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密缩着身子,一时不知是走还是留。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理念,她扒着石板,偷偷朝里张望。
十几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围坐在洞穴中.央一处天然石台边上。他们每个人都身披着某种树皮纤维和动物皮毛编制的‘衣物’,皮肤上画着与壁上图腾相呼应的彩色磨砂纹路。
是野人部落。他们嘟嘟囔囔地,说着肖密听不懂的话。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离开,不要掺和其他族群的事情。
可戏剧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刚一回头,迎面撞上一个与野人族群穿着同样服饰的女人。
她手里的石剑抵在肖密脖颈处,紧挨着头盔,用着有些大舌头的话语开口:“你是谁?”
说的竟然是肖密的母语,那就好办了。
肖密平举双手,放缓自己的语速:“我没有恶意,就是贸然闯入,这就走。”
说着,她微微侧了身子,离石剑远了一些。
女人身形比肖密还要高,肖密不得不抬着眼睛看她。她浅棕色的脸上涂着亮黄色的沙土,一部分颜料夹在眉头里,说话的时候会往她的头盔屏幕上喷溅口水,像个泡泡茶壶。
肖密趁女人思考的机会,找准时机击翻她举着石剑的右手,擒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石壁上。
两人一番争执瞬间引起了部落里其他人的反应,他们所有人立马抄起手边各式各样的原始武器,以极快的速度围上来。
肖密虽然有高科技武器加持,但她一个人打这么多‘巨人’,属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被人押住肩膀,她动弹不得。旁边的野人用狼牙棒对着她的头盔敲了又敲,震得她头昏,好在野人发现头盔坚硬无比后,就停下动作。
野人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掐得她生疼,她暂且按兵不动。
一位明显服饰与其他人不同的年长野人,胸口处挂着被盘的发亮的奇异动物木雕。他拨开众人来到肖密面前,语调深沉又奇怪:“孩子,你是迷途的羔羊?还是贪婪的鬣狗?”
肖密头脑清醒,她知道这群人没有屠杀自己的打算,否则不会特意用她的母语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她没接话,或者说,她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讲什么。
紧接着是一句听不懂的语言,老者退回石台旁,她被带去另一个方向。
腰包里的收缩球有了轻微的晃动,肖密被押送着前进,感受到了腰部传来微弱的力道。
下一秒,大米冲出收缩球,呲牙咧嘴地跳到押送肖密的众人面前,后退蹬地,摆出战斗的姿态。
包括肖密在内的众人均是一惊,纷纷停下动作。
肖密暗道不好,大米竟然冲出了收缩球的压制,如果被野人伤到就不好了。她一个人尚且能找时机逃脱,但现在大米一出现,如果不幸被逮住,搞不好她还得回来拯救大米。
真是个会找事的笨蛋。
可预料中的攻击没有出现,野人们一看到大米出现,纷纷半跪在地上,像是见到神明一般,眼神里流露出欣喜和惊讶。
大米显然也对这种情况感到疑惑,爪子分开踩在地面上,慢慢收起弓起的脊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
肖密就这么轻松地挣脱了控制,绕开一众跪拜的人来到大米跟前,将它抱在怀里。
刚离开的老者急忙赶来,佝偻的身躯比原先更加弯曲,跺着碎步来到肖密面前,对着她怀里的大米行注视礼。
她搞清楚了当前的形式,大米或许是她们群落的崇拜的神灵?如同西方的上帝一般,值得众人尊敬?
原来大米这么好使!甚至不需要她出手!
肖密心里划过一丝荒诞的想法,觉得大米不该叫大米,应该叫辛巴,能够统治草原的那种。
礼毕,老者才将目光移向肖密,对着她抬手弯腰,摆出邀请的姿势:“实在冒犯,请贵人移居内室。”
她抱着大米,跟着老者穿过一道藤蔓编织而成的拱门,绕过石台进入洞穴深处。
“我是木刻族族长,喀木。”喀木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内回荡,却不似先前沉重,“为避战乱,我们一族生活在此,已不知多少日月轮转。贵人今日贸然闯入,我们不慎冒犯了贵人,实在是加罪之身。”
肖密汗颜,倒也不必如此。
离洞穴深处越近,两旁石壁上出现的图像纹路越来越清晰,并且越来越像...大米?
喀木口中的内室,实际上就是洞穴深处的开阔地。这里不知距离地表多远,不见明显光源,墙壁上却浸着萤萤亮光,勉强将整个圆环形洞穴照亮。
内室中部有一处水洼,水洼与岩路交接的地方,长满了寻常模样的水稻,一只只黄绿色的小螃蟹在稻茎根部蹒跚,带动了平水流动。
水洼中.央屹立了一座直径约一米的石柱,上方约两米处,雕刻了与大米如出一辙的壁画。
石柱另外一侧,雕刻着一位更奇怪的人影,那人的肩膀上驮着不知名的生物,从耳朵的特征来看,应该是大米一族。
肖密一路走来,对奇怪的洞穴水稻和螃蟹,对石柱上逐渐变化的壁画,已经积攒了不知多少疑问,她指着水洼里的水稻提问:“这是?”
喀木眯着双眼,极力想要看清她的所指之处,两秒后,他才回复:“水稻,是雨林特有的品种。”
他拄着藤拐,在石柱边弯腰捻起一粒稻谷,用看新生一般的眼神,将稻谷放到鼻尖处深嗅,“近年来新长出来的,贵人不曾见过,也很正常。”
“怎么还有螃蟹?”肖密实在疑惑。
她依稀记得,早有一种研究内容是作物与动物的共生系统,在共养的条件下,水稻能够为螃蟹提供合适的水生环境,而螃蟹会帮助水稻解决害虫和杂草。
在洞穴无光的环境下,竟然也会存在稻蟹共生系统吗?
“也是随着水稻的出现而出现的,这处水洼,先前什么都没有。”喀木补充。
“都是近些年出现的?”
“是。”
肖密心中有了猜测,也许两者都是变异物。她在水洼面前蹲下,捋了一串稻穗,又抓住一只螃蟹,仔细查看。
确实和普通的水稻不同,麦穗偏大,颜色偏白,但螃蟹却是普通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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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系统收集面板的数量仅在植物那里增加,而动物那一栏却没有变化。
只有变异水稻也是蛮有趣的,如果能带回去一些种在自己的农场里就更好了。
肖密脱口而出:“族长,我能带一些水稻回去种吗?”
喀木眨巴眼皮,似是在思考可行性,他缓慢开口:“若贵人喜欢,我便派人收一些赠与贵人。”
一口一个贵人,肖密觉得实在是受不起。她摆摆手,将族长搀扶到一旁的藤椅上。
喀木也唤肖密坐下,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
这处空间开阔,但因为没有阳光,略显压抑,特别是在她被请过来但并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
她被带过来,只为了在这里坐一下吗?喀木甚至不问她的来意。
大米两只爪子扒着肖密的胳膊,尾巴从肖密的腿缝里溜下,在半空中晃荡。
一段沉默过后,肖密忍不住开口:“族长,把我带过来,是要做什么吗?”
她顿了顿,举起大米的一只爪子:“是和大米有关吗?”
“贵人,您怀里的生物,并非寻常生灵,而是我族和雨林的圣兽。”提到大米,喀木眼睛里突然有了生气。
终于进入正题了,肖密吐出一口气。
“所以,大米是真的属于雨林吗...”她低下头,捏着大米柔软的肚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喀木耳背,没听到肖密发声,他继续说:“圣兽一族的祖先曾与我们的先祖立约,共同在此维护这片雨林的生态环境。”
“可它们不是变异物吗?您不认为变异物都是吃人的恐怖凶兽吗?”她有些心急,胳膊一用力,压到怀里的大米发出哼唧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激动,使得肖密本人感到诧异而愣神。如果大米是变异物,令人望而生畏,那么就没有人想要带走它,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它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要藏一辈子...
但大米是圣兽,它这么小的身体,却对雨林很重要。它不能离开...
喀木缓缓摇动他千斤重一般的头颅,眼皮遮挡掉半边瞳孔,直视肖密的眼睛,“会吃人的不是一直是人类自己吗?”
肖密一时语塞,她想起了邢宽志与何启友。
“我们的先祖隐居在此,与圣兽相辅相成,和谐共生。后来,人类闯了进来,破坏雨林,滥杀无辜,明明是先出现的圣兽,就因为人类的一句话,它们就变成了骇人的变异物,在我们的家园里将我们驱除,使我们不得不在洞穴中生存。”
喀木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发声调动了他全身的肌肉,脸上的折皱都被展平。
肖密觉得脑子好痛,木刻一族似乎对人类充满了敌意,但她也是人类,却因为大米的存在而受到优待。大米一族在此居住已久,而变异物是近几十年才出现并激增,所以大米并不属于变异物的范畴,只能算是未知物种。
穴里左侧摆了一套藤编家具,那是族人休息的地方,另一侧摆着两根断木,木纹里的白色鳞片隐隐泛光。
肖密知道那里属于大米一族,她发问:“可是这里怎么没看到大米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