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亦远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却没有回头。
季任给这家餐厅充钱了吗?怎么餐厅都在配合他放冷气。
应该只是巧合。
谁知鹤亦远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服务员拦下。
狗东西怕不是真的充钱了。
鹤亦远暗骂一声,见服务员挡在面前,他的声音直接冷了下来:“你要干嘛?”
被鹤亦远拉住的女孩身体发抖,这会都怕成这样了,不敢想季任平时是怎么对她的。
还好餐厅里的其他人素质还不错,没有人明目张胆地吃瓜。
姜墨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被冻得刺痛,她看到一个纸人僵硬地移动过来,双方的距离近到她甚至能看见纸人嘴上还涂着没有抹匀的口红,粗糙线条勾起的眼睛带着莫名地吸引力。
姜墨脑袋发胀,意识开始昏沉,她吃力地握紧鹤亦远的衣袖。
救、救命……
不对,她不应该在这里……
鹤亦远察觉到身旁人的情况不对,也不管呆站在面前的奇怪服务员。
既然他挡着不让路,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鹤亦远心里默念着抱歉,扭头就拿起桌上的玫瑰花,一大束花劈头盖脸地砸过去,修剪整齐的玫瑰花懵逼不伤脑,用在这个时候刚刚好。
“哎哟我的哔哔和哔哔都要被撞飞了。”
这些花说的都是什么限制词!
“再说生殖器老娘抡死你,说多少遍了我们是高级植物,开出来的花是脸是脸!”
服务员直接被砸懵了,轻飘飘地往旁边一歪就让出了通道,鹤亦远拉着女孩立刻往前冲。
这店绝对有问题。
鹤亦远脑子里想的全是什么看人下菜、季任有钱有权、误闯天家……
两人马上就要冲出去,鹤亦远突然被扯住。
只听那个女孩羞涩地说:“我觉得他也有苦衷,我们回去吧。”
“我还是想和他结婚。”
鹤亦远听不懂 ,鹤亦远大受震撼。
姑娘你被pua了吧!
鹤亦远猛地回头——
餐厅内的其他人全都变成了僵硬纸人;季任稳坐原位,只是身上掉了一层皮,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外,像极了一身红衣的新郎官。
女孩的脸上带着红晕,含羞低头的模样和周遭的幻觉对比诡异。
鹤亦远发现自己的病都被重新气出来了,幻觉加重,季任直接变成了鬼新郎二阶段的样子。
鹤亦远艰难地接受现状,女孩还在语出惊人:“我就要和他结婚,我们要生孩子,不生孩子夫君该饿了。”
“我必须回去给他生孩子,夫君只吃新鲜的,必须现点现杀。”
女孩挣扎着就要往回走。
鹤亦远瞳孔地震。
等会,生孩子和饿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新鲜,什么叫现点现杀,这些话也太惊悚了。
事情突然从狗血八卦上升到邪/教洗脑,女孩的力量大得出奇,鹤亦远一边拉住她一边看向餐厅里的其他人期待一个好心人的出现,却发现此时所有的“纸人”都调转方向将目光对准自己,餐厅出口更是大门一关被一群服务员堵得严严实实。
破案了,这就是一场邪/教聚会。
怪不得季任先是语出惊人,又坐得那么稳。
妈,你真是害惨我了。
鹤亦远发现自己才是全场唯一倒霉蛋。
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控制,其他人都是邪/教分子,鹤亦远本人此时更是幻觉的发作。
他想都没想就拽着姜墨往卫生间的方向跑。
姜墨的变化太奇怪了,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总不能看着人跳火坑。
鹤亦远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带着姜墨跑进卫生间。
“等一下!”
“一二一、一二一!”
只见之前说话的那束玫瑰花头尾发力,包装尾部往上一抬,经过180度后落到前进的方向,然后包装头部再一抬甩180度后落下,每翻滚一下就往前移一个身位。
一束花硬是变身风火轮,飞快地跟着滚了过来。
鹤亦远顿了顿,这束花抓准时机滚进来后,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现在的情况说不清了,得马上报警。
鹤亦远一手拽着姜墨,单手打开手机报警。
“喂,110吗……”
简述完自己的遭遇得到准确回复后,鹤亦远才放松下来,现在只要躲在这里等警察过来就好了。
就在他松懈下来的时候,蔫哒哒散开的玫瑰花们争先催促起来。
“人,快救救我家的人!我们错怪你了!”
靠谱的玫瑰花老大:“小墨在阴婚地里待太久了,已经被配阴婚了,求您救救她,我们愿意100%归顺您,不,不止我们,花店里的大家都愿意归顺您。”
现在的幻觉都发展到主动触发互动了吗……连设定集里的阴婚地都出现了。
撞鬼就找发财树。
听到玫瑰花的请求,家里三个盆栽的声音忽然在鹤亦远的脑中闪过。
现在怎么不算是撞鬼呢?
鹤亦远鬼使神差地想要召唤橘子。
——他没有疯,只是准备用魔法打败魔法。
姜墨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脸色苍白、精神混乱,哪怕鹤亦远已经打了120,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鹤亦远确诊后没少了解精神疾病相关的知识,如果顺着姜墨的逻辑来“话疗”至少能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邪/教洗脑她,他就用同样的发财树玄学进行反制。
帮人帮到底,鹤亦远一咬牙,决定干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这家餐厅的发财树就摆在卫生间旁边的角落,探身出去就能拿进来,危险程度不高。
鹤亦远想办法把姜墨困在厕所隔间,拿起玫瑰花束:“你们帮忙对付外面的人。”
玫瑰花们蓄势待发:“没问题,揍死它们!”
鹤亦远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一抬眼就和蹲点的两个纸人对视上。
身为诡异之父,鹤亦远没有对纸人的害怕,只有对邪/教徒的一腔孤勇。
说到底做游戏的人多少都有点理想主义的中二啊!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鹤亦远将手上的花束一分为二 ,迅速朝两个人的脸上打过去。
两个人身形一歪,轻飘飘地被打出去,玫瑰花们团结成滚轮形态,和两个纸人扭打在一起。
鹤亦远确认两个邪/教徒受到干扰后就朝发财树的方向伸手一捞,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自然也没有发现鲜花大战纸人的一幕。
眨眼间目的完成,两束鲜花灵活一退,又合在一起跟着鹤亦远成功撤退。
鹤亦远放下发财树,闭眼念出召唤词:“大王救我!”
忍下尴尬和羞耻 ,下一秒——
平平无奇的发财树说话了。
“桀桀桀,赐予我英雄勋章的少年,我感受到了你的召唤了哦。”
橘子的声音从这棵发财树身上发出:“出现异常!让我们开始工作吧!”
鹤亦远把发财树抱到姜墨面前,对着隔间里自言自语的人说:“就算你想结婚,但是和季任结婚的仪式和习俗你知道吗?”
隔间里的说话声停下了。
鹤亦远久病成良医:“我能得到你夫君的青睐肯定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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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可怜教一教你好了。”
“……我叫姜墨,家里开了一家花店。”
很好,还知道自己叫什么。
鹤亦远推了推发财树:“我来教你,第一步,先用橘子树叶扫去身上所有的晦气,只要将晦气扫掉,安心等待就能达成目标。 ”
他征得橘子同意,折下一小段树枝递给姜墨,通过善意的谎言帮她稳住精神状态。
姜墨机械地拿起树枝从身上扫过去,空洞的双眼逐渐清醒过来。
她刚刚恢复意识就看见一团黑雾涌起,悄悄地出现在鹤亦远的身后,黑雾翻涌间露出大红色的布料,布料贴在一些血腐烂肉上,正不可名状地垂涎着他。
姜墨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干渴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到——
青年声音淡漠地说着橘子叶的用处,对周遭的危险还不如对身边的植物上心。
发财树的叶片轻轻抖动,黑雾尽数散开。
大佬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一场危机。
看到这幕的姜墨卡机,紧接着一口气大说:“你你你是世外高人还是编制大佬,这个世界是灵气复苏还是诡异入侵了,现在流行的应该是什么名字很长的管理局,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厉害,肯定是主角吧,按颜值来说不是主角也肯定是重要配角,大佬好啊求庇护啊我跪——”
鹤亦远:……
请不要随意脑补。
他只是一个上班上疯了的游戏策划。
这姑娘果然病得不轻。
病友实锤。
玫瑰花们却觉得她很上道:“对咯对咯就要这样抱大腿。”
鹤亦远揉了揉眉头,还好现在的情况比策划组开会时要可控一些。
“我也是无意卷入的受害者。”他接着给姜墨稳定情绪:“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姜墨看着黑雾退到门外、不甘心地涌进来又被大佬随意弄散,想要入侵这个安全空间却一直在失败,可怕的怪物硬生生变得滑稽起来。
姜墨:……
她上道地点了点头,
她懂,大佬大隐隐于市,鹤亦远想低调,她就最会看眼色了。
“我是追着季任……”
两个受害者在等待警察过来的过程中,就这样聊了起来。
聊天过程中姜墨的神色和正常人基本无异,鹤亦远这才放下心来。
他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伴随着鹤亦远的说话声,清新的柑橘香在空中散开,很快就飘到外面的空间。
在卫生间的熏香遮盖下,这股柑橘香很不明显。
随着柑橘香味的飘散,餐厅内的纸人被点燃了一般纷纷化为灰烬,原本稳坐着的鬼新郎红色的肌肉组织极速颤动,一转眼就消失了,剩下的纸人也跟着它飞快离开。
密闭的环境闪烁几下,就从高档餐厅变成了一座村庄祠堂,周围到处都是披红,大红色的灯笼里散发出模糊光晕,勉强将夜色驱散。
阴婚地的真实摸样展露无疑。
卫生间内,鹤亦远正在给姜墨说自己的游戏设计:“食人僧我就不喜欢,就像它的名字,残暴得太直接了……”
姜墨对大佬斩妖除魔的经历敬佩不已。
忽然,卫生间大门被猛地踹开——
“不许动!”
穿着作战制服的李文鸽手持武器,戒备地望向屋内。
鹤亦远大喜过望,直接招手:“警察同志,我报的警,您可算来了!”
卫生间内的一切正常,只有两个没有受到污染的普通人。
李文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李文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太正常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