿,她看着奚春和笑得纯良的脸,片刻后温和说道:“婚期是一早就定下的,只是府中还未散出喜帖。”
罗姑娘的话点到为止,奚春和便也笑笑不再追问。
只那薛盈又是冷哼一声:“婚期定在来年卯月下旬,天寒地冻的时节,就你那孱弱的身子骨还想出府?歇了那个心思吧。”
说着斜睨了奚春和一眼,推着罗姑娘离开了。
薛盈没有看到罗姑娘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可是夏槐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她扶着秋千架,笑出了声。
奚春和转身无奈看着夏槐序,又坐回了秋千上。
待夏槐序笑够了,也挨着奚春和坐下。
“哎,母亲以前病急乱投医,还准备为你和裴卓相看不是吗?那薛盈是不是想到这里,才慌忙推着罗小姐走了?”
奚春和没看夏槐序,也没回答她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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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只是说道:“哎什么哎,你不认识我吗?”
夏槐序一愣,接着莞尔一笑,说道:“小女子有眼无珠,给奚二小姐赔罪。”
说着她还真要起身给奚春和行礼赔罪。奚春和连忙拉住她的衣袖,笑着说:“赔罪只需醉雨楼的一盒荷花酥。”
夏槐序点点头:“得嘞,明日便送到府上。”
过了一会儿,楚秋仪和楚凤兮也从昭皇后那处过来,寻到了奚春和二人,四个人一起寻了一间僻静的小室,煮酒论茶去了。
“今日多谢凤兮为我们解围了。”夏槐序端起一杯温酒,诚挚地对楚凤兮道谢。
楚凤兮也开怀地笑起来,没了刚才席间端起来的庄重,此刻只有小女儿间的亲昵与活泼。
“能帮到你们,我很开心。”楚凤兮也捧起一杯温酒,这一次楚秋仪没有阻止。
四个人除了奚春和是热茶,都是端起了酒杯,碰过杯便一饮而尽。
楚秋仪今日眉目间带了点郁色,奚春和敏锐察觉出她的兴致不高。可是她自己不说,那就是任奚春和再怎么询问,她也不会露出半点口风。
到宴会快要散的时候,夏槐序已经和楚秋仪共饮了好几杯。夏槐序酒量甚好,这点酒不足以醉人,可是楚秋仪以前没有饮过这么多酒,神思已经不是很清明。
可是她面上一切如常,与人交谈也十分流畅,连奚春和都没有看出她醉了。
四人离了小室,往前面的园子里走去。
奚春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池塘旁的奚清和,他身边不见奚文定的身影,倒是多了一位清丽女子。
奚春和定睛仔细一瞧,才发觉那位姑娘竟然是永宁郡夫人的独女——姜崔玉。
不成想这位向来不参加京中任何宴会的姜小姐,今日竟然来了赏花宴,可是刚才在席间没有见到这位小姐的身影。
奚春和抿出了其中门道,想来这位姜小姐是昭皇后费了力气去寻来的“他法”。
永宁郡夫人和昭皇后乃是堂姊妹,这姜崔玉算得上是昭皇后的侄女。可是,本朝从不会允许出现外戚独大的情况。这姜家和崔家都是空有虚名,没有实际权柄。
这位昭皇后是打定主意要将奚清和彻底拉进她和嘉宝帝的站队里,却又不敢让奚清和有了助力。
麒麟司虽是朝廷机构,却独独隶属于皇室,与寻常官制分隔。各卫的指挥使位同三品大员,可是朝中的三品官员,见了麒麟司指挥使也得低一头。
奚春和看了旁边的楚秋仪一眼,清晰地看到她眉间散不开的忧愁。
奚春和便贴近楚秋仪,小声劝慰:“哥哥为人清朗,想来只是闲游。”
楚秋仪敛去那点愁绪,温声对奚春和说:“我知道的,春和。只是,今日我才发觉,原来我们两个都是笼中客。”
奚春和骤然转头看向楚秋仪,夏槐序和楚凤兮还在后头赏斜插出来的并蒂花,因此这话只有奚春和听见。
她这时才知道楚秋仪喝醉了,不然以楚秋仪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和奚春和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