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杀我们,我有钱!”
李颦抱着枝玉的脑袋要躲开,可避之不及,长刀擦过她的耳尖,直直地插入她身后的土坡里。
錚的一声险些将她耳膜震破,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寨主可真坏,故意吓人家,这样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怎么经得起你的吓!”
那个说话声音清脆的女子笑着开口,抬脚踹了下身后的几个年轻男子,“还愣住做什么,干正事!”
“是是!三当家的下手可真重,老子屁股都被踹肿了。”
“我看看!”
“去去去!”
一行人调笑着围到李颦身边,就在李颦以为自己还是难逃一死时,这些人却直接忽略了她,朝她身后的土坡去搬东西。
她僵硬着脖子,用余光去瞧,原来是她靠着的土坡里埋着好多箱金条和珠宝,箱子被他们用刀撬开时,闪瞎人眼。
而那个被称为寨主的男子如鬼魅般压住李颦的肩膀,冰凉的面具擦过她的额头,她的头顶传来男子粗粝却饶有兴致的声音——
“你有钱,多少?说个数。”
直到他贴近自己,李颦才看清楚他的穿衣打扮。
他穿了件半短的黑袍子,袍子领口敞得极开,能瞧见他带疤的胸口,袍子边扎在靛蓝色的裤子里,袖口的一圈兽皮将他的手腕包得十分紧。
腰间、肘间和膝盖都缠着牛皮革,革带上打了一圈的孔,挂着数不清的尖利飞镖。
而他胯上更是用虎皮挂着两把箭弩,沉甸甸地往下坠。
可他的行动并未被这些武器限制,反而快狠准,牢牢地攥着李颦的肩膀。
李颦在他碰上自己的瞬间,浑身像触电般一震,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僵硬得不能动。
她只能按住自己大腿上的伤口,借此让自己清醒,不要害怕。
偏偏这人听她没回答,垂下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颦。
他的眼神透过鬼面面具,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蟒蛇,将她全身上下一寸一寸地剥落吞噬。
李颦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有不着寸缕的胆寒。
她的喉间下意识地吞咽了下,正要顶着这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开口,可她的整张脸都被罩下来的大手给盖住了。
接着李颦便被身前的这个鬼面人粗鲁地用手抹脸。
枝玉见他这般对待公主,拼命地用脑袋去撞他,没成想却被他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李颦想去搂住枝玉,身体却被面前的人锢住,动弹不得。
李颦的脸终于被这人给抹干净,露出了那张姝丽的面容。
他露在鬼面面具外的眼睛微眯,听到身后弟兄们的抽气声,撑起双臂将其他人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
“你哑巴了?你这哑巴还喜欢玩泥巴,刚刚不是挺会喊的?”这人粗声粗气地问她,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特别大。
李颦被下巴和大腿的疼痛折磨得直抽气,可她处在弱势里,不得不低头讨好,以保全性命。
“多......多谢恩人出手相救,我们姐妹俩的银钱不算多,但愿意悉数奉给恩人,以报恩人救命之恩。”
霎时间,周围的土匪们捧腹大笑——
“咱们寨主可成了大好人了哈哈哈!”
“小娘子你这话就说错了,真要报答,就当我们寨主的压寨夫人!”
“就是!你漂亮,我们寨主英俊,多般配的一对!”
不过“恩人”不说话,取下一枚飞镖割李颦和枝玉的衣裙。
李颦的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拖着枝玉往后挪,蹬着右腿大叫:“啊——!滚开!”
“嘁,就这点?”
李颦喘着气睁开眼睛,才发现这人手里拿着她缝补在衣裙里的银票和珠宝,很是不屑地瞥向她。
她瞳孔紧缩,摸向自己的衣袖和领口,里面的暗层被割破了,她对这人的动作毫无察觉,他的功夫到底有多强?
“寨主,东西我们都清点完了,黄坡寨抢了我们的东西都在里头。”
戴着鬼面面具的人沉吟一声,挑眉将手里的银钱珠宝都塞进了衣襟里。
他抬手一挥,“回。”
“好嘞。”
跟着他的那些人动作极快,抬着箱子就跑。
这人抬头看了眼天际,天色雾蒙蒙的,快天亮了。
“红豆,回去让老二把我的刀再磨一下,钝得砍人都不利索,水货东西!”
“领命!”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子接过他抛来的刀,在手中颠了下,笑嘻嘻地一跃,蹿到树林深处不见了。
他毫无留恋地转身要走,腿却被人给抱住了。
李颦死死咬住下唇,脸颊两侧因为用力而鼓起,都要把后槽牙咬碎。
她不能让这人走!
枝玉快不行了,李颦摸到枝玉滚烫的额头才发觉她起了高热。
约莫是中箭的原因,生锈的铁刺穿骨肉,若不及时医治,她们两恐怕都会死。
这人拿了她所有的银钱和珠宝,那就必须要好人做到底,再救她和枝玉一次。
“恩人,我妹妹快不行了,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我们身上的银钱已经都给您了,求求......您。”
李颦也开始发晕,觉得眼前有无数个鬼面环绕着自己。
这人蹲下身,拍向衣襟处,哼声笑,“误打误撞救你们一次,那些是本大爷的报酬,要大爷我没有好处救你们第二次,没门。”
“切,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他挥开李颦的手,可李颦的求生意志太强,用力一把抓住这人的手,死死不放。
这个戴着鬼面面具的人眉心狠蹙,他第一次被个小娘子握住手。
她的手如柔荑,柔软细腻地将他的大手包裹住,这触感就像他前些日子抢了甄财主镖车里的那箱子冰凉顺滑的丝绸,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啧。”
他觉得心里发毛,这小娘子摸他的手作甚,滑腻腻的感觉好让他不适,好让他恶心。
“我可以帮你做武器,你不是嫌你的刀不快吗?我能做比你现在身上所有武器都要强的东西。”
李颦喘着粗气,从喉咙深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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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句话一定能打动他。
面前这人从头到脚挂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他该很痴迷这些,且他的那把长刀能整齐地斩断人的脖子,他都还嫌不锋利,可见他对武器的追求极高。
李颦在现世做过太多二次元稀奇古怪的武器,再加上她有手作系统,一定能做出叫这人满意的东西。
果然,鬼面人拽住李颦的手腕,不可置信地将她打量一番,很是轻视地嗤笑,“你会做个狗屁的武器,我身上的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李颦无力地勾起嘴角笑,她确实不认识,但是她的手作系统一定认识。
[宿主您好,您终于唤醒我啦!]
李颦的脑海里响起如海潮般汹涌的鼓掌声和欢呼声,吵得她险些耳鸣。
[你好系统,麻烦帮我认出这个人身上的所有武器。]
李颦无声地和手作系统对话,接着传来系统得意的声音。
[交给本系统吧,小菜一碟!]
这人见李颦沉默,只以为她夸下海口,正要掰开李颦的手,却看到李颦指向他的耳朵。
“你耳朵上戴着的坠子是暗器,耳针转一下,坠子便能放出毒针,名唤锁喉。”
李颦望着他的眼睛,接着道:“你身上挂着的四十九枚飞镖唤獠光,你砍人脑袋的刀唤血吻。”
“腰间的两把箭弩,外看一模一样,内里却一大一小,大的唤破风,小的唤裂帛。”
李颦每说一句,他露在鬼面面具外的眼睛里便多一丝震惊和玩味。
有意思。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捏都能被捏死的小娘子,竟然知道这些。
李颦恍惚中见他眼神变化,心里暗道有机会,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涣散,她还不能晕,必须撑住。
她抿着嘴,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委屈和讨好,“寨主恩人,我能做出更好的武器,助你往后的所有争斗中,能铲除对手,所向披靡。”
这人沉默几息,猛然大笑起来:“有意思。”
“既然你要做好东西给本大爷,本大爷再救你们一回又何妨。”
他一手抓一人,将李颦和枝玉抛起来,一下子把枝玉反抗在肩膀上,李颦落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有些吃惊地挑眉。
这小娘子怎么这么轻......
他一把搂住李颦,将李颦牢牢抱在怀里,她滑溜溜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让他胸腔似火弹,有些发烫,又有些发痒。
小娘子什么的,真麻烦……
他啧啧摇头,脚尖使力,噌的一下飞到树梢头,披着淡淡的晨光,带着李颦和枝玉,离开了拂云山的密林。
李颦眯眼看着眼前不停变换的山林,抬手拽住他的衣襟,手背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一直绷紧的身子仿佛被抽掉了脊骨,咻然坍塌,滑进了戴着鬼面面具的人怀里。
总算得救了。
李颦放心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后,她定能和手作系统一起做出叫这人满意的武器......
李颦晕过去之前,满心只有这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