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昨夜特别困,睡得早醒得也早。
慢腾腾的将牙膏挤出整齐的一条,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身体强化的感觉。
不仅是力量、视觉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她想到了昨晚的黑雾。
上次她有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黑雾之后。结合林警官透露给她的时间,大概能推测出黑雾的特殊之处。黑雾是人类进化的原因,而强烈的睡意可能是身体给她的信号。
林溪习惯性地看了眼系统面板,目光在沙漏板块停住了——咦!沙漏值昨天还是22%呢!
第一次沙漏值一次性增加到22%的时候她错过了,不确定沙漏值增加的22%是任务期间增加的还是黑雾之后增加的。
但现在,她确认了,是黑雾。
她不由得皱眉,既能让普通人成为进化者又能增加沙漏的能量值,天灾里出现的事物会这么‘善良’吗?
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杂声,林溪看过去。
罪魁祸首·监控慢悠悠地蓄力然后清脆的‘嘭’一声,跳到了地板上——是的,监控虽然底盘低移动地很慢,但它是可以像青蛙一样灵活弹跳自由上下茶几的。
它看也没看一地东倒西歪的空瓶,向洗手台移动。
“我真羡慕你,吃牙膏的时候还可以发呆,不像我,昨天晚上被吓坏了呢。”依然是欠扁的童声。
林溪一噎,吐掉嘴里的泡泡,声音含糊不清,“这叫刷牙,我们人类不吃牙膏。”
“放屁嘞,我亲眼看见你喉咙动了两下,你肯定吃进去了!不信你调监控!”
林溪无语,“没有吃!我那只是喉咙动了一下!”
“不可能!你就吃了!你就吃了!你就吃了!”
眼见着魔童的声音越来越亮,林溪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吃了!哎呀,你不懂,牙膏是可以吃的!”
“那你刚才还说人类不吃牙膏。”
“不吃和不能吃是两回事啦。”
一人一监在这个幼稚话题上来回拉扯了十分钟,最终以林溪承认自己刚才刷牙的时候吃了一口牙膏,监控老实认同林溪的不能不能吃理论。
双方握手言和,林溪终于能抽出张洗脸巾倒水洗脸。
监控挪到林溪的脚边,模仿着网络上大反派必备的‘桀桀桀’怪笑笑了两声,但它自己不知道这笑声在它身上只像儿童动画里的幼稚反派,跳起来都打不到别人膝盖的那种。
“嫩可不能只瞧系统面板!嫩快瞧瞧俺滴监控回放啊!”
监控兴奋的时候又忍不住冒出了它不知道从互联网哪个角落学来的方言。
昨天它可是非常仔细的运镜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了那对眼珠子啊!就为了今天能向林溪展示展示!
看它这副兴奋的模样,林溪早有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是丧尸林博彦贴脸呗。
她敢睡觉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睡前收到了林卓娜发来的微信,她发来了一个名为《丧尸求生指南》的文档,还引用了她发去的图片,只有简洁的两个字,E级。
《丧尸求生指南》是官方特殊作战小队内部的初级科普资料,林卓娜发给她的是预选队员缩略版。
虽然是缩略版,但里面的信息量也足够大了,林溪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阅读了一遍,里面第一页就写了丧尸变异的必然成因,强烈的执念。
执念过于强大,往往几乎会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这种情绪自然也是负面情绪中的一种,但比负面情绪更具体。
林溪下意识脑中回忆,林博彦强烈的执念怎么会和她有关?
她继续往下看,第二页就是丧尸目前的评级及相关评定标准。
一共分为ABCDEF六个等级,光是后面方框中跟着的字数就能看出ABC和DEF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ABC的评判标准涉及解剖后血液里的某种新命名元素的浓度及肌肉密度等等专业数值,比较通俗易懂的标准则是:
AB级别的丧尸往往诞生于变异前就强于普通人的人类身上,例如体魄强大如某世界冠军,执念深刻如某被霸凌欺压至全家几乎都死绝了的残疾人。
他们变异后往往伤害力惊人,附近的普通人几乎没有逃生的机会,只有等周边百米活着的生物都死绝了后靠重火力武器才能镇压。
C级丧尸则是形态发生了重度变化,从而危险性大增。比如新闻中丽晶大厦有一宾馆中发生了现场抓奸,那个被原配掐住脖子狂扇耳光的小三就在强烈的逃跑执念中异变成了一只通体遍布灰毛同时手臂和躯干之间长出了膈膜的蝙蝠丧尸,从宾馆的窗户中飞了出去。
这个蝙蝠丧尸一路抓抛致十多人死亡,又在特殊小队的围捕中逃进了附近的一片居民区,整个小区有三户人家被它打碎了玻璃入户全家杀害,它被抓到时,腹大如锣,全是被杀害后吞吃入腹的人肉,嘴角还带着暗红的血渣。
像加油站中遇到的两个丧尸,便都属于C级。
DEF级的丧尸则占绝大多数,F级眼睛和面部出现明显变化,情绪失控多表现为大喊大叫疯狂追打某个特定人,但杀伤力与普通人差别不大。
E级肢体出现明显变化,杀伤力也明显增强,但普通人携带武器的话也可进行应对,不要慌张。
D级的肢体变化出现一项超人类功能,像是林溪曾在郊区中学附近见过的触手丧尸,要是她身上没有专克它的电击棍,它身上吸力强大的多只触手非常麻烦。
总体而言,除了少部分正好出现力量相关的超自然能力的D级丧尸,C级以下的丧尸几乎无法击碎双层以上的强化玻璃也无法破开防盗门。
除非运气极差,呆在家中非常安全。
手册上最后提到了进化者。
除了林卓娜同她说过的进化者自身身体强度的增强外,手册上特意提出,个别进化者血液中出现了疑似丧尸病毒的抗体,相关专家正在验证。
这一段话像是乌云中漏下来的一缕光明,每个人都被笼罩在随时可能变成丧尸的阴云下,但只要有希望,再苦再难也能咬牙坚持。
林卓娜这段时间亲手杀死的丧尸都超过了三位数,她立马判断出蹲守在林溪家门口的丧尸最多也不超过D级,大概率是E级。
林溪知道丧尸林博彦在门口晃荡来晃荡去,只要自己不出门他就没办法破门而入之后她就心安了。
反正她囤的东西多得很,宅家她行啊。
心理准备做得很足,但林溪打开查看监控的页面时还是吓得一个咯噔,差点连手机都扔了出去——
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在窗帘的缝隙中间,忽然慢慢往上爬上了两个红色球状虫子,镜头放大,隐隐只能看到红色球状虫子的轮廓,然后倏忽和镜头对上了视线。
原来不是虫子,而是两只脱离了眼眶的鲜红色眼珠。
两根蜿蜒的红色神经仿佛蠕动的红色长虫拖在眼珠后,在窗户上留下了鲜红的痕迹。
更可怖的是那两只眼珠中流露出的情绪,针尖般收缩的瞳孔中满是浓稠的贪婪、厌恶和渴望。
这视频太多清晰,情绪太过浓烈,明明是隔着屏幕却给林溪一种它正在透过屏幕看着自己的惊悚感。
她忍不住一只手抚住了胸口,神情复杂地看向了那扇窗户。
监控看她害怕的样子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围在她的脚边不停的絮絮叨叨,“你是不是很害怕!”“有啥好怕嘞!”
林溪不知道昨晚丧尸林博彦是在找什么东西还在单纯为了确认她在不在,总而言之卖总让她觉得林博彦恐怕另有目的。
监控在侦查方面可帮了她大忙了,因此她对监控的叽叽喳喳忍耐度水涨船高,直接伸手将监控防在她的肩膀上,“走,我们现在去施工!”
“啥子?”
林溪带着它走到了客厅的这扇大窗户前。
“虽然那丧尸应该打不碎玻璃,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找木板把窗户钉上吧!”
之前她加固房屋的时候也想过干脆把窗户全都焊起来得了,但后来想想,她要一直呆在房子里面的话,连窗户都没有,简直太容易抑郁了。
但抑郁的情绪可以通过补充鱼油和维生素来缓解,只要有网,她完全可以通过互联网来观察外面的世界。
窗户还是封上比较好。
她的房子里现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除了保质期极其长的各种罐头食品,纸巾、衣服、收纳盒等可以不担心保质期的囤货她都整齐堆在了公寓了,挤得整个公寓里除了她理出来的一条供人和监控行走的窄道,几乎无处下脚,就连沙发和茶几底下她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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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专门收拾出来打算近期吃掉用掉的东西。
她现在就希望系统升级之后空间可以扩大,她可以不用做梦都担心自己被床头堆着的衣服箱子砸死。
得益于林溪的收集癖,她在五金店囤货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以后她的生活可能样样都需要自己动手,囤了钉子、电焊工具,而她大学时有一门《金工实习》课程,四舍五入,她怎么不算熟练工呢。
家具城里囤的柜子拆开,将一块块木板固定在窗框上,她只求坚固不求美观,进化之后的力量轻松就单手扶住了一整块两米长五公分厚的木板。
忙忙碌碌一个上午,终于将家里的每一个窗户都用木板封上了,她还考虑非常周到的在每扇窗户上留了个缝方便需要的时候开窗透气。
十月末的天已经开始转凉,林溪忙了一上午却全身热腾腾的出了一身的汗。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她蜷缩在茶几前,拿出了一份清爽的大碗凉皮,配上冰茉莉花茶,几口秃噜下去,整个人都通透了。
监控乖乖的站在凉皮旁边嘬一瓶刚开的青柠酸奶。
林溪确认它喝饮料不会把自己喝生锈后,便把它喜欢的饮料全都贴上了白色的便签,归监控所有。
喜欢的饮料全变成了自己的资产监控反而变得精打细算了起来,每天只喝一瓶最爱的芭乐气泡水,其他时候都喝酸奶喝其他口味的气泡水。
正是一人一监控都专心享受食物默契得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林溪皱了皱眉,点开监控软件查看。
竟然是何洮。
她往兜里塞了把折叠刀,起身去门口开了门,依然是站在门口说话,对面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好,我是想问问,今天那个丧尸出现了吗?”
不等林溪困惑,他连忙摆手,“别误会,是我奶奶!让我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林溪恍然大悟,原来是何奶奶。
人才公寓里多是年轻人,大家都边界感很强,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就是娄晓这样有微信的点头之交,何奶奶却不一样,她是个退休工资相当不错的和蔼老太太。
因为有回林溪生理期前淋了雨,浑浑噩噩强撑着上完了一天班,下班差点晕在电梯里,正好碰到了热心的何奶奶,不仅扶了林溪回家,还专门煮了红糖鸡蛋送来。
林溪知恩图报,知道她大孙子在外读书,小孙子上班早出晚归,经常在她孙子不在家的时候帮忙解决些帮叫物业修理管道等需要手机操作的杂事,每次遇到都会问候。
何洮耳朵有些红,脑中忍不住闪过奶奶来之前闪过的一些话,无非是老生常谈的一些‘你也到年纪了该想想自己的终生大事了’和‘我看那个小姑娘就很不错!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主动了才有机会呀!’。
越想,脸上的红晕越深。
看面前的女孩的目光也更闪烁了。
林溪挠了挠头,还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我向警察咨询过,只要我不出门,这个丧尸的能力也做不到破门……”
她的言下之意是,不作死就不会死,遇到丧尸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数,硬着头皮在工具辅助下应该可以保护自己,但对方就不一定了,何必把别人卷进来。
何洮噢噢两声,也有些尴尬,“那……那我奶奶还让我问你,你家的食物还够吗?要是你不敢出门,我可以帮你把网购的物资拎上来!”
对方是何奶奶的孙子,林溪不想让双方都这么尴尬,干脆让他稍等一会儿,又进屋去拿了一罐桃酥出来。
她笑了下,“我朋友送来的东西还挺多的,暂时不用担心,以后要是需要我肯定请你帮忙,这个是带给何奶奶的,谢谢她这么关心我。”
何洮点了点头,接过桃酥讷讷说了声谢谢。
他转身正打算回家,脑中还在想等会儿到家了要怎么和奶奶说,忽地,他察觉到一抹粘稠的视线盯着自己,下意识就偏过头往楼道的窗户外看去。
一双血红色的眼珠针尖般的瞳孔盯着他。
惊恐的何洮尖叫一声,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掉落的桃酥骨碌碌顺着楼梯滚下去。
而在他身后,丧尸的本体伸出了一只拉长的面条般的长手伸出坚硬尖锐的手指,猛地朝他刺了过去。