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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囚兽于笼

作者:野川无尽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血里呼啦的,不洗洗还真是人畜不分。”哈二爷招呼了一声,顺手从车里拽了瓶水,从那人头上浇了下去。


    “呸!”活着的那个啐一句,被阿岳生拽直了脖子,脸也清晰地露了出来。


    是沈柏衍身边的小眼镜。


    “找人撞阿灿,这事儿是你的主意,还是沈柏衍的?”哈二爷已盘着两个核桃询问。


    小眼镜不语,愤怒地瞪着眼睛。


    “行,不见棺材不落泪。”哈二爷点点头,阿岳立即拉开了那个防水袋的拉链。


    一具泡发膨大的成年男性尸体赫然露了出来,做过一定处理,溃烂有余但并没有多臭。


    “五十二岁,无妻无子、父母双亡的烂赌鬼。”哈二爷象征性地掩了一下鼻,微微颔首,“人挑得不错,死了也没人会报案的。”


    纪澜垂眸,看来那就是之前在息穹开车撞哈灿,又被灭口的人。尸体腐败程度这么高,应该是从某个水域里打捞上来的。


    哈二爷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侧头冲她“嗯”了一声。


    而后,他朝一旁伸了一下手,保镖立即递上一双手套。


    “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我儿子就跟他一样?哪天我不在了,也会被算计后丢到犄角旮旯里处理了?”哈二爷缓缓戴上手套,眸色黑沉。


    小眼镜意识到不对,支吾了一声:“没……没有,是巧合。”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放心,阿灿毕竟没伤着,我不会要你的命。不过这事儿我很不高兴,总得帮你长长记性。免得你们以后鬼迷心窍,觉得哈家的人也可以拿来利用。”


    说罢,哈二爷蹲下身子,拽住小眼镜的头死死按入了袋中。


    挣扎扑腾,泡发的肉块如烂泥一般散开,眼耳口鼻深陷,跟“咕噜”声一并传开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恶臭。


    纪澜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哈二爷抬了一下头,阿岳立即为她递上一个口罩。


    赶在对方窒息前,哈二爷松来了手。但身后的人随机一拥而上,将小眼镜生生仰面塞进了那个尸袋之中。


    阿岳弯腰拉上拉链,抽出轧带锁死了扣头,仅在鼻孔位置,用小刀扣了一个洞。


    内里“扑哧扑哧”地挣扎,与人类基因密码中的惊恐尖叫响彻云霄。


    哈二爷褪下手套掏了一下耳朵,吩咐阿岳说:“行了,让那些家伙给他们老板送去吧。”


    哈二爷摆了摆手,一会儿的工夫,底下人从临近的几台车里又拽出十来个浑身是伤的。


    看着装,就是沈柏衍带去京叶的那批。


    纪澜看了两眼,没有作声。


    哈二爷突然笑了起来,试探性地打听:“你是不是想问,这些人是我救的,还是我害的?”


    话题又暗暗回到了那些活尸之上,纪澜面无惧色,点了一下头。


    哈二爷眼睛一亮:“咱爷俩可以好好聊聊,不过这儿太冷了,先上车,边走边说。”


    没有任何犹豫,纪澜坐了进去。


    半分钟后,车子平稳地朝着市内驶去,纪澜嗅了一下,车内满是凝神静气的崖柏香。


    哈二爷盯着她看了两秒,掏出一个平板,递了过去:“古董圈里水太深,单说沈家的生意,就有百分之六十不合法。但我们家就不一样了,彻头彻尾的阳光产业。名下囊括古董收藏、文物鉴定、拍卖、户外用品制造、地产、日化服装……”


    他嗓音低沉,细数家珍,纪澜却越听越糊涂,索性直接问:“这些跟活尸……有什么关系?”


    哈二爷眉头一皱:“还不明白?”


    纪澜摇头。


    “行,那我就直接说了。”


    纪澜身体前倾,哈二爷一脸严峻。


    三秒后,他一字一顿,问:“你想要我那孩子不?”


    ???????


    纪澜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眯了一下眼睛。


    哈二爷有些急了,富态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老父亲无奈但诚挚的表情:“跟他在一起,就没有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招惹你。是,他脑子是不如沈柏衍,但他不疯啊,还有脸蛋、身材……对吧!我们家又有钱得很,只要你结婚之后不打他,不……不打伤他,我保证,往后在哈家,你说了算。”


    画风转变太快,纪澜愣了半晌。


    哈二爷不死心:“行!我再退一步!你要实在喜欢那些阴森森的鬼东西,这样,我回头让阿岳打听一下,那是谁家捣鼓出来的,我给你买两条,放在地下室里关着玩。”


    纪澜眉头一皱:“所以您说的知道,是知道那些东西袭击了我们,而不是它们来自哪里?”


    哈二爷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这种鬼东西,光靠传话那人发来的视频,也看不出生产厂家。不过既然是冲着沈柏衍去的,肯定是他的仇家。那小混蛋这些年作恶多端,保不齐就有什么夺人妻女、杀人全家的账挂着呢。”


    刚说完,他立即意识到,作为长辈暗地里嚼人舌头有损形象,于是立即打了两声哈哈,掩饰尴尬。


    纪澜面如土色,哈二爷一行是买通了沈柏衍手下的人,这才得知了他的行踪和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这合情合理,沈柏衍御下暴虐,不值得忠心;哈二爷敲打沈柏衍,但报复的主要目标是动手的小眼镜……


    如果活尸跟哈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夺人妻女、杀人全家……


    纪澜正思忖着什么,哈二爷又开始了第二轮干巴的推销:“怎么样?我那孩子……”


    思绪纷扰,纪澜只得先打断他:“二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和哈灿只是朋友。”


    “真的不考虑考虑?要不我让他给你发点腹肌照,你验验货……”哈二爷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不见恼,只是仍有些不甘心。


    纪澜眼前一黑,往后坐了半寸:“不必!我跟您儿子,纯友谊。”


    见纪澜依旧不为所动,眼神中甚至多了些抗拒的尴尬与提防,哈二爷知道这事儿没门,便叹了口气说:“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嘴了。我来这儿,原本也只是为了给沈家人一点教训。”


    “不过……”他话锋一转,“作为长辈,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少跟那些不知深浅的人打交道,他们的跟一般的生意人不同,打从上一辈开始,就沾些邪里邪气的东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开口。你这孩子警觉、胆大、沉得住气,是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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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事的好苗子,就算对阿灿没意思,愿意的话,也可以过来给我做个干女儿的。”


    哈二爷推出自己的名片:“我是认真的,你这孩子,我打从心眼里喜欢。”


    纪澜接过,点点头:“多谢。”


    一小时后,纪澜在一家羊肉馆门口下了车。


    吃早点的人不少,乳白色的汤汁刚刚往嘴里送了三口,她对面的碗多了一个。


    “拼个桌?”


    纪澜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静默到吃饱喝足,纪澜率先起身,拎着包在一旁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住。


    她累了,放下包后直奔浴室。


    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有浴缸,还有一次性的浴缸膜。


    纪澜进门便开始脱,白皙的肌肤上那几道伤痕还未完全消。不吓人,疏斜着如绯色的霞光照在雪山上。


    吉祥、神圣。


    扭开热水龙头,调试水温,几分钟的工夫,浴室中仿佛积满了云朵。


    “你要在那儿想象,还是过来看看清楚。”她将贴身的那层织物往门口一扔,被一只宽厚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接住。


    纪澜挪了挪,将浴缸边的位置让给他坐,眉心微皱:“怎么不说话?”


    顾北附身,用手背感受了一下缸中的水温,垂眸说:“我做错了事情。”


    “……”


    他将热水龙头又扭了两寸,轻声解释:“凉了点,一会儿你会感冒的。”


    纪澜什么也没说,用掌心舀水往脖颈上浇,奶白的肌肤缓缓泛出了粉红色。


    “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扎上?”顾北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纪澜不置可否,伸手搭在了他腰上。停留了三秒,又小蛇般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摸他的腹肌。


    沾着水汽,湿漉漉的,很光滑。


    “受伤了没?”她低声问。


    “嗯,手破了。”顾北没给她瞧,反而隔衣捉着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胸膛:“这里也挨了好几下,很疼。”


    纪澜说:“我看看。”


    他说好,起身盯着她,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脱下,丝毫不剩。


    纪澜歪了一下头,没回避,无奈地勾起嘴角。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后,她舒了一口气,说:“幼不幼稚?进来吧。”


    顾北心满意足地去吻她,浴缸中的水瞬时漫了出来。


    耳鬓厮磨,纪澜模糊地吐出一个单字:“烫。”


    “嗯?”顾北的动作停了半刻,撇了一眼早已关上的热水龙头,后知后觉,她说得是自己某处的体温。


    出于雄性骨子里的傲慢,他轻笑了一声。


    纪澜纵着他,温驯地将头靠在他肩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她将手伸到水下,“下次你再敢轻举妄动,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关进一个铁笼子里。两米左右,你可以维持基本活动,我也可以随时看见你的那种,你觉得怎么样?”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摩挲,竟觉得那画面该死的令人心动,于是问:“钥匙会挂在你脖子上吗?”


    “我想想。”纪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水下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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